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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们正年少[特区根据地]
那时我们正年少[特区根据地]
 更新时间:2008-3-24 13:34:39  点击数: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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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给那段不能忘记又必须要埋葬的情感经历
    一
    
    午后,风也对酷热起了畏惧,不知躲往何处.
    我站在报社成旧的大楼办公室里,面对一个梳着披肩发的小女孩,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帮我办理招聘度假村工作人员的广告业务.办公室里凌乱而老旧,恰好和小女孩的聪颖清纯的样子形成一个鲜明的反差.
    正无聊间,一个风姿卓越的女郎走了进来.
    "你好小姐,我来登一个寻物的广告."看的出来,女郎素质不错.仪容不俗但毫不居傲,不由使我顿生好感.
    小女孩边忙着我的事,边热情的招呼她:"你好,你要登什么广告啊?"
    "是这样,我们的老总以前在你们这里上过学,曾把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她的一个同学,她现在想这件东西找回来,也顺便看看那个同学还在不在这里?"女郎的普通话很标准,略略带一点广东味,声线很动人.
    "是什么东西啊?"
    "是一块祖传的鸡血石!"
    "鸡血石?"听到这话我惊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鸡血石.我的失态引起了女郎的注意.
    "嗌,你这块是鸡血石吗?"女郎看着我胸前挂着的物件,露出惊异的神色.随后她的眼睛停留在我系鸡血石的雪蚕丝带上.
    无数次刀光血影练就铁胆的我此时心如乱弦,被一双无形的手弹的五音横飞.一种被压的喘不过来气的感觉紧紧抓住我,我艰难而快速的朝楼下走去.
    "哎,先生你的发票!"先生,你等一下······”
    我不理身后焦急的呼喊,快速逃进楼下汽车里,急速离去.
    我在街上慢无目的的开着车,好几次和别的车差点亲了嘴.只好把车停在一个公园的边上,无所适从的脚步把我带进公园的绿荫里.
    坐在公园长椅的那一刻,满脑子往外狂涌的记忆又将我带回那凄艳的往事.
    
    二
    
    
    那还是90年代的大学校园,社会风气较乱,经常有社会闲杂人员来校园滋事,当时家境贫寒的我有幸考进这座象牙塔,每天除了埋头学习就是锻炼身体,因从小就有了很好的武功底子,所以每天都要活动活动,才觉得筋骨舒服.
    这是一天的黄昏,吃了饭我便来到校园最边上的树荫里,看书顺便锻炼身体.
    刚到自己的"根据地",旁边就传来一阵吵杂声:"还给我,你们这些流氓!"然后传来一些男生的嬉笑声.
    我寻声看去,见五六个男生围在一个女孩周围嬉闹.
    几个来这里约会的男女见状纷纷闪避.开始我以为是校园的男女同学在胡闹并不是很在意,马上我就发现不对了.女孩的叫声凄厉而惊慌,男孩的笑声很邪,不象校园里的学生.
    我贴着树走近一看,六个常来校园闹事的小痞子正围在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旁边,一个小痞子用一根树枝挑着一个白色的胸罩在逗女孩.看来是这女孩因为要洗一些女孩家的衣物,就在这偏僻的偏井处洗涤,谁知碰上了这帮痞子.女孩脸羞的通红,去争夺却被其他痞子阻住.一股无名之火迅速涌上心头:这帮痞子太过分了.平时就在校园里横行霸道,这次又这样侮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
    冲动之下,我完全不管对方是六个膀大腰圆的莽汉,径直朝着那个挑着胸罩的小痞子走了过去“小子把别人的东西还给人家!”
    六个人一怔,待看清楚形容略显清瘦的的我,不由的一阵粗野的狂笑。“哈哈哈,一个小猪子想来管闲事。”随后一个浑身汗臭的的痞子走到我面前一指头朝我脸上戳来。
    就在指头将要戳到我的时候,我的手已经后发先至的捏住了他的手指,并朝上一撇,就在小痞子脸刚开始扭曲的时候,我的肘已经顺势打在了他的喉结上,瞬间小痞子就跌在地上。
    一场混战随即展开······
    大概打了有个20多分钟,六个小痞子都挂了彩,我嘴角也溢出了鲜血.六个小痞子看再打也赚不了什么光,撂下几句狠话转身离去.
    我这才有时间看清楚这个白衣女孩:一头即肩黑发忖着一张眉目如画的俏脸一袭得体的连衣裙罩着清秀的身姿.哇这女孩好漂亮啊,我不由得惊诧于女孩的天生丽质,女孩被我看的不好意思,随即从脸盆里抓起一块雪白的手绢:"你嘴角出血了,擦擦吧!"
    我笑笑:"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或者他们再骚扰你可以来找我!"便悄然离开.
    就这样我认识了这个女孩,她的名字叫--白雪!
    
    三
    
    白雪是本市人,身世很苦.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她和母亲去了广东,随后母亲郁郁而病,不久就因病离开了人世.白雪是被奶奶带大的.就在白雪来大学之前,他父亲联系到了她.白雪的父亲在信里告知白雪的奶奶:去了广东以后因为一次特别的机遇被一个新加坡女人带去了香港,后又去了新加坡.因为那个新加坡女人一直没有生育,这才同意他联系白雪.白雪父亲来信时恰值白雪考上大学而白雪奶奶有没有钱供白雪上大学的紧要时期,白雪奶奶深知人世的艰辛也只好原谅了儿子的种种不是,接受了白雪父亲的汇款,白雪这才能来上大学.这些都是后来我去了白雪家里后,白雪奶奶悄悄告诉我的.
    白雪吹得一手好笛子并弹的一手好吉他,在后来的日子里,我们常常是在"老地方"迎着斜阳披着晚霞她教我弹吉他吹笛子,而我教她我自编的剑舞,那一份年少的情热,常常使我们忘记了晨昏忘记了一切,沉浸在二人的伊甸园中迷醉的品尝爱情的琼浆.
    那时,大学校园里流行一种女孩为男孩送相思绳的爱情游戏,但这游戏有趣的地方在于:男孩带着的相思绳,必须用男孩的鲜血把相思绳染红.
   我们这对痴情男女自然也不例外,白雪在一个彩霞满天的黄昏,将一个白的透亮的相思绳送给了我,但和别人的相思绳不同的是白雪的相思绳上系着一个比鸡蛋略小的白里透着殷红的鸡血石."这是我奶奶给我妈妈的,我妈妈过世时又给了我,现在我把她交给你,你一定要用心珍藏!如果丢了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说完,白雪认真的看着我柔柔的笑了.我立即举起我的右手作宣誓状:"我张铁男向白雪宣誓,我一定好好珍藏这条相思绳,海枯石烂,此志不渝,如果丢失,我也消失.""什么叫如果丢失,我也消失啊!"白雪瞪大眼睛看着我,我一本正经的说:"如果我没有珍存好这条相思绳,我就自动在你面前消失,省的你跑啊!""你敢!"白雪一脸嗔怒,举起了粉拳,但浓浓的笑意却从嘴角弥漫开来.
    本来应该在白雪面前用自己的血把相思绳染红的,因为白雪说那根相思绳是用极为罕见的雪蚕丝编制的,如果沾上血就会红的晶莹透亮.但由于光顾着说情话,就把这事给搁下了.谁知这竟成了我们的最后一次情话.
    第二天,我正在上课,值班室的老大爷来叫我,说家里有急事要我去接电话.电话是母亲打来的,说父亲心脏出了问题,病很重,两个哥哥又不在身边,望我速回.
    我二话不说,就向班主任请了假,只来得及给白雪班里的小雯(白雪的好友)打个招呼就匆匆赶回家.回到家先安慰了母亲又去医院看望了父亲,在父亲身边照顾了一段时间,父亲的病情逐渐稳定,便回家修养.但这一来一去我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一个月以后.
    一回学校我就直接去了白雪的宿舍,但却没有看见白雪,只看见了小雯.小雯递给我一封信.我打开一看是白雪娟秀得字迹:男,我们今生是注定没有缘分了,我和父亲去新加坡了,如果来世有缘,我们再续前缘吧!
    我把信攢在手里,一把抓住小雯的肩膀:"白雪绝对不会因为要和父亲去新加坡就离开我,她说过要和我相守一辈子的!"小雯看着我血红的眼睛,怯怯地说:"我如果告诉你,你要保证不会出事,白雪就是怕你出事,才让我不要告诉你的."
    小雯带我到离开校园很远的地方,把我离开以后发生在白雪身上的事如实告诉了我.
    我离开后的第三天,那几个被我教训过的痞子就又来了学校,在学校闹了一通之后便离开了.谁知在学校的半路上,恰好碰见了从家里赶回学校的白雪,于是这般痞子便把白雪胁回一个痞子的住处,在那里七个痞子轮奸了天使般的白雪,并把白雪折磨的浑身是伤.白雪奶奶见白雪遭此大难,只好向白雪父亲求助,白雪父亲迅速赶回来将白雪接走,出于为白雪名誉考虑,当时没有报警.白雪发生此事也觉得无颜再见我,便留下那封信和奶奶父亲一起走了.
    听完小雯的讲述,有如一盆冰水把我从头泼到脚,呆立良久,见天色已晚我把陪着我的小雯赶回了学校.随后就去找那几个痞子.总算老天不负我,在我找遍市里痞子们常去的歌舞厅和录像厅后,在一条比较偏僻的马路上找着了其中的四个.看着四个喝得东倒西歪的人渣,我旋风般的地卷进了他们四个人中间,在他们还没有清楚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就在一阵狂风暴雨的拳脚中倒了下去.我抓起那一张张丑恶的脸,攥紧拳头一拳一拳打下去,直到把那四张脸打得血肉糊,连他妈妈都认不得为止.
    第二天,我照常上课,随时等待着警察的光临.但奇怪的是,直到下午放学我也没有见到警察.随后我拎着两瓶买来的烈酒,来到我和白雪常去的老地方,我将两瓶白酒狂饮而尽,舞起我教白雪的剑舞.又是黄昏,又是晚霞,但伊人已去,独留我仗剑狂呼.迷狂中,我昏昏沉沉的倒在地上,取出白雪送我的相思绳和小刀,刺破手臂将鲜血滴在雪蚕丝上······
    蒙蒙里,我的眼前泛起一片红雾,白雪从红雾中向我走来又走远······
    啊我看到了,相思真的是红色的!
    
    四
    
    突然间,我手机的铃声骤然响起,将我遥远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中。我一看号码是一个非常陌生的号码我便随手按掉了。但那个号码再次固执的响起。
    我按下接收键,一个陌生而又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铁男,是你吗?”我的心猛然狂跳起来:是她,是白雪,这个一万年我也会铭刻在心的声音。看来她的人心非常细,应该是从报社工作人那里打听了我的电话,然后汇报给了她。“是我!"我稳住自己的声音,但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我在国际大厦六楼六〇八房间,你快来,我现在就要看见你."手机里的白雪的声音哽咽而急切."好的,你等着我一会就到."
    我快速走向小车,在即将拉开车门之际,一个报贩走了过来:"老板,卖报纸吗?"我略一迟疑,问道:"有今天的本市日报吗?""有,有,给你!一份一元钱."我拿了一份,就见封面斗大的新闻:新加坡尼雅集团总裁白凤仪女士来我区考察······不用细看我也已经认出白凤仪就是白雪.看来白雪的命运和人生已经步入了辉煌,远不是我一个度假村的小老板可以比拟的了。
    忽然间,我迟疑了起来,不知怎么妻的面容在眼前闪了出来.
    妻温柔而秀丽,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嫁给我,十几年来,陪我挨过很多苦,受过很多罪,但从来都是无怨无悔的付出,不求回报。这两年日子刚好过一些如果贸然去见白雪,这一切由自己亲手和妻努力创建起来的幸福和和睦会不会毁于一旦呢?
    再说新加坡尼雅集团是世界知名公司,怎么会选择我们这么一个小地方来考察投资不合情理,就算白雪是从我们这里出去的但这里留给她的伤痛远远大于美好的记忆,她又何必回来呢?
    带着理不清的乱麻,我缓缓驾车驶往国际大厦。一进停车场我就看见地委和市委领导的车云集在车场内,还有一些省委的车,车号都是一百以内的。我愈加犹豫,便坐在车内静静地看着国际大厦的门口,手机就在此时又响了起来,我看了一下还是一个极其陌生的号码:“喂张先生,您好!您到了吗?”我微微“恩”了一声,是那个报社遇见过的女郎甜美的声音。“我们白总裁在接待你们这里的地方官员,如果您到了就先请到二楼咖啡厅稍试休息,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接待您。”我又淡淡“恩”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过了片刻,从大厦里走出好多人,都是地、市和省委的一些主要政要,被裹杂在其中的就是让我要刻骨铭心一辈子的白雪!
    白雪还是那张眉目如画的脸,岁月在上面也只能增加丰韵和雅致而已。我的心又开始狂跳起来。
    白雪以一种场面上惯用的客套和矜持打发走了脑满肠肥的政要们,依然站在大厦门口四处张望。
    看着一个在停车场转悠着买花的小女孩,我忽然做了一个我自己都吃惊的决定。我打开车窗向买花女孩招招手,待她来到我的面前,我取下系着鸡血石的相思绳,并把一百元钱放在她的手里。“你把这个和你手里的最漂亮的花交一朵给门口站着的那个漂亮阿姨就跑开什么也不要说,这一百块钱就是你的了。”小女孩疑惑而又兴奋的看看我,随即向白雪那边跑去。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白雪打来的号码,就见白雪旁边一位靓女把手机快速递给了她,手机里立刻传来了白雪急切的呼唤声“铁男是你吗?喂喂!?”,我缓缓的一字一顿的说:“雪儿,是我!我不会去见你了。当爱已成往事,就让她永远的成为记忆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霎时间,我看见白雪失声痛哭,旁边的人跟着慌乱起来。我嘴角含着眼里滚滚而出的泪,竭力让自己的每个字清晰“雪儿,忘了我吧,我会让人把鸡血石拿给你的,再见!”随后我不再理会白雪迫切的“喂喂”声将手机关掉,并取出卡,让我和卡在白雪的世界里永远的消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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