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凤凰不思归[特区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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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凤凰不思归[特区根据地]

躲在凤凰不思归[特区根据地]

作者:钟二毛来源:特区根据地录入:sz1979 更新时间：2007-2-26 17:05:31 点击数：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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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结伴去凤凰

　　从湘西凤凰回来已经有两个月了。很多朋友催着我写一些文字，可就是被我拖到今天。在城市活着就是这样，怎么就是安静不下来，生活很多繁琐的事情粉碎一天又一天。这绝对不是惰性的问题。

　　名字叫“杜鹃”的台风说来就来，也说走就走。大街上出现难得的风平浪静，除了工人在紧张地把刮倒在地的树木拖走。我想，在这么一个台风平息的中午，记录凤凰之行是很合适宜的事。那就摸着键盘往回走吧。

　　7月3日，密友丫头终于结束了她的校园生活，从广西南宁来到深圳工作。她的那个大学我去过几次，学校中央有一个很大的湖。我每次去的时候都会坐在湖边，看那些牵着手的同学从我身边走过，然后我也斜斜地背着一个大书包跟着她们去听一堂《外国文学》或者《心理学》。本来说好了，我和北京一个朋友要在6月去密友她们学校拍一个大学生毕业的DV片子的，但是因为SARS的原因未果。我给那个片子定了个简单的名字：《离开》。

　　《离开》没拍成，密友离开6月和大学生活。来到深圳，密友说希望在7月15日上班之前出去走走。正好，那时候我也想。于是，我们就去了凤凰，蓬头垢面地呆了一个星期。密友说这是她的毕业之旅。我说这是我第一次结伴出行，第一次不是“一个人在路上”。

二、夕阳撒古城

　　坐火车去湖南怀化，从广州，中午时分。无论是从从深圳到广州还是广州到怀化，火车上的人始终不多，略微显得有点空荡。一路坐过去，窗外全是开始转黄的稻谷禾苗，再过一个月就是收割的季节了。田间有农民在摇着喷雾器在杀虫，也有光着屁股的小孩在不远的河里洗澡。这是典型的南方农村的夏景，每一个在南方度过少年时代的人都会因此想起很久没回去过的故乡或者苍老的父亲。

　　第二天一早就到了怀化。怀化是湖南的一个地级市，说大不大，说发达不发达，正处于中国城镇过度到城市的尴尬角色。根据事先预计，我们先坐汽车去芙蓉镇，就是姜文、刘晓庆主演电影的那个芙蓉镇。从火车站出来，在夏利的士包围中，我们偏偏拦了一辆“摩的”，5元钱，可惜最后还是没有把我们送到能搭乘去芙蓉镇的汽车站。原来，怀化也有一个景点叫“芙蓉楼”，司机以为我们要去就是那个“楼”。后来，转了半天，我们又被告知，去芙蓉镇只能等下午的火车。最后，想来想去，中午12点，我们坐上了一辆破烂的汽车先去了凤凰。

　　破烂汽车走了5个小时到达凤凰。时近傍晚，古城已经安静下来，一天下来最后的一抹夕阳懒洋洋地搭拉在远边的山腰上、飞檐上。古城大大小小的街巷里走着挑着担子的中年男人和背着竹篓的老年妇女。我们的背上也背着大包，跟着中年男人和老年妇女走在后面，和平相处，谁都不紧张。——这是外人进入古城的结果，当地人已经习惯不同乡音、甚至肤色和国家的陌生人进入他们的世界。

　　凤凰最吸引人的莫过于沱江边上的吊脚楼。我们就找了一个靠着沱江而建的吊脚楼客栈住下。“傅氏”果然是“复式”，二层楼，我们就住在楼上，房外走廊外就是清清沱江水，房内窗外就是青青石板路。由于当时正值暑假，虽然说旅游的人不是很多，但来古城写生的学生还是很多的，所以能找到一个这么好位置的客栈住下，心里也乐了一阵子。

三、泛舟沱江水

　　沱江就在眼前，吊脚楼就在脚板底下，沈从文笔下的“边城”就在我们张开的怀抱里。当我们放下背包的时候才发现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赶紧跑出去，没想到一出门就是虹桥两端的小吃一条街，当地一些穿着蜡染的服装推着冰箱卖些冷冻的凉粉、米豆腐，还有很多记不得名字的小吃。对于我这个对吃没有爱好的人来说，吃饱就是好，倒是密友激动了好一会儿，赖着不走吃这吃那，还加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调料。

　　吃完已经是黄昏时分。小吃街上一些烧烤摊越来越多。我来不及多看一眼，催着密友去游沱江。15元包了一只小船，从沈从文墓地向东顺流而下。两山抱一江。人家。炊烟。青山。树影。水草。长天外，古城边，芳草碧连天。沱江水并不深，但清得惊人，水草和石头看得清楚。跟我们摇船的是一个近30岁的年轻人，其神情很象沈从文《湘行散记》里的那些“白脸汉子”，有些可爱但又似乎还带些羞涩。船摇得很慢，竹蒿轻轻把水划开，然后我们就听到竹蒿击中水底石头的声音，看见轻舞飞扬的水草。

　　沱江两边是田野，再远点是村庄。其实，穿过我的家乡所在的那个县城的河流也叫沱江，而且我们县城所在地就叫“沱江镇”。沱江水源远流长，这再一次让我顺着水流想起故乡。我看到的景致都是跟故乡一样的。哗啦啦流水的声音。头顶蜻蜓扇动翅膀的声音。鸭子快乐地呷呷叫的声音。水牛走在田埂上哞哞的满足声。风吹动衣衫头发的声音。时间缓慢流动的声音。

　　再返回来。夜色已经起来。远近的村庄已经点亮灯光，沱江边上多出了一些洗冷水澡的孩子、男人，还有女人。小孩光着身子戏水。男人泡在水中聊天，一只点燃的烟伸在水上，悠闲地在黑暗中闪啊闪。女人则站在水你，洗着衣服或者催着孩子回家。摇船的男子的儿子出现在岸上，爸爸大声地叫儿子赶紧回家吃饭。

　　来回一个小时后，船靠着沈从文墓地上了岸。我们很正规地拜访沈从文墓地。因为没有这位老人就没有湘西，就没有凤凰。永远的沈从文，永远的凤凰。

四、一片吊脚楼

　　凤凰景点很多，南长城、黄丝桥、奇梁洞等，但是呆在凤凰的几天里，我们只是一而再再而三躲在古城里的石板路上走啊走，在江边看吊脚楼、逛小店铺、吃饭泡吧。

　　凤凰吊脚楼群座落在古城东南的回龙阁，前临古官道，后悬于沱江之上，是凤凰古城具有浓郁苗族特色的古建筑。这些吊脚楼均分上下两层，俱属五柱六挂或五柱八挂的穿斗式木结构，上层宽大，下层占地很不规则，上层制作工艺复杂，做工精细考究，屋顶歇山起翘，有雕花栏杆及门窗；下层不作正式房间，但吊下部分均经雕刻，有金瓜或各类兽头、花卉图样.上下穿枋承挑悬出的走廊或房间，使之垂悬于河道之上。这些据说全部为清朝和民国初期的“作品”，如今大部分都改成了用于旅游的客栈，而且还有很多人都在模仿吊脚楼风格用水泥钢筋建“吊脚楼”，说不出是喜还是忧。

　　那几天早上一起床，我就依在走廊看吊脚楼，看一排排的吊脚楼安静地伫立在流水中、苗歌中，然后不厌其烦地拍下每一天的吊脚楼。看“饱”了后，再沿着石板路找吃的和没头没尾地逛各种民族小店。那几天天天下雨，石板路湿漉漉的，眨着青光。石板路两边都是木板房，每到傍晚就看见小孩在街巷里捧着大碗吃饭，男人则光着肚皮坐在石墩上集体抽烟、说笑，仿佛就等着老婆收拾完家务然后睡觉。在这个伟大的21世纪，这种状态令我惊奇，但又确实让人羡慕。

　　夜深了，我们就去一个叫“流浪者”酒吧。这个小酒吧的木梁上吊了很多酒瓶，也吊着许多蜘蛛，屋里飘着酒香，也飞着很多蚊子。酒吧的墙上钉着很多从各个城市来的人的名片，还有很多留言本。上面有各种留言，失恋的、热恋的、寂寞的、热烈的。在告别之夜，我和密友也免不了俗地在一个留言本上写下大段大段地文字，很抒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去那个酒吧，能否再看到那些留言。

　　就这样，除了偷偷逃票爬了一次南长城之外，我们就一直躲在凤凰古城里，直到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很多天，才依依不舍溜回城市。

03/09/03，深圳香密湖，台风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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