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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女老板打工(1)[特区根据地]
为女老板打工(1)[特区根据地]
 更新时间:2008-2-16 13:01:03  点击数: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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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韩楚说,“就是她有背景,那也是她自己打下的背景,并不是祖上传下来的,还是了不起呀。”
周思源这时候点上了一支烟,猛吸一口,然后吐出一个一个的圈。在做完这些动作之后,他说:“你们知道如今中年男人的三大幸事是什么吗?”
众人见他转入“正题”了,于是表现出夸张的兴趣,催着他快说。
周思源刚要说,朱云又给他泼凉水。
“这有什么新鲜的?”朱云说,“这话早过时了。”
周思源不知道是烟抽多了还是酒喝多了,舌头有点打圈,但舌头打圈并不影响他说话。他就这样舌头打滚地问:“你说你知道?”
朱云胸有成竹地回答:“知道。”
“知道你说说。”
“说说就说说,”朱云说,“这个谁不知道,‘升官发财死老婆’嘛。”
“错了,”周思源说,“罚酒!”
“谁说错了?”朱云不服。
“我说你错了。”周思源说,“就是错了!”
“你说错了就是错了?”朱云有点火了。
“对!”周思源的舌头更加不做主,但是声音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那你说说正确答案。”朱云不甘示弱。
其他几个人这时候也跟着起哄,齐声要求周思源说出正确答案。
周思源酒醉心明,一点都不含糊,扯着大嗓门说:“是升官发财换老婆。”
“那不一样吗?”朱云还是不服。
“不一样。”周思源说,“换老婆和死老婆能一样吗?比如韩老太,韩老太现在就是要升官发财换老婆了,但是要大嫂死我不愿意!老太你说是不是?”
“韩老太”是韩楚小时候的外号,很少有人知道,如今也根本没有人喊了,周思源在这时候这个场合下喊出他小时候的外号,一方面表明他确实喝大了,另一方面可能也是他以酒装疯,表示只有他才是韩楚最老的老朋友。韩楚小时候有一次随父母去外地走亲戚,学到一句歇后语,遇上什么表示新奇的事,总要说一句:“嗨,这真是老太婆长胡子,稀巴巴的呀。”刚开始小伙伴觉得蛮好玩的,都跟着学,后来讲多了,就觉得不新鲜了,再后来,大家干脆就叫他“韩老太”。
韩楚并没有生气。他知道这是大家在闹着玩。
韩楚说:“瞎说什么呀?谁说我要换老婆了?杨露不是蛮好的吗?大家闺秀,我还舍不得换呢。”
周思源说:“对对对,不换老婆。这叫做喜新不厌旧。”
韩楚这时候一脸的冤枉,说:“你们什么意思呀?谁喜新不厌旧了?何新之有呀?”
“装糊涂了不是?”周思源说,“我可告诉你韩楚,你可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你那个金美娟我认识。你敢说你能守着那么个风骚女人坐怀不乱?当真你是柳下惠呀?啊?”
周思源的一派胡言居然博得满堂喝彩,连朱云都笑得前合后仰,全然不顾韩楚求助的目光。看来韩楚只能自己救自己了。
韩楚稳定了一下情绪,自己给自己定定神,然后说:“不敢。她要是坐在我怀里,就是我自己不乱,我下面的小弟弟也会乱的。到时候肯定会拿‘枪’顶着她,说不许动。”
韩楚的这一表白把当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好,”朱云说,“韩兄就是爽快。来,我们为韩兄的雄起干一杯!”
韩楚见大家已经尽兴了,就想往回收一收。
韩楚说:“玩笑归玩笑,这种笑话就在我们这里消化掉,好不好?毕竟她现在是我的老板,我要是真拿‘枪’顶着她,那还能在一起工作吗?除非你们谁愿意把总经理让出来,请我去做,要不然今天这玩笑到此为止。怎么样?”
众人的笑声渐渐收拢。他们知道韩楚这是在说正经话。
朱云说:“韩兄你放心,我们也就是今天高兴开开内部玩笑。版权所有,决不外传。诸位说是不是?”
大家都说是是是。
“至于说到总经理,”朱云说,“韩兄要是不嫌弃,你到我这里来做董事长,我来给你打工,怎么样?舍得不舍得你那个金美娟?”
“舍不得,舍不得。”韩楚装着低头认罪的样子,结束了一次愉快的聚会。
6
 
 
或许韩楚说的不全是笑话。如果金美娟真的坐在他怀里,他就真的说“不许动”。
韩楚和妻子杨露俩还是有感情的。杨露虽然谈不上漂亮,但绝对算不上丑。关键问题是杨露是韩楚导师的千金,而导师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说实话,当时韩楚追杨露多少还是有些功利目的的。大约是导师看出他目的不纯,所以刚开始并不支持他们交往,后来得益于韩楚的穷追不舍,更得益于他采取了迂回战术,讨得师母的欢心,才最终将杨露娶到手。
导师不赞成韩楚与自己宝贝女儿的交往主要是他断定韩楚将来在学术上不会有太大的成就。要说这个导师也确实有眼力。韩楚因为导师的关系,研究生毕业后就留校了。但留校的韩楚并没有安心做学问,东抄西凑地写了几篇论文发表后,就断定这一辈子做学问没出息,并且还以自己的岳父为例,说如果做一辈子学问,到最后最多就是自己导师这般下场。没意思。后来与上了一点不顺心的事,干脆果然来了个孔雀雁南飞,走了!弄得岳父在系里面都抬不起头,冲着自己的老伴发火,说就是她支持的结果。
师母当时确实是支持韩楚的。要不是师母支持,韩楚恐怕也娶不到杨露。虽然是新社会了,提倡婚姻自由,法律也不允许父母包办,但是在杨露这样家庭,父母的影响力也是不可低估的。况且韩楚就是自己父亲的学生,在这方面还是有发言权的。
师母看问题与导师的角度不一样,甚至与女儿的角度也不同。师母以过来人的角度认为,男人的身体是第一位的,如果丈夫的身体不好,将来在学术上成就再大,也还是空的。师母可能想到了她自己的闺怨。师母是个非常活跃的人,爱好体育,也爱好文艺。韩楚的几个师兄弟曾经还开过玩笑,说韩楚的一首《三门峡畅想曲》是首先打动了师母,然后才打动杨露的。他们还由此引申到“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这些当然是笑话,但是即使从外表上看,导师在师母面前可能确实是“身体不好”。
杨露本人对韩楚的态度好象是无所谓。杨露虽然在高等学府里面张大,从小就受着知识的熏陶,气质也像个知识分子,但就是高考差那么几分。那时候还没有自费生这一说,只好复习重考,谁知越考越差,最后将就着在本院上了个技工班,出来以后在实验室做实验员。外面不知道的人看不出实验员与助教有多大区别,学生们见到实验员照样叫“老师”,个别年纪大的老实验员被新生喊成“教授”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但他们自己在学院里自卑的不得了。所以,能找一个爸爸的学生做自己的丈夫恐怕是杨露的最佳选择。如果当时追她的不是韩楚,而是父亲的其他随便哪一个学生,杨露多半也是乐意的。在杨露的眼里,男人就是男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唯一差别就是学历。杨露非常清楚地知道博士比硕士有学问,硕士比学士有学问。杨露还比较有自知之明,她没打算嫁给博士,再说她爸爸当时也没有资格带博士。杨露的理想是嫁给一个学士或者是硕士,在硕士和学士之间她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选择。所以,当他们技工班的一个同学追求她时,杨露想都没想,当场断然拒绝,而当韩楚追求她时,她默认。
在性格上,杨露继承父亲身上的东西比母亲的多。杨露夫妻生活上大约如她母亲对父亲的抱怨差不多。韩楚从来就没有感觉到过杨露的激情。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韩楚以为普天下的女人都是这样的,直到有一天韩楚遭遇了婚外情,他才知道原来女人也是有激情的。
后来,韩楚不仅知道女人也有激情,并且知道激情是双向的。因为杨露没有激情,所以韩楚对杨露也就没有了激情。从那以后,韩楚就断断续续地有一些女朋友,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认真,因此他并没有觉得自己背叛杨露。而且除了他在王朝集团的那个接线生之外,他跟每一个女朋友都维持非常短的时间。或许在韩楚的潜意识里,是怕相处长了会生情,所以故意早早地断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韩楚还是个比较理性和负责人的人。
事实上,韩楚没有女朋友的时候多,有女朋友的时候少。在没有女朋友的时候,韩楚就经常趁洗澡的时候自己用手解决问题。他认为用手解决问题比跟杨露做那种事还省心。韩楚在跟杨露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仿佛欠了杨露什么,因为杨露完全是在奉献自己,一个人老是让对方奉献还不如自己解决。
王朝集团的那个接线生是跟韩楚保持时间最长的一个女朋友。之所以能维持的时间长,主要原因是那个女接线生对性问题的态度和他们俩交往的方便。
接线生的工作室与董事局办公室在同一层楼,而他们这层楼只有会议室、主席的办公室、董事局办公室和接线生的工作间,所以接线生们与韩楚天天见面。三个接线生的工作除了接线之外就是给主席和韩楚倒茶端水。韩楚待人比较客气,每次接线生进来给韩楚续水或送报纸,韩楚都要说一声谢谢,久而久之,韩楚在接线生面前就失去了威严。接线生们也敢跟韩楚开一些小玩笑,比如让韩楚请客之类。再往后韩楚就跟其中的一个接线生有了关系。至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韩楚已经记不清了,但韩楚肯定没有费什么事,如果费事,韩楚要么选择放弃,要么就会记住。既然韩楚既没有放弃,也没有记住具体的过程,那么就是没有费什么周折。
韩楚不仅没有费什么事,好像也没有付出什么代价,更没有经历像周思源上次遇到的那个打字员要死要活要嫁给他的那种情景。当时韩楚和朱云帮着周思源处理那件事情的时候,韩楚还发出感慨,说女人和女人之间对待性问题的观念其实相差是非常大的,有些女人把性问题看的非常神圣非常严肃,比如像周思源碰到的那位。有些女人则将性问题看得非常简单非常随便,比如韩楚碰到的那位接线生。事实上,那位接线生当时就有男朋友,并且正在张罗着结婚,但是这并不妨爱她与韩楚的交往,因为他们交往非常方便,并且韩楚多少还能给女孩一些关照,只要她的男朋友不知道,何乐不为?
接线生的男朋友当然永远不会知道,只要接线生不说,谁也不会知道,因为韩楚从来就不与接线生约会。韩楚就利用工作时间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与接线生做那种事,他们自己不说谁能知道?
韩楚一般选择主席外出的时候与接线生做事,主席不在时,韩楚就是老板,而事实上王朝集团辉煌的时候,集团公司共有几十家二级公司和三级公司,主席外出是常有的事,所以韩楚与接线生相聚也是常有的事。董事局这层楼是比较僻静的,一般没有人来,当主席外出时,这里就更没有什么人来,有时候几乎一整天都没有一个人上来。主席不在家时,韩楚就安排一个接线生轮休,这样,一个接线生坐在工作台上时,另一个接线生就会主动来找韩楚聊天。找的方式是来给韩楚续水,理由正当。聊着聊着就有一个聊到了韩楚的怀里。韩楚没有柳下惠的功夫,当场就乱了。
韩楚的办公室比起主席的办公室差多了。主席的办公室是三进宫。外面一间是秘书间,中间是主席的办公室,在主席的宝座后面还有一道门,门内还有一个带卫生间的休息室,主席在休息室里可以做任何他自己想做的事情。韩楚就没有这么方便了。韩楚的办公室只有一大间,只不过进门的地方被隔出一个小门厅而已,所以韩楚的办公室严格说起来也算是两道门,足以防备另外一个接线生突然冒冒失失地闯进来。
韩楚的办公室里面有一个长沙发,这个长沙发与其说是待客的,倒不如说是供韩楚自己中午睡午觉用的。但是后来又增加了一个功能,那就是与那个接线生做爱用。
那是一段令韩楚非常愉快的时光。接线生的男朋友好像并不能满足接线生这方面的欲望,就像韩楚的岳父不能满足岳母的欲望一样。因为韩楚发现,在大多数情况下是那个接线生自己主动过来续水的,而且她选择的时机也恰到好处,偏偏选择主席带着秘书出差的时机。主席带着秘书出差的时候整层楼就是韩楚和接线生们的天下。当然,韩楚自己也积极配合,配合方式是他从来不在主席外出时安排这个接线生轮休。
接线生是自愿的,主动的,不图回报的。正因为如此,韩楚才感到特别的惬意。既然是做爱,那就是为了“爱”,如果做爱是为了回报,或者干脆一手交钱一手脱衣服,那不能叫“做爱”,只能叫性交。性交与做爱是有区别的。做爱的关键在“爱”,为了爱而做。性交的关键在“交”,为了交易而做。二者的过程相似,但动机不同,所以效果不一样。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韩楚喜欢做爱而不喜欢性交。韩楚与杨露已经没有爱可以做了,有的只是责任和义务。于是他就跟接线生做爱。在沙发上做爱。
直接的回报没有,间接的回报还是有的。仅举一例:那个接线生是在王朝集团工作时间最长的接线生,甚至在她与男朋友结婚之后都没有离开那个轻松而待遇不菲并且充满爱意的岗位。事实上,只要有机会,韩楚总是关照那个接线生的,并且这种关照同样也是自愿的,主动的,和不图回报的,所以同样不影响他们的做爱质量。
自从韩楚离开王朝集团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接线生。也没法联系,韩楚一走,那个接线生就离开王朝集团了,接线生好像没有手机,现在在哪里工作韩楚也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联系?但是韩楚的手机她是知道的,她为什么也没有主动与韩楚联系?她不是一直很主动的吗?但她确实没有主动与韩楚联系,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所以这段时间韩楚又恢复了“自我解决”。韩楚发觉“自我解决”可以缓解欲望,但不能消除欲望,至少不能完全消除欲望。所以现在韩楚还真有点饥渴了。刚才周思源的一番玩笑倒是提醒了他,他想象要是金美娟与那个接线生一样,也是一个把性问题看的非常简单非常随便的人,那该多好?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看金美娟就非常风骚,至少比那个接线生风骚多了,对那方面的欲望弱不了,并且金美娟到目前还没有一个正式的男朋友,说不定正等待着我主动呢。
韩楚这么想着,就将这美好的愿望带入了梦乡。
 
 
 
7
 
 
完成准备资料的任务比韩楚想象的困难。韩楚以前在王朝集团是高高在上的,这些材料完全不用他亲自动手去准备。王朝集团不仅有强大的财务部,不仅有一个专业的财务公司,不仅有审计室,而且还有一个专门为融资服务的资金部。所以,以前韩楚虽然多次接触过贷款、还款、办理展期和债务重组业务的事,但是所有的资料都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准备。他的任务就是给别人准备的这些资料挑毛病。韩楚现在才发现,挑毛病比亲自动手轻松。更为麻烦的是,金美娟的公司虽然资产达几千万,但是并没有一套完善的财务系统。大约是她根本就没有打算向银行贷款,并且与税务部门关系良好,所以她只要自己心里面有一本帐就行了,不需要将帐目做得太规范太仔细。
君禾公司管财务的是一个高中毕业生。高中毕业生在上山下乡年代或许还算是一个知识分子,至少算是个知识青年,但现在不行了,现在的高中毕业生就算是“没有学历”。让没有学历的人来管一个相当于集团规模的公司的财务,也算是金美娟的一大创举。韩楚想,女老板固然比大多数男老板务实,不搞花架子,但是务实不代表将就,如果做什么事情都一切从节省出发,弄不好会出大问题。
韩楚问金美娟:“小刘有没有会计证书?”
韩楚问的小刘就是公司管财务的那个高中毕业生。
“没有。”金美娟实话实说。
“那么每个月的财务报表怎么办?”韩楚问。
韩楚担心,每个月送到税务部门的公司财务报表是一定要有公司会计师和法人代表签字的,小刘没有会计证书签字有效吗?
“我们另外有一个兼职会计师,专门帮我们做报表。”金美娟说。
“现在我们面临一个问题,”韩楚说,“以前大约是为了避说,营业收入一向是做的很低,以至于公司财务报表上的总资产这一块非常小,现在如果以这个报表向银行申请贷款,恐怕难度比较大。你说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你说怎么解决比较好?”金美娟问。问的非常平静。
韩楚想了一想,仿佛有点犹豫,吃不准自己该说还是不该说。
金美娟见韩楚没有想好,也不催他。不但不催他,反而自己站起来去续水,仿佛是有意给韩楚一个更大的思考空间。这就是金美娟的细腻之处,不勉强别人。这种细腻让韩楚觉得蛮舒服。
金美娟在给自己续水的时候,回头问韩楚要不要喝点水,韩楚说不要,谢谢。
金美娟也是老板,但她与韩楚以前的老板不一样。以前的老板一定不会自己站起来去续水,以前的老板有专门的人给他续水,比如那几个接线生,总是不断地给主席续水,有时候韩楚在与主席谈问题,谈的时间长了,发现主席的杯子里没有水了,就会拿过主席的杯子,走到门口,将秘书间与主席办公室之间的那道门打开,将杯子递给秘书,然后马上回来与老板继续说话。秘书接过杯子后,以最快的速度拿去给接线生,什么话也不用说,接线生知道以最快的速度给主席续上水,或者换上上好的铁观音,重新给主席泡上一杯,然后给主席端上来。所以主席的一杯水常常要经过三个人的手,最后才由接线生将热腾腾的茶水呈上来。然而在君禾实业就完全不一样了,在君禾实业金美娟是自己给自己续水,不但自己给自己续水,而且她有时候还给客人倒水,就像现在,他问韩楚喝不喝水,如果韩楚说喝,她就会给韩楚倒上一杯,因为她现在就在冷热饮水机旁,饮水机旁边就有一次性的塑料杯。
“办法是有的,”韩楚说,“就是做两本帐。一本是给税务看的,一本是给银行看的。”
“那么审计怎么办?”金美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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