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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录“垃圾派”徐乡愁代表作品(20首)

转录“垃圾派”徐乡愁代表作品(20首)



【徐乡愁】:男,生于六十年代,四川人。垃圾派领军人物和代表性诗人,也是近十年来中国诗坛上争议最大、批评最多、作品流传最广的先锋诗人之一,曾经在网络诗坛上掀起一股“垃圾派旋风”和“徐乡愁现象”。在《诗刊》《星星诗刊》《诗歌月刊》《诗选刊》《诗家园》《四川文学》《河南工人日报》《武汉网络文学》《天地人》《诗参考》《新大陆》《现代诗报》《伯乐》等报刊上发表过大量作品。有诗集《徐乡愁的诗》(2000年),《每况愈下》(2007年)。代表诗作有《菜园小记》《你们把我干掉算了》《人是造粪的机器》《屎的奉献》《我倒立》《练习为人民服务》等。主要诗论文章有《垃圾派宣言》《只有体制诗人才给诗歌订公约》《地震诗潮使中国新诗遭受重创》等。主编诗歌民刊《垃圾派》。(http://www.hudong.com/wiki/%E5%BE%90%E4%B9%A1%E6%84%81)

1.《练习为人民服务》

                      徐乡愁

微人民服务
违人民服务
伪人民服务
未人民服务

微,违,伪,未
不是微小的微
违反的违
伪装的伪
未曾的未
它们都是全心全意地
为人民服务的为

          2002.11.2.


[陈仲义]:
徐乡愁的《练习为人民服务》则是通过小小的介词“为”的谐音(“微,违,伪,未”,)戳破了多年来“为人民服务”的虚伪幌子,不亚于一次如梦初醒的醍醐灌顶。 (摘自陈仲义的文章:《感动 撼动 挑动 惊动——论好诗的“四动”标准》2007年12月)   

[陈仲义]:
垃圾派诗人徐乡愁写出了堪称这方面典范的“为人民服务”。“为人民服务”,本来是一种有价值的人生观,可长期来,被拉大旗做虎皮:整天挂在嘴巴上,背地里却尽干坏事。作者意识到这一“障眼法”早已泛滥成灾,那么如何破解它呢?徐乡愁发现介词“为”字,可以做文章,便紧紧揪住不放,一刀子切下去,做起置换手术来。他给出“为”的同音字,精选其中常见的四字谐音——“微,违,伪,未”,显然在“微,违,伪,未”的同音背后,其形容词、动词、介词的本义,早已被他窥见到或预见到,其隐含有否定性的内涵与外延……就这样在第一节里,堂皇的“为”被更“真实”的字眼替换下来。变成“微人民服务”、“违人民服务”、“伪人民服务”、“未人民服务”。多么直截了当、干净利索、不容置疑。骗局也就这样被戳穿了。……紧接着第二节,作者故意作出辩解,否定“微,违,伪,未”并非贬义,这一辩解,恰恰是“此地无银”,反倒更强烈地说明“为人民服务”完全变质了。最后两句,表面上是作者对“为人民服务”做正面肯定,实际上,是故意以反话正说的手法,用“不是……都是……”,和盘托出其否定性实质,这样一来,决绝的口气强调“都是全心全意地”,反而让讽刺的意味一目了然。 这就是谐音错位的威力。……感谢现代汉语,感谢徐乡愁,用精明的“微,违,伪,未”,揭穿骗局,让我们再次领教汉语的魅力。 (摘自陈仲义的文章:《诗歌的“后”视镜》之《谐音错位:狡猾的置换术——读徐乡愁“练习为人民服务”》,发表于《名作欣赏》(上旬刊)2009年第4期)

[向卫国]:
作者引用的一首徐乡愁的诗《练习为人民服务》。这个语言“练习”的过程,实际上是一个类似于小学生区分同音字或辨析错别字的过程,但作者通过它将“为人民服务”的真相大白于天下,收到用任何正统规范语言写作都无法达到的效果,从而以完全出人意料的方式将语言的表现空间大大地拓展了。 ( 摘自向卫国的文章: 《试看网络文学革命的前潮》2006年5月21日)

[张嘉谚]:
中国汉字同音字之多,世所罕见!能够“谐音”的字词也非常丰富,这为中国诗人的“谐音”反讽法提供了极大的方便。特别是对权力话语的解构,谐音法颇有奇效。徐乡愁的《练习为人民服务》一诗,当是“同音对位”反讽法的杰作——以“微,违,伪,未”等字的否定性对照“为”字的堂皇性,“不是”而“是”,“是”而“不是”。“同音对位”法在这里对主统体制大肆宣传且流行华夏大地的“为人民服务”的虚伪性所作的反讽消解,全在徐乡愁短小精悍的两节诗列举的这几个字眼儿之中。(摘自老象的文章:《“谐音错位”或“同音对位”》)   

[云经立]:
这首诗真正施展了一个汉语诗人的语言才华。就是一句大家常常挂在口边的话:为人民服务。诗人没有针对这句话去展开批评,指责;而是通过这句话的第一个字:为,由此拿起手术刀——“为”是什么意思呢?“为”有“做”,“替”的意思。那么与此相近的意思的字,诗人把它们——微,违,伪,未,一一叫了过来,让它们去履行自己的使命!微,是“小”的意思,这个字把“为”替代,就是为人民服务做得太少;违,是“违背”的意思,这个字把“为”替代,就是违背了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伪,是“虚伪”,“伪装”之意,这个字把“为”这替代,就是虚伪地为人民服务;未,是“没有”的意思,这个字把“为”替代,就是根本没有为人民服务。我们在阅读这首诗时,把这几个字面意思一想,再想想想“为人民服务”的这种社会现象就全部坦露在我们眼底下。到此,我们不得不佩服诗人的语言才华,并由此施展他对这个社会的解剖能力。这样的诗,按常规,也许只有学院派的诗人,或知识分子类型的诗人才可以写出。或者按写作群体来划分,只有“知识分子写作”的笔下,才会出现此作品,而“民间写作”是压根儿出不了这样的作品。从这首诗,我们看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那就是徐乡愁对诗歌的探索精神,他并不是单从“屎尿”上面去探索诗歌,去寻找诗歌的表达出路。他是在寻找一种诗歌的突破,超常。他一直在努力这样做,并且做出了成绩,有了硕果。而且不同凡响。(摘自云经立的文章:《淘气的诗人——徐乡愁及“徐乡愁军团”》 2009.10.27---10.31 常德)

[梦飞蝶舞]:
最近读了诗人徐乡愁《练习为人民服务》的诗,很是感慨。该诗巧妙利用中国字同音多义且有“四声”的功能,用“wei”发音的“四调”——“微、违、伪、未”,造成谐音错位,诙谐有趣,读后让人不得不惊叹中国文字的魅力。本诗可谓是一幅百态图,画出了逯军、宗家邦类“公仆”,在对民众“微服务”、“违服务”、“伪服务”、“未服务”的“原相”,引人深思,给人启示。我们的“公仆”们平时不仿多“念念”,让百姓听一下你们“wei”的发音是否“走调”;应多“练练”为人民服务的本领。唯有多“念念”,才可字正腔园;唯有多“练练”,方能“本领”过硬。(摘自梦飞蝶舞(湖北武汉)的文章:《当该念念为人民服务》2009年06月25日)

[村庄]:
“垃圾派”代表诗人徐乡愁的一首诗《练习为人民服务》,读后无言,我们的一些公仆至今仍是这样“微 违 伪 未”的为人民服务的。伟大的汉语,聪明的徐乡愁,可爱的服务----- (村庄(山东省 济南市)的博克2009-09-14 15:45)

[黎在珣]:
汉字同音字之多,世所罕见!能够“谐音”的字词也非常丰富,这为诗人的“谐音”写作提供了极大的方便,也为汉语诗歌平添了几分魅力。 “道是无晴却有晴”我妇孺皆知的名句。二十年来,以反中心、反终极、反权力、反逻辑为核心的后现代写作受到部分人的宠爱,特别是在解构权力话语时,谐音法更是受到一些诗人的青睐。在一些作品里,诗人故意回避一些敏感词语,用一些谐音错位的词语作为替代,收到既不妨碍诗意的表达,又能在别人的意外惊喜中达到深化、升华词意的功效。如下面这首垃圾诗派代表人物徐乡愁的《练习为人民服务》。“为人民服务”本来是一种有价值的人生观,它所彰显的是一种积极的人生态度,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它常常被部分“公仆”用做无恶不作的虎皮大旗。于是,诗人以“微,违,伪,未”等字的否定性对照“为”字的堂皇性,“不是”而“是”,“是”而“不是”这种近乎文字游戏的方式,对被大肆宣传且风行华夏大地的“为人民服务”的虚伪性进行了富有力度且卓有成效的反讽消解。 (摘自黎在珣的博客文章:《破坏也是建设——汉语魅力之一》2009-4-23 11:5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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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在荒郊野岭》

          徐乡愁

如果你到了荒郊野岭
前不挨村后不着店
怕强盗打劫
怕鬼狐缠身

这时候
你突然在路边发现
一泡热气腾腾的鲜屎
一种安全感便油然而生

有屎就有肛门
有肛门就有人烟
转过山梁就是

          2003.9.16.



[顾开华]:
为什么不能够容忍垃圾派诗人,这以文字来对社会进行反现实的思考。说出这些话便不是说对垃圾派诗歌有多么的推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够在中国诗坛引起如此大的反响和振动,必有其过人和可取之处。事实如此。垃圾派诗歌读的不多,但肯定还是可圈可点的。《在荒郊野岭》 /如果你到了荒郊野岭 /前不挨村后不着店 /怕强盗打劫 /怕鬼狐缠身  //这时候 /你突然在路边发现 /一泡热气腾腾的鲜屎 /一种安全感便油然而生  //有屎就有肛门 /有肛门就有人烟 /转过山梁就是   ____这是垃圾派领军人物徐乡愁的一个作品,全诗没有突兀的语言,徐乡愁对文字的驾驭能力以及对归真心态的领悟力是令人不由自主得到惊叹的。是的,任何人或者想象成异乡的流浪汉在荒郊野外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寻找最本质的抵达,也只有徐乡愁能够写出这样的文字。语言虽粗俗,我们可以看其内涵和技巧。 (摘自顾开华的文章:《升腾的烟雾(4)》2011-06-07)


[楚九歌]:
诗歌引入一些哲学元素,塑造新的诗,是好事。但,徐乡愁这个诗,臭不可闻。大概是他拉屎时写的。真是吃饱了撑的,写这样的诗来糟蹋读者。说实话,刚开始,我还觉得期待,尤其是读到“你突然在路边发现”,我也想,发现了什么呢?但往下一看,我心凉了。不过,人家的屎还诗热的,“热气腾腾”的,还是鲜屎。佩服啊,你是汉语诞生以来,第一个如此形象生动的描绘“屎”的。然后,这个“屎人”,又充分发挥举一反三的思维,就渐渐推进,把屎联想到人家!估计爱因斯坦也不如你的脑子好使!可悲的是,我现在要郑重的告诉你,那泡屎就是土匪拉的,这里没人家,绝望吧!抱歉的是,我就是那打劫你的土匪,我是一个不懂你那狗屎艺术的土匪!打劫你原因只有一个,求你不要把诗写成屎!
(摘自楚九歌(李宗阳)的文章:《现代诗,现代屎》2009-10-17 23:11:14)

[清野]:
《在荒郊野岭》这首诗歌我相当喜欢!喜欢他的孤寂和落寞,喜欢他在如此孤寂和落寞的时刻都未放弃的对生活的热爱和生命的执著。如果你真的有过置身荒郊野岭,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经历,茫茫山野,四空寂寥,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这个时候,人已经不再是人,因为人属于群体动物,即使离群索居的修行隐者也要隔段时间走进人烟,采购一些生活必备用品。这样的修行不过是根据时间长短划分而已。而且修行者本身追求的就是种静,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朝吐呐,午修身,晚冥想。由此探悟个体存在的意义和大生命永恒的终极。然而,这样的大成之境,非我辈所能耳。我们“怕强盗打劫/怕鬼狐缠身”,我们有挚爱的亲人,厮守的爱人,亲密的友人……既为他们所记,更怕被他们所忘。荒郊野岭的行走不过是为了早日回到亲人爱人友人身边,向他们报声平安,告诉他们:我想你们了!可是现在,你依旧在路上,承受着所有的幸和不幸。“这时候/你突然在路边发现 /一泡热气腾腾的鲜屎 /一种安全感便油然而生 ”真的,那真是一种无比幸福的安全感!我曾经多次有过独自行走在荒郊野岭的经历,路边随便出现的不管是一个脚印一个烟头还是一泡热气腾腾的鲜屎。这种感觉都让我敏锐的嗅到同类的气息。这种感觉真的很亲切,很温暖。正如诗里所说“有屎就有肛门 /有肛门就有人烟 ”也许再走快几步就能赶上前人,就能到达一个村庄。哪怕是个陌生人,一个和我一样独自在荒郊野岭穿行的人,他就在前面等我“转过山梁就是”。没错, 转过山梁就是! 特此向写出如此富有生活气息的徐乡愁致以崇高的敬意!此为二。2006-11-1

[女贞子]:
这首诗歌的语言虽粗俗,但是其间所述的情感和俚趣还是真实的。回到整个人类认知的高度上来,这首诗歌也有他不俗的意义。在荒郊野岭,很可能指向诗人所生存的环境,包括社会的和心理的两层意义的环境。荒郊野岭的荒芜正是诗人整日所面对的生活本身。在心理学角度诗人已经感受到孤独乃至是孤立给他带来的焦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在空间上是一种孤立,在时间上就成了“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般的孤独。焦虑的表现是两个“怕”,都指向丧失,一个是“强盗打劫”,可能丧失的是可以和主体分离的物质,一个是“鬼狐缠身”丧失的是无法抽离的精神或曰灵魂。第二节出现一个假设,在你产生焦虑后,在你的行程中出现了同类的信号——“鲜屎”。这里所说的同类是可以解除所述主体焦虑的人,他可以打破孤独和孤立。第三节顺应第二节推理下去,由产品上溯到生产厂家,由同类的排泄废物溯寻到同类所在,“转过山梁就是”,焦虑得到了缓解。突然想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和“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很显然在语言形式上《在荒郊野岭》是俗语,土话,但意义指向却是一致的。 (摘自女贞子的文章《手舞足蹈之屙诗——差感美学谈谈徐乡愁诗歌》2007年12月12日)   

[秦志良]:
看这是诗吗?这就是把屎的意义延伸到了极点,就好象你想到书,你就想到纸,想到纸,你就会想到解屎,这是典型的对诗的一种误解,这不是在写诗,这是在摧毁中国的文化。把一个概念不断的延伸扩大,居然有好多专家为其叫好,实在是可悲。照这样去写,中国所有的汉字都可以乱写。
(摘自秦志良的文章:《中国的现代诗歌是一种文化倒退》)  

[davii]: 
感触最深的是《在荒郊野岭》,雷子有一首很出名的《这些年》,相较于诗中“当我说出爱,也同时说出了巨大的倦怠”而言,那种“转过山梁就是”的希冀显出异样的悲怆。老子言,“道在屎尿瓦砾之中”。在一个一切都被解构的时代,屎尿最动人。我很佩服徐先生返璞归真的敏感和驾轻就熟的技艺:全诗没有突兀的语言,也有意避开了大地、永恒、苦难、爱情、空间、时间等相对矫情的元素,散漫地整理着孤独的异乡者的思绪。如果把它解读为“以异乡身份在故乡的流浪”,那将是一种残忍了。事实上,荒郊野岭的行者眼中,人已被彻底符号化。人流中穿行,行走的语词在符号的海洋中漂浮而过。此刻,一种孤独由内而外,不屑于所谓“真理”经由的嘴巴,不屑于感性伪装成的性感,而宁愿选择一泡鲜屎对话。鲜屎征兆安全,上帝选择它着陆,眷顾每一个需要照顾的人。晚上给朋友发去了这首诗。朋友说:“太有才了”。是啊,的确很有才。孤独是一种病,可以让人发疯。行走在烈士陵园般的地界,每个人都想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邂逅徐乡愁那泡热气腾腾的鲜屎,然后在心底触摸久违的安全感——重新点燃生活的希望,抵达存在的召唤。朋友说:“彼此彼此”。当一种声音、姿态被不被理解,你就会渴望来自随便一方的随便的一个拥抱;如果没有如斯的一个拥抱,你就会选择与邂逅的路边的一泡鲜屎对话;如果看不到它,我保证:你一定会思念它!  (摘自davii的文章:《思念一泡屎》2009年5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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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菜园小记》
 
         徐乡愁

春天来了
萝卜也成熟了
菜农们便把它收起来
拿到市上去出售
只留下
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
被萝卜插入过

        2002.5.28.



[王彦明]:
有人将徐乡愁定义为“垃圾教父”。在我这里,没有垃圾,也没有教父,只有诗歌。尽管这些人为自己的诗歌添加了一个前缀——垃圾,但依然不能将两者混淆。徐乡愁的诗歌破坏性大、结构性强,如《狐狸的尾巴总会露出来》《滥竽充数》和《解手》等,而且写得很不“垃圾”。他的这首《菜园小记》是一首天然之作,属于“妙手偶得之”那一类。自然地叙述,淡然地抒情,结尾给人留下思索。在这首诗里,他思索了人与世界的辩证关系,体现出一种人本主义式的关照。 (王彦明:【推荐】徐乡愁《菜园小记》2011-12-07 )

[赵思运]:
简直过目不忘。我第一次在网上读了它,没记住作者,诗是记牢了,这次集中看徐乡愁的诗就有一种故友重逢的感觉!它是徐乡愁的诗歌里几乎是唯一的非解构作品,而且很成功。不是在对对象的反讽中显示它的意蕴,而是自身呈示出一个独立自足的意蕴充盈的“场”。它不是伟大的具有重大思想性的作品,但是是非常好的作品。 (摘自赵思运的文章:《徐乡愁:一把解构的刀子》2003年1月1日)

[路野]:
乡愁这首诗写的也正是大地收获以后荒凉的景象,并且和人物结合的异常完美。在这一点上,我认为只有海子的《黑夜的献诗》曾达到了同等的高度。但海子的诗歌是单刀直入,并且结尾和作者自身完美结合,是一首史诗化的产物。乡愁的诗则加了更多的想象力,也更加写实化,是现实主义的结晶。由乡愁这首7行短诗,我不得不对现在很红火的垃圾派的写作风格问题提出批评。垃圾派的有些诗人的写作太拖沓冗长了,缺乏诗歌对语言精练的最基本要求,诗歌是不以长短论得失的。就像乡愁这首小诗,是足可抵十首百首百行长诗的。 (摘自路野的文章:《徐乡愁诗歌选评》2004年6月)   

[张嘉谚]:
《菜园小记》“传神”地表现了垃圾派“向下”、“审丑”的写作原则,同时又出色地表现了“精神性转化”的意趣。称其为垃圾写作的经典文本恐不为过。它形式精短、内蕴锋利剽悍,而又表情自然、面目平凡。其象征意蕴敞亮了世界上一切因奉献而遭践、因献祭反受凌辱的现象!也直捅人类一切忘本负义、以怨报德的恶习!这绵里含针之作在捉笔时想必是灵性出窍,因而举重若轻天籁浑成。它在运用白话口语时以“无技巧”所达到的“化技巧”境地,似乎直追“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和“明月直入、无心可猜”的中国古典诗歌,而将自己悄然引入了《沙扬拉娜》、《断章》、《老马》、《弧线》等现当代精短诗歌的艺术队列。 (摘自张嘉谚的文章:《新诗流变中的一首小诗——徐乡愁的"菜园小记" 》2004年2月)

[老象]:
我们曾有一次在电话中聊到诗歌的传世之作应具备哪些品质。我们所聊的传世之作,是指家喻户晓的,随口能背诵的。这个标准实在有些高。我们回顾了中国诗歌史,古典的"床前明月光"且不说,光看现代诗,达到这标准的难以超过十首。后将"家喻户晓"标准去掉,改为一读即有强烈印象,极容易背诵,过后经得起反复咀嚼。那么,比如像徐志摩有《沙扬娜拉》,卞之琳有《断章》,黄翔有《野兽》,顾城有《一代人》,徐乡愁有《菜园小记》,其他如戴望舒,艾青,海子都有……在"一读即有强烈印象,极容易背诵,过后经得起反复咀嚼"这个标准下,实际上意味着这种所谓传世之作还必须篇幅短小,语言干净(即简洁,凝炼),效果集中,意味深长,雅俗共赏——这个标准看着简单,其实绝大多数诗人对之都只能望洋兴叹。 (摘自老象的贴子文章《永琪讲出这个背景,对诗歌研究者与诗人应是不小的启发》2005-5-20)

[红尘子]:
徐乡愁的《菜园小记》足以说明他的诗歌领悟能力的不同凡响,此诗虽短却在拨和插入之间剖开了时间的在场和不在场,通过诗人的才气、智性,留给了读者一个无限的思考空间。 (摘自红尘子的文章:《诗到屎(垃圾)为止》2003年8月9日)   

[李霞]:
这首诗有人说是徐乡愁的代表作。红尘子说:“徐乡愁的《菜园小记》足以说明他的诗歌领悟能力的不同凡响,此诗虽短却在拨和插入之间剖开了时间的在场和不在场,通过诗人的才气、智性,留给了读者一个无限的思考空间。”我认为这首诗的意义还在于留下了徐乡愁从浪漫情怀走上垃圾革命的痕迹,“春天来了”我们会想起海子,“被萝卜插入过”就带出了徐乡愁。其中的思考空间,我们完全可以想本来就是这样,原生态才好。 (摘自李霞文章:《徐乡愁咋成了人类的帮凶》2005年9月2日)

[西北龙]:
最近,收到了路野寄来的《裸体》民刊的创刊号。在绝对推荐的栏目里读到了徐乡愁的一首名为《菜园小记》的诗歌。这一首诗歌的“萝卜”和“插入”构成的暧昧动词“插入”的延伸的曲解,使这一首诗歌瞬间闪亮起来,起到了点石成金的妙用。一般来说、暧昧的词语有两种含义,比如“日”、“操”、“弄”、“色”等等。它除了日常生活表述的一层含义,还有与性有关的另一层含义,只不过在官方语言是不允许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暧昧的词语在诗歌里的运用,才表现出非凡的机智性。 (摘自西北龙的文章:《暧昧词语在诗歌里的运用对诗歌产生的影响》2005年4月02日)   

[汪永生]:
这次选了“垃圾派”代表徐乡愁的《菜园小记》,这首短诗您看是“垃圾”吗?由于传统的狭隘的诗歌理念的拘囿,不少人至今仍然认为诗歌只应该是崇高的、审美的。其实,翻一翻古今中外的诗歌,“崇低”的、“审丑”的,也不少见,且很有价值,现代丑诗歌宗师波德莱尔的《恶之花》不是已经成为经典了吗?审美并不拒绝表现丑,雨果说过,必须从丑“向美上升”,使丑具有审美价值。在网络上,有不好的诗歌,像垃圾;但是也有大量的具有先锋性、实验性的好诗。一位评论家说:“诗的好坏,与发表的方式无关。”我读过大牌的诗歌刊物《诗刊》、《星星》等,上面也充斥庸诗,不乏垃圾。 (选自《网络诗选》(6)[汪永生编](2008-05-02 )

[刘卫东]:
我喜欢垃圾派对语言的使用,他们(我说的是徐乡愁)随便拿起一个词,敲敲打打,或者干了另外一些勾当,使这个词变成了一种武器,不要怕,是玩具武器,吓完你之后,是一阵轻松。读徐乡愁的诗,有一种智力上的快感,不是看笑话的愉悦,而是身体猛地一震的愉悦,然后对自己说,这小子,亏他想得出来。不论他们怎么说“崇低”与“向下”,他们还是写出了不一样的诗歌,并且那么有阅读的快感。“东方黑,太阳坏,中国出了个垃圾派”,这样的反讽第一是搞笑,其次才是骨子里的自信。徐乡愁《菜园小记》:春天来了/萝卜成熟了 农民把他们拔出来/运到城里卖/只留下/深深浅浅的坑/被萝卜插入过。大地丰收后的狼藉,一个绝对出人意料的意象,就此一点,足够被称为好诗。 (摘自刘卫东的文章:《徐乡愁与垃圾派》2009-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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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们把我干掉算了》

             徐乡愁

我的头颅开始腐烂
头发和头屑不停地下掉
我的五官开始腐烂
眼屎鼻屎耳屎大量分泌
我的心脏开始腐烂
面对一个伟大的时代也无动于衷
我的骨头开始腐烂
腐烂深入骨髓腐烂开始长蛆
我的鸡巴也开始腐烂了
我懒得去操这个装逼的世界

你们不必给我治疗
也不必语重心长地教育我
你们干脆把我干掉算了
现在正是阳春三月
太阳晒得我发懒晒得我发困
正是干掉我的最佳时机

                  2003.4.6.



[鲁宏婷]:
中国垃圾派诗歌是目前网络中最活跃的诗歌流派,徐乡愁作为垃圾派的代表人物,他的这首《你们把我干掉算了》,具有粗砺,直接,断裂,细节,腐烂,荒诞,真实等风格和语言特点。他的书中书写着自己的生命的躁动不安,有时甚至达到歇斯底里的地步,但是诗中气息充沛,具有杀伤力,在这个人性压抑的年代,诗人通过这样的诗来表现他宣泄的快感,但却过于发泄。诗中透露了诗人的生存动态和精神状态。诗歌的根本特色是明朗易懂,粗率放浪,具有垃圾派“崇低,向下”的诗学主张,这是诗人处在这个物质欲望极具膨胀和人性压抑的时代,通过写诗努力去达到一种真实从而再现他们内心感受中的真实,勇敢地表现出垃圾派诗人的一种自由精神或者说是流浪汉精神,这种精神邋遢,快乐,无拘无束无法无天,这种独一无二的个性和性情,表现在具体的诗歌创作上是没有任何框框,天马行空,我行我素,自由写作。 (摘自鲁宏婷的文章:《试评徐乡愁“你们把我干掉算了”》2005-04-13)   

[皮旦]:
记得在《北京评论》上看到这首诗后,我立即给他回了一个帖子,帖子的具体内容我已不记得了,反正我当时十分兴奋。这种兴奋直到此刻仍没有把我远离。我深感这是垃圾派创作上的一大成果。这首诗总共两节,十四行。第一节十行分别写了包括头颅、五官、心脏、骨头、鸡巴在内的他身上的五个部位开始腐烂。头四个腐烂,还都分别写出了腐烂的程度,比如关于骨头开始腐烂,他写道:“腐烂深入骨髓腐烂开始长蛆”。仅仅是开始腐烂,就达到了这种程度,不用说,这样的人不如把他干掉算啦。而他写到第五个,也就是写到鸡巴也开始腐烂的时候,他没有再去重复腐烂的程度,而是笔锋一转,写起了腐烂的原因:“我懒得去操这个装逼的世界”。这其实也是写出了所有腐烂的原因。尽管这首诗也多少保有“徐氏屎风”,(在第四行一连出现了三个屎字)但我对它的理解已不得不上升到徐乡愁所谓的“精神革命”上去。在这样一个“装逼”的世界里,我们的肉体也许还可以继续像猪狗一样或者连猪狗也不如的活着(关于这一点请阅读徐的另一名篇《猪比我们幸福》),但我们在精神上实际正在死亡。 (皮旦评徐乡愁的诗 “你们把我干掉算了”)  

[王志栋]:
2003年3月开始在中国网络上出现了“垃圾派”,近来愈演愈烈。他们推出所谓的“垃圾原则”,崇低(屎)、向下,强调废话(口水),企图以自我亵渎的极端方式来反讽这个世界的伟大和崇高。有徐乡愁的《你们把我干掉算了》为证。这首诗被解释为,粗率放浪的诗写到惊世骇俗的地步,根本可以说是没有解析的任何必要。然而也就是在这个人消解过程中,社会已等同于个人,对于时代的鞭笞需仔细的反思。在一些看似废话的话语里,却陈述着一个对于意识形态的判断,也就是在这些不安的文字里时代在颤栗。可以这么说徐乡愁只是把形式主义发展到极端,并且放纵复制现象,来说明时下人的残缺不全,所指的扩张和膨胀,各个碎片意味着对整体不如也说是社会的肢解。 (摘自王志栋的文章:《聚焦后现代主义转型下中国新诗的话语存在》2007-4-13)

[卢海霞]:
全诗从浅显易懂甚至粗俗的句子构成,其讽刺方式的深刻令人拍案称绝,然而腐烂也更深入骨髓了,物质文明进步了,但我们这位诗人的精神世界却更加空洞、糜烂。诗中我看到一个垃圾派诗人颓废、厌世的思想,其中腐烂、蛆、鸡巴、装逼、干掉等词表现了作者的这一思想,也体现出了垃圾诗“崇低、向下”的主旨,这些可算是这诗妙处,但也正是这些妙入残酷揭露了一个垃圾诗人灵魂的缺陷,我们看到精彩讽刺的同时,也看到了一个不思进步的丑陋嘴脸。这样的诗讽刺的方式倒值得一看,但那种颓废,叫别人把他干掉的思想也只能让人鄙视和不屑罢了。诗中这样的人,别人治不好他,也教育不了他,我们反能祈祷他自己能拯救他自己,或者他干脆把自己干掉算了。 (摘自卢海霞的文章: 《评徐乡愁的诗“你们把我干掉算了”》 2005-04)

[女贞子]:
已经无须要求被人干掉了,因为已经是死了的。整首诗都透露着诗人自我的死亡,诗人没有对这种死的恐惧,反而欣喜,出于何种原因,我想诗歌里已经露出端倪。关键句:“面对一个伟大的时代也无动于衷”这一句说明诗人的死是内死亡,是自杀。当然自杀也和外部环境有着密切的关系。诗人不仅自杀而且不屑这个外部世界了。第二节完全暴露了诗人的这种心态。我不否认徐乡愁的诗歌有着先锋的质地,但是这种先锋质地完全和“现代运动”有关。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随着作用如此之快的变移,随着习惯上预想前景的措置,随着先锋派摇身而变做分解者,死亡和“诗歌之死”在整个艺术门类中无所不在,病毒一样蔓延并开始不可阻遏的腐烂。诚如弗雷德里克.R.卡尔所说,每一个先锋都是一枚自杀的炸弹,自焚的火种,他们采取一种“神风”突袭战术,使艺术和艺术家同归于尽。传统成为先锋的祭祀品,先锋是以传统来表明传统的可消费性和可杀性。每一场先锋运动都融会了它必欲取代的东西,直到我们对其进行审视研究之后,在我们记忆中只剩下残渣余片时为止。完全不同于它在此前各个时代留下的残余,这个残余正是艺术家从他全部创作源泉中所能奉献的东西。个人从以往文学中继承的遗产全部消失了,艺术家若要在先锋的队伍中生存下去,就必须把它的整个生存全部投到这条死亡线上——即是说,甘当牺牲品或自杀者。可见徐乡愁是现代主义者,因为现代主义将自身之死作为基本信条之一,这也是先锋蔑视权威的表现,自我销毁性。(摘自女贞子的文章:《手舞足蹈之屙诗——差感美学谈谈徐乡愁诗歌》2007年12月12日)   

[呈明]:
倡导病毒写作至今已近半年矣,无奈精典文本迟迟未见面世,逐在网上闲逛,偶然间看到徐乡愁的垃圾精典之一《你们把我干掉算了》。读罢,发现诗句中藏着众多病毒的影子。……这种层层递进的诗写,直抵灵魂深处,直接面对面地深刻批判,对其摧残人性的形象描写得淋漓尽致。在这首诗里,诗人与众不同之处,是敏感的笔已经触到了病毒的本源,……面对如此强大的病毒,诗人表现出了不怕牺牲的战斗精神,面对病毒的侵犯,诗人视死如归,他深深知道一人之力难以对抗强大的病毒,于是诗人想一个方法——牺牲。用徐乡愁的血来唤醒良知,唤醒人性。 (摘自呈明的博客文章:《徐乡愁身上的病毒 ——读徐乡愁“你们把我干掉算了”》 2009-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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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人是造粪的机器》

                徐乡愁

牛顿从墓穴里爬出来
他的心脏开始跳动
血液开始循环
他的头发由白而青而黑
事隔多年还是那样郁郁葱葱
这时候,落地的苹果回到了树上
地球的引力已经消失
牛顿和他的灵感
正在自家的草坪上练习退步走
从果园退回到宿舍
从老年回到少年
从少年回到胎儿
从胎儿回到受精卵
牛顿他爸和牛顿他妈
此时正在床上
制造牛顿
真对不起,放映员抱歉地说
我把电影片子放倒了

好,下面我也要用同样的方法
让伐倒的树木再立起来
让病亡的亲人恢复健康
让乱收的经费退还给人民
让判错的冤案发回去重审
我还要让乱扔的垃圾回到手中
让大便和小便
都回到人的肛门
并在反引力的作用下
穿过大肠和小肠再穿过胃
直抵扁桃也锁不住的咽喉
最后从口腔里吐出
香喷喷的米饭和果实
从前,人是一个个造粪的机器
现在制造黄金

               2002.11.22.



[雷喑]:
管上兄,你说徐乡愁《人是造粪的机器》的写作或表达的技巧该有多高。我刚开始从上至下读完第一诗节时,硬是耐着性子,可读到第二节,才恍然大悟。第一节的唠叨,全是为第二节啊,平易中的奇崛真他妈厉害。由此可知,徐乡愁在敲击键盘前,是经过用心推敲的。真真是佩服地五体投地了。 (雷喑评析管上博客上的《垃圾派经典——徐乡愁的诗》2008-04-21)

[李霞]:
超时空,目前仍是幻想,但诗是幻想的最早实现者。历史的再现是可怕的,更可怕的是人真的成了行尸走肉,成了“造粪的机器”。反讽荒诞的结果,不仅是好玩开心,重要的是警示,时不时让我们醒来出一身冷汗。 (摘自李霞文章:《徐乡愁咋成了人类的帮凶》2005年9月2日)

[张嘉谚]:
和“颠倒”法有些类似,“忤逆”法与下面的“逆挽”法都是逆向思维反向思考的产物。这几种“诗性正治”诗写法不知起于何时,又始于何人的创造。但在当今中国网络诗坛。却可以说以垃圾诗人徐乡愁运用最为娴熟。我从思维方式看,垃圾诗人徐乡愁的逆向思维已入驾轻就熟境地;而化粪便为黄金的结尾,蕴藏着可供多要素解读的因子:1)呼应波特莱尔“透过粉饰掘出地狱,给我粪土可化黄金”的说法;2)表现了中国网络的“大杂院狂欢节”色彩:“粪”与“屎”,是徐乡愁为中国诗歌所作的独特贡献。“粪”与“屎”在徐乡愁的诗中,不再是那种日常生活中狭隘的物质性或生理性含义,而具有奇特的诗性隐喻意涵——一种对体制病的批判夹杂着痛快的情绪渲泄(参见徐的“屎诗系列”)。总之,“粪”与“屎” 虽令中国诗坛的绅士淑女们避之唯恐不及,但在徐乡愁、皮旦等一些“严肃”的垃圾诗人那里,却不单是一个脏字,一个“情象”或“意象”,而是一种生活姿态,是具有世界观性质的形象,是一种世界感受。 (摘自张嘉谚的文章:《“忤逆”与“逆挽”》)   

[章闻哲]:
垃圾派崇尚口语,热衷于把一切维护人类尊严和漂亮的遮羞布揭开,不让你不舒服誓不罢休,这是垃圾派的革命性,所以他们把拉屎以及更多惨不忍睹的东西堂而皇之地拉进了诗歌的圣殿,他们就是要摁着你的眼睛盯着一堆屎,让你承认拉屎跟吃饭是一样的,你必须平等对待。在这一点上垃圾派代表人物徐乡愁甚至通过倒放片子的方法论证了拉屎其实比吃饭崇高多了。他们普遍有着“挖人脚底板”的习性。 (摘自章闻哲的文章:《无的放矢:浅论乌鸟鸟的“非垃圾性”》 2007-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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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春播马上就要开始了》

                  徐乡愁

春播马上就要开始了
农民没有钱买化肥
农民只有呆坐在门槛上哭泣

当官的却不能哭
他们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并紧急调配所有的机关干部
分期分批地
派遣到乡下去造粪

有的是包专车去
有的打的去
有的是一个人去
有的携带老婆孩子一块儿去
他们一个个西装革履
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造粪的机能一个比一个优良
也有带病坚持工作的
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
但为了支援祖国的农业建设
为了不辜负上级的殷切希望
苦点累点病点没有关系

在餐厅
造粪的原料早已备好
等开春的锣鼓一响
他们便开始猛吃优质大米
豪饮上等名酒
狂吞鸡鸭鱼肉海鲜
然后保质保量地
把屎屙足把尿撒够
以确保春耕生产的顺利进行

              2002.12.30.


[汤连生]:
大师的作品,本不敢乱评,但我真的很喜欢,虽然,徐大诗人的诗,有一万人赞赏时,就有一万零一个人批语,谩骂,并讽其把诗歌向下引领,走滑坡路。但个人觉得,汉语字典里的所有文字,都应该是公平的,既然发明了,就应该可以用。吃喝拉撒,都是人生存的正常生理需要。徐乡愁的诗,以批判为主,直面社会的阴暗面,或者人性的阴暗面,笔锋犀利,诗人应当有如此担当。  (摘自左诗苑网络诗刊【好诗选读专栏】第75期 ——汤连生点评徐乡愁的诗 2011-10-08)

[祁文发]:
徐乡愁,不知何许人也,亦不知年方几何。然其诗表面玩世不恭,实则气势磅礴大胆而热情奔放。读其诗,即对贪官污吏深恶痛绝,高度藐视,又对劳苦大众深表同情。其诗作,在表达方式上以反为正抒发了诗人对祖国无限的深情和对人民的强烈热爱,同时诗人忧国忧民之情亦得到淋漓尽致地表达。非常惊异的是诗人所用的直白的表达方式,实属前无古人,乃当今诗作之创新尔! (摘自祁文发的文章:《点评徐乡愁的诗》2009-03-22)

[周严礼]:
关于反讽诗,沈浩波的下半身的诗我只读几首,发觉并没有现实的意义。而读了垃圾派徐乡愁的十多首诗就感受不同,尽管写垃圾,尽管有些诗我并不赞同,但有几首诗确实震撼了我的心灵。他以极致的手法和题材,极致的叛逆思想对时代的弊端进行极致讽刺,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比如他的“春播马上就要开始了”是很关注民生题材的反讽诗,如果没有生活体验的诗人,恐怕也难想像的。 (“网络诗歌”论坛帖子:周严礼谈自己的创作  2008-12-2 11:00)

[雷喑]:
一个诗者若没有怀着高度的人性良知对人世进行深度的关注与反观,没有足够成熟的心胸与天生的写作智慧,写出这样的杰作是不可能的。这样的诗,是不可能被抄袭(克隆)的,甚至连模仿都不可能,它只能是属于徐乡愁个人特色的黑暗而辉煌的重金属垃圾。若可以这样说的话,那中国目前大量的我所读过及未读过的所谓纯粹意义上的诗歌,则毫无疑义地是“一地鸡毛”,连“鸿毛”也称不上。 (雷喑评论管上的博客上的《垃圾派经典:徐乡愁的诗》2008-04-21)

[路野]:
《春播马上就要开始了》是一篇极具讽刺意味的诗歌,描述了那些当官的是如何当老百姓的操蛋救世主的。“春播马上就要开始了/农民没有钱买化肥/农民只有呆坐在门槛上哭泣”庄稼一支花,全靠粪当家,没化肥的农民等于没有口粮,没有子女的学费,没有爹娘的养老粮,没有四季换洗的衣裳,农民只有哭泣!拿国家俸禄的当官的不哭,他们要想办法解决农民的难题,于是所有的机关干部经过紧急调配,统统的开始到乡下去造粪了!“有的是包专车去/有的打的去/有的是一个人去/有的携带老婆孩子一块儿去” “也有带病坚持工作的”,他们不是去鼓劲,更不是送温暖,他们是到餐厅里造粪:把农民大笔大笔的血汗钱换来的优质大米、优质名酒、优质鸡鸭鱼肉统统吃进肚里,然后给农民们造粪,造屎尿“以确保春耕生产的顺利进行”。记得徐乡愁有一句诗:“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我奉献屎”可见徐乡愁对奉献屎尿是感到自豪的。但当这些屎尿的原料不对的时候,徐乡愁又是多么的愤懑与刻薄!!《春播马上就要开始了》写得荒诞而可信,讽刺入木三分,其效果绝不亚于一篇精彩绝伦的杂文。(摘自路野的文章:《徐乡愁诗歌选评》2004年6月)

[李得福]:
新鲜晃眼的东西人们总是留意关注,脱颖而出的事物人们总是刮目相看。在诗发展的轨迹上,这是一种独辟蹊径,冲破束缚,闪亮登场,所以吸引了人们。在我们这样的文化背景下,有多少举动敢冲破世俗?正所谓“李杜文章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在生活节奏快速跳动的今天人们需要的是感观刺激,人们需要的是怪诞离奇。垃圾诗给予了现代人的需要,也回答了这一时代问题。上面这首诗名是《春播马上就要开始了》,这题目就隐藏了许多。我们想立即知道“春播马上就要开始了”之后呢?春播,主角是谁?当然是农民,而农民“血光汗尽”了,指望谁?得看当官的了。所以才会有当官的“分期分批地/派遣到乡下去造粪”,而当官的造粪的设备一个比一个先进,而且全都是在餐厅里造,才显示出气派。餐厅里造粪,卑,恶,贱,劣,意味深远。深深地把“农村,农业,农民”三农问题轻巧便捷地抬上了诗的视觉度。可以说每个人吃东西都是在造粪,可是语言上的反行期道,再加上是当官的下颖造粪,所以就由字面卑,表层恶,皮肤贱,浅显劣构成了这首诗的调色极,使得此诗五彩纷呈,妙趣横生又一字千斤重。在这简短的语言中,它融进了鲁迅的怒目性,钱钟书的幽默性,巴金的尖刻性,闻一多的辛辣性,所以,它韵味无穷。 (摘自李得福的文章: 《论徐乡愁的“春播马上就要开始了”》2005-04-13)

[混蛋]:
咱不扯别的,还是说说人家的诗,如果没有网络,这两个人物(徐乡愁和沈浩波)估计也不会闹得这么哄扬的在诗人的圈子皆知,估计首先就会被很多把自己看成大法官并且觉得自己也是诗人的那些出版、编辑等给杀掉。就冲这一点,咱就看看他们拉的是不是真的不成诗,是不是真的就比不上很多所谓的诗人拉的东西。很多诗人,就是见不得诗里面有屎尿屁之类的,如果有这些就变成了垃圾派,就是不愿意正视人就是个造粪机器的这样一个赤裸裸的事实,很多诗人就是觉得自己会写诗了,把所有光灿的美好的东西往诗里罗列罗列,自己真的好像成了仙人一般。徐乡愁的诗咱不多扯,就提一首,那个领导干部为了百姓春耕造粪忙的那首,咱初看简直是绝了,真是说出了咱这些草民的心里话,那讽的水平真高!很多自称诗人的那些,扪心问问,有几个能达到这样的水平? (摘自混蛋的文章:《昏评现在的垃圾派、下半身派诗歌》2009-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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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倒立》

        徐乡愁

当我倒立的时候
我就用头走路
用脚思想
用下半身吹口哨
用肚脐眼呼吸
我看见人们都往低处走
水都往高处流
天空被我们踩在脚下了
飞机起飞或发射人造卫星
就像扔石头一样容易

我发现人们总是先结婚后恋爱
先罚款后随地吐痰
先受到表扬再去救落水儿童
先壮烈牺牲再被追认为党员
或者获荣五一劳动奖章
先写好回忆录
然后再去参加革命工作
先对干部进行严肃的批评教育
再去大搞贪污腐化
就像先射精后插入一样
先实现共产主义再建设社会主义

我还看见主人给保姆倒茶
富人向穷人乞讨
上级给下级递烟
雷锋同志向我们学习
看见局长给司机开车
当官儿的给老百姓送礼
且对前来视察工作的群众
夹道欢迎
从此以后人民可以当家作主
并打着国家的旗号
骑在公仆的头上作威作福

               2002.11.10.



[陈仲义]:
徐乡愁《我倒立》,则是用“反话:证伪了现实中种种”黑白颠倒,反讽了我们时代的虚妄症候: 我发现人们总是先结婚后恋爱 / 先罚款后随地吐痰 / 先受到表扬再去救落水儿童 / 先壮烈牺牲再被追认为党员 / 或者荣获五一劳动奖章 / 先写好回忆录 / 然后再去参加革命工作 / 先对干部进行严肃的批评教育 / 再去大搞贪污腐化 ……。 这是一种“把无价值的东西撕破给人看”(鲁迅)的做法,连续做视点的“后空翻”,还略带一种喜剧风格,虽然大白话些却很容易被读者接受。 (摘自陈仲义的文章《“崇低”与“祛魅”》,见《南方文坛》 2008年第02期)

[杨春光]:
在艺术实践上,以徐乡愁为代表的许多垃圾人业已大胆地在不同程度上正在涉入这个禁区。特别是徐乡愁的决不与官方当权者合作的反政治中心权力话语的几次网上声言,并从他的个人经历和对我的后政治写作的包容与支持的态度来看,他作为垃圾派的主要领袖人物之一,他在突入最大政治垃圾现场的无论是写作姿态还是写作实践上都不会成为问题的。徐是洞察千里的先锋写作者,我对之有极高的信任度和许多心灵相通之处。 (摘自杨春光的文章:《杨春光纵论垃圾派》)

[赵思运]:
这首诗歌不再是单纯的“破”,而是以一种人文关怀即“有”也就是说以一种依据去破。我们发现,徐乡愁所解构的对象大多是在价值上为空的东西,用鲁迅的话说就是,“把无价值的东西撕破给人看”,因而这种价值证伪就显示出一种喜剧风格,从而构成整体基调。 (摘自赵思运的文章:《一把解构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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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解手》
  
             徐乡愁

就是把揣在衣兜里的手
解脱出来。把忙于数钱的手
解脱出来。把写抒情诗的手
解脱出来。把给上级递烟的手
解脱出来。把高举旗帜的手
解脱出来。把热烈鼓掌的手
解脱出来

把举手表决的手解脱出来
把举手选举的手解脱出来
把举手宣誓的手解脱出来
把举手投降的手解脱出来

                  2003.9.12.



[李霞]:
这是解构的标本性作品。让我们在想笑还未笑出之际,就被诗人的智慧和好玩俘虏啦。关键是我们都不得不这样而为,而我们却没有想到这样的“解手”。但此诗让我们想到了,我们不只是两只手,我们有太多太多的手。
(摘自李霞文章:《徐乡愁咋成了人类的帮凶》2005年9月2日)

[谢小谢]:
把任何一只手从任何一个地方解脱出来,是容易的,不容易的是,解脱出来以后应该放在哪里。作为垃圾写作的杰出代表,徐乡愁能不能打开一个新的诗歌局面,不在于他的手能不能从屎尿上解脱出来,而在于他的眼光能锁定在何处。
(谢小谢点评《网络优秀诗人100家》)

[张嘉谚]:
移义式诗法并不限于“以下犯上”式的反讽和消解,它也有针对极权体制中普遍的奴性风气的“正治”性,且看徐乡愁的《解手》。这些形形色色的“手”之所以需要加以“解脱”,一言以蔽之,是它们被权威教育完全奴化了,是它们统统地充满了奴性,只会畏畏缩缩,只会见利忘义,只会讨好献媚,只会歌功颂德,只会服从驱使,只会甘作奴仆!……诗人对当今中国之社会病象洞若观火,其诗性正治的“移义”诗法,通过这首诗得到了有力的表现。
( 摘自张嘉谚的文章:《“发散”与“移义”》)

[月落猫瞳]:
在讨论这个话题前,先转帖上午在Q上看到的一首诗歌:诗名叫《解手》。只是纯粹主观上的不喜,我连上了百度,找到了这名叫徐乡愁的作者,知道了一个叫“垃圾派”的诗歌流派。据说它的历史发源还早于“梨花体”。但“垃圾派”于我而言的确是一个新名词,于是我又花了一些时间读了几首,诸如徐乡愁的另外一首《屎的奉献》。垃圾派的诸多诗歌,从我读到的看来,确实如其名字,就是把一大堆角落里的垃圾赤裸裸地翻晒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们普通之人当然捂着鼻子,避而远之。而他们却可能还为自己的“不疾恶臭”而伟大。
(摘自月落猫瞳的文章:《为泉下蒙羞的老祖宗们积点阴德》2008-03-28)   

[镜哥哥]:
整个作品以大量的排比形式出现,细心的比较,我们不难发现诗人所表达的要义。这个要义要是用诗歌中的原话回答,就是最后一句:把投降的手解脱出来。这首作品写法老道,寓意明了,哲理性强,讽刺效果也很明显。
(摘自镜哥哥的文章: 《徐乡愁作品赏析》2009.1.8.)

[向明]:
“手”这一字的前面常常会加上一个形容词,产生手的其他岐义,譬如“打手”、“砲手”、“黑手”、“刽子手”等等。这些被特定形容的“手”,己经是一特定行业的代名词,都是一把好手,了解不难。只有我们每日必须的排洩说成是“解手”,便有点不可思议了。“垃圾诗派”的诗人徐乡愁便写了一首诗,大大的解释这难懂的《解手》:按“解手”本是民间对大小便的“文明”说法,自古以来即是如此。真正的意思是指朋友相交接近时“携手”示好,分开离别则把相携的手解开,而相对称“解手”。秦观有诗云﹕“不堪春解手,更为客停舟”。徐乡愁的诗《解手》则把原来的意思,不论民间使用或文学修饰全部颠覆,赋予时代新意,极近反讽之能事。名评论家李霞认为这首诗是解构主义的标本性作品,让我们在想笑而还未笑出之际,就被诗人的智慧和好玩所俘虏。
(摘自向明(台湾)的文章:《“手”在詩人手中》)  

[温永琪]:
垃圾观点很多言论非常走极端,非常决绝,诸如垃圾就是要“低”和“恶心”,一路“低”下去、“恶心”下去。也许这是垃圾派诞生之初的需要。因此,这个阶段出现了屎人徐乡愁和恶人XX,两人写下非常之多的奇诗。其奇之处,在于焦点的独特、态度的果敢和立场的决绝,他们是勇于将自己置于死地的,是垃圾中的垃圾,是垃圾英雄。他们应该看成早期垃圾派的巨大收获。综观他们的写作,我以为主要反映的是社会学意义上的写作,是对现实和人性的毫不留情的鞭挞和批判,是坚决果敢的反判。徐乡愁针对中国社会经济现状、政治制度等方面,猛烈扫射,其《解手》《人是造粪的机器》《屎的奉献》等等,就是这方面的杰出代表。徐的诗更多的是体现了这个时代意义。
(摘自温永琪的文章:《驰骋旷野的狼族》2006、08、12—16.)   

[女贞子]:
这首诗歌是从一个动作开始的,即“解手”。俗话说:“我憋不住了,就得上厕所解个手”,解手无疑是方便之意,也就是人们新陈代谢的生理秩序,这首诗歌显然指向的是社会学意义的“解手”,诗人从要将“揣在衣兜里的手解脱出来”开始,步步进逼,向着生理之外的秩序冲锋,呈现急迫要求革命的态势,通过题目“解手”,诗人把捆住手的所有东西都视作一种脏污,一种迫不及待的排泄。在一个物质激素过剩的社会转型的过程中,“解脱”的欲求一定无法抑制,同样这也是一种高度凝结的差感形式。正像哲学家的主要任务是提出问题而不是解决问题一样,诗人的使命诚如我一直所认为的那样,是批判与启蒙。这首诗歌虽然没有谈及“解手”的方法及“解手”后的去向,但那不是诗人或者诗歌的主要使命,那是所有活在生活当中的人的具体事实。于坚先生说诗人是“存在之舌”,显然诗人有义务为存在而发言。只有发出各种不同的声音才会碰撞出和谐的火焰。双手创造出人类本身,甚至它不断完善人们的头脑使之智慧,同时双手也开始捆绑自己,智慧同时更显得野蛮。自由囿于文明。“解手”或者“解脱”都更丰富的指向更广阔的疆域,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是一种抵达科学、接近真理的路径。(摘自女贞子的文章:《手舞足蹈之屙诗——差感美学谈谈徐乡愁诗歌》2007年12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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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铁杵终于磨成了针》

             徐乡愁

只要功夫深
铁杵磨成针
说的是李白小时侯贪玩
由于受到铁杵磨针的启迪
就稀里糊涂地成了诗人

徐乡愁也想当诗人
也想仰着脑袋抒一抒情
可是我上哪儿去才能找到
那个磨针老太婆呢
即使好不容易找到了
她怕不怕麻烦
把那个故事再给我重新演绎一遍

经过反复的考虑
还是我亲自动手吧。于是
我把家里的烂铁丁碎铁片锈铁丝
拿到铁匠铺去
叫师傅给我专门打一个铁杵
又叫石匠给我凿了一块石砧
现在我可以开始干了

日日夜夜地干,一丝不苟地干
废寝忘食汗流浃背地干
第一个十年就这样被磨掉了
唐朝也跟着远去了十年
当第二个十年也快要被磨完的时候
也就是到了公元2002年
铁杵终于磨成了针
下面我也可以当诗人了

我也可以把窗户打开
让月光很有诗意地照在我的床前
我吃罢晚饭
周围的人们都看电影去了
我便赶紧揩了揩眼屎
等脖子仰酸了我才看见
啊,月亮果然像月亮那样明亮

                    2002. 6.



[赵思运]:
徐乡愁进行解构的手段主要是反讽。但是反讽并不是简单的反对。它是一种智性的东西。关于智性的理解很有争议:一种说法是“知性”,主要指理性思辩的思想深度,如卞之琳、穆旦甚至郑敏,欧阳江河的《玻璃工厂》也很典型。我更愿意把反讽理解为智慧性,指的是人性之深度。为什么人们经常说“心智”?因为智慧总是与心性、人性相连,与灵魂的顿悟相连。当然两种说法无所谓高低,它们都有好诗。不过我总觉得,前者是第二义的诗歌,后者才是第一义的诗。反讽也不是讽刺。反讽与讽刺的区别在于,讽刺过于强调诗人主观性的强行进入,出现霸权式话语,经常会破坏诗歌自身的特质,而反讽是诗歌文本自身蕴涵的一种反抗力,不是诗人强加的。他是智慧本身的力量,它的力量强大、尖锐而且自然不做作。 这首诗巧就巧在让故事自身自我解构,让一个古老的故事在复制中膨胀,在膨胀中破裂。自身的逆转非常自然,反讽的效果很好。(摘自赵思运的文章:《徐乡愁:一把解构的刀子》)

[周末星期]:
垃圾派诗歌。“秋天深了,王在写诗。”这应该是海子的诗句。海子离开了世界,秋天因此没有“诗意”,而王却成为了垃圾王。尽管未明目张胆打出消灭第三代诗歌或朦胧诗歌的旗号,可是垃圾派已将自己同美国金斯伯格的垮掉派区别了开来。它比于坚的《尚义街6号》的包含的要义要求还要彻底,有语录式的句子分行就成为直白的诗语言了:“我吃罢晚饭/周围的人都去看电影去了/我便赶紧揩了揩眼屎/等脖子仰酸了我才看见/啊,月亮果然像月亮那样明亮”(徐乡愁《铁杵终于磨成了针》)。此种口语在诗中发挥得叫人侧目,通常喜欢以“屎系列”或“人渣系列”来制造无穷的“垃圾诗”。代表诗人徐乡愁说:“活着就是人类的帮凶,我们不如抱着这个世界一起跳入粪坑,崇高有多高,溅起来的粪花就有多高。我们用肛门呼吸。” 不过,同样让人侧目的是,成立于2003年的垃圾派只用短短两三年时间就令诗坛热闹不止,实属罕见。 (摘自(湖北麻城)周末星期的文章:《新世纪诗歌:南下或北上的文学难题》2006年10月)

[王荣根]:
题记:上个月在花街社区现代诗歌版面有人大量转贴垃圾派领军人物徐乡愁的诗歌, 大家褒贬不一,各舒己见,以下是我的跟贴(略有删减):对垃圾派写作了解的不多,就从今年看了几个关于垃圾派的诗歌来论,我觉得其肯定的一面不容质疑,像楼主贴出的关于徐乡愁的好多诗歌,虽然有大量的“屎”、“尿”等引起人们反感的字眼,但我认为当我们在读这些诗歌的时候不要总盯着那些“垃圾”不放,写垃圾仅仅是种手段,其内核是对媚俗与虚伪的反讽,并表达一种不妥协的立场,其向下的理念,也更关注了下层的民生,仅从这一点上看,我觉得是有其积极意义的。我觉得它的生命力应该在于针对时弊,关注民生,其向下的理念是这一切的基石。楼主贴出的徐乡愁的好多诗歌,就像一把把锐利的手术刀,一刀刀是如此精准地切中这个社会的要害,在我有限的阅读中,很难再有像它们这样给我带来心灵震撼的诗歌了。这就是我当初为什么说这是“难得的使人眼睛一亮的好诗”的原因。从这一点出发,我觉得垃圾派写作远比那些一味沉浸在风花雪月、咀嚼着那些前人早已咀嚼千遍的传统写作强!当然,在我有限的阅读中同样发现一个问题,一些所谓的垃圾派写作,确实庸俗不堪,为写垃圾而写垃圾,这就失去了垃圾派写作的价值。被人攻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摘自王荣根(浙江温岭)的文章:《关于垃圾派写作,我也有话要说》2007-10-28)

[大戈]:
在星星和绿风上,我曾读到徐乡愁等的诗歌,从我的阅读视野中看,他们的诗歌却是对“垃圾”的批判,对人类低劣一面的嘲讽。他们的行为和上个世纪60年代英国的新青年文化运动有点相似,用过激的言行和胡闹来张扬个性,来表达自由。英国的新文化运动后来波及到欧美,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但那是规范之后的事情了。摇滚乐被世界接受,不是因为胡闹,不是因为垃圾化了,而是因为它是文化,成为文化才有意义,否则只能垃圾下去,对人类和社会产生不良影响。社会发展的成本还小吗?有生存价值的才生存,存在只是形式,生命才有意义。 (摘自《垃圾派争鸣30贴》2005-3-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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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屎的奉献》

               徐乡愁

屎是米的尸体
尿是水的尸体
屁是屎和尿的气体
我们每年都要制造出

屎90公斤
尿2500泡
屁半个立方
另有眼屎鼻屎耳屎若干

庄稼一支花
全靠粪当家
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
我奉献屎

             2003.3.25.



[张嘉谚]:
低诗歌写作对于一切粉饰、伪饰、装饰的诗写加以剥除、剔除和排除,在当今的网络诗场,的确开了新生面。试看以写《屎诗系列》感到痛快的徐乡愁的这一名篇——《屎的奉献》: 这样的诗所表达的,是多惊人的真实!谁没有屎尿屁?谁没有眼屎鼻屎耳屎?然而这种真实是人皆清楚却又刻意加以隐瞒了的;是人人心照不宣却又避之唯恐不及的。独有诗人徐乡愁像那个喊出皇帝没穿衣服的孩子,他的话语是如此纯真而又多么切实。这里的情辞对应:“当家”与“奉献”;情象对应“花”与“屎”颇耐人玩味,其中就隐含着“真”与“假”的指涉:按理说,真正的当家者应当是低下的又脏又臭的“屎”人,可实际上,却被高高在上的有头有脸的“花”们当了家;虽然“奉献屎”的诗人对祖/国之爱才是最真诚最实在的,可却为世人所不齿!因为人们已经习惯了“用鲜花献给祖国”的浮华和虚荣!这就是现代人不断张扬的虚伪不过的真实--真实已被人类文明长期加以有意掩盖了!也许,这种掩盖“最初“有他的缘由。但是,越到后来,人类的“掩盖”终于发展成为一种裹挟着虚伪虚假虚饰到处横行的恶习!即对一切卑劣无耻的言说行为也加以肆无忌惮的粉刷包装,进行掩饰与粉饰!在这种时候,似乎只有话语斗士才拍案而起,勇于揭开麒麟皮下的马脚;只有先锋诗歌忍无可忍,直面斥控堂皇表象下的阴谋与罪恶。 (摘自张嘉谚的《反饰论》2004.10.2.)  

[王顺健]:
垃圾派是向屎而生,去做粪便的虚拟网络。垃圾派在人的向下动作中(或者说是运行中运动中)在粪便中找诗意的归宿的。粪便是自为人类文明以来,始终为人不齿的人产物,因为它臭因为它低,因为它是排泄物,始终被伟人、世人排斥在审美以外,这在历代可能有它的正确性。而在当下,垃圾派却发现了向下过程或者说成为粪便的合理性,和审美情趣。其中一个垃圾派成员的一名诗就直达垃圾派的内核,大家可以就此具体展开讨论。这句诗说“你们向祖国奉献鲜花,我奉献屎”。我个人以为,这句诗干净本质又充满快意。它充分体现了个人写作在社会重压之下,作为人的自觉意识,和快乐原则。社会处处都有公厕都有屎,那不都是人拉的吗?都在拉,但拉得确有不同,一种人醉生梦死的拉,麻木不仁、闭目塞听的拉,一种人是突然觉醒,主观能动地拉,心胸坦荡地拉。 (摘自王顺健的文章:《我在桂林诗会的即兴发言》2003年7月9日)  

[常言笑]:
这一类诗被定位为垃圾派,徐先生自然而然是“干将”,甚至有些人把徐乡愁与木子美,竹影青瞳相提并论。我想定位为垃圾派有一定的道理,诗歌总得有类别流派之分;与木子美,竹影青瞳并在一起比较也可以,但不能归为一类,不能说是炒作。调零的只是一朵花,不是整个春天,要饭的只是乞丐,不是千千万万的人民,以一种悲观的曲调吟诵人生是教人吃厌世嫉妒的毒药,但同样的是,粉饰太平,以华丽来掩盖伤疤就是教人永不停息的吸食海洛因,和平、友爱、秩序、和谐、富裕、繁荣,世界真的是如此美好么?既然有那么多歌功颂德的角号,为什么不可以接受低下、小市民的声音。歌舞升平只是一种表演,徐乡愁的诗就在这样一种需要优雅,需要兰花指的场合放了重重的响屁,引起骚动是必然的。 (选自“蕲春论坛”2004-12-3)

[典裘沽酒]:
想起徐乡愁的诗系列/ 就感觉这家伙太爱屎了/ 就想起他的你们贡献粮食/ 我贡献屎的诗句/ 我就想用屎糊在他的脸上/ 糊在他的近视眼镜上/ 让他真切的感受屎/ 再写出的屎诗就能进入文学史/ 虽然他会用四川话骂我/ 典裘沽酒你这个锤子/ 日你先人板板/ 我就笑着说/ 乡愁娃娃,要得,要得/    (典裘沽酒的诗:《屎糊徐乡愁》2003年12月)

[涂国文]:
排——无法通过香气来吸引眼球,于是便有人想到了以腥臭来勾引大众的鼻子,引起世人的注意。这一类人以诗人沈浩波、徐乡愁为代表。沈浩波主要表现为“排精”(前文已述,兹不赘言),而徐乡愁则更多地表现为“排便”,他所倡导的“垃圾派诗歌”,立志为祖国贡献垃圾和粪便,《人是造粪的机器》《屎的奉献》《我的垃圾人生》等诗歌便是他的代表作。 (摘自涂国文的文章《1976—2006:中国文学的四季歌》 2007年元月7日夜于杭州)

[黄福地]:
垃圾派诗人徐乡愁也以一首新诗《屎的奉献》,道出花香来自粪香。徐乡愁直接了当,毫不隐瞒道出:真正当家者,是最低下又脏又臭的“屎人”,可实际上,却被高高在上,那些有头有脸的“花”们当了家,成了粪堆上的灵芝草。 (摘自黄福地的文章《粪是黄金尿是银》2008年11月7日)

[空谷瘸驹]:
中国诗坛自“盘峰论争”以后曾先后或几乎同时出现了两个颇受争议的所谓先锋诗群,一个是以沈浩波为代表的“下半身”,另一个是以徐乡愁为代表的“垃圾派”。这两大诗派的横蛮崛起,的确改变了先锋诗坛的格局,一时间追随者众,你要么是下半身的,要么是垃圾派的,或者混血为其中的杂交。“下半身”主要写性写身体,据说是追求生殖器的快感来反对上半身的权力话语,沈浩波无疑是其中最“下流”的诗人。而“垃圾派”主要写垃圾写屎,企图以自我亵渎的极端方式来反讽这个世界的伟大和崇高,徐乡愁便是其中最“恶心”的诗人。“下半身”与“垃圾派”本来应该携起手来联合主演一场轰轰烈烈的诗歌起义和网络暴动,但为了争夺诗坛的霸主地位,他们居然在网络上大打出手,口水四溅,砖头乱飞。说白了,他们是在较量谁比谁更下流,谁比谁更恶心,谁比谁更无耻,这俩派的泛滥,实际上又给不景气的中国诗坛,注入了一只毒剂。 (摘自空谷瘸驹的文章: 《对两首神性写作诗的欣赏、批判及其它》2008-11-09 )

[晓风残月]:
历史发源早于“梨花体”,还有一个叫“垃圾派”的诗歌流派。其代表作有徐乡愁的《解手》、《屎的奉献》和沈浩波的下半身诗歌,比如《一把好乳》……以下是徐乡愁的《屎的奉献》——“屎是米的尸体/尿是水的尸体/屁是屎和尿的气体/我们每年都要制造出 /屎90公斤/尿2500泡/屁半个立方/另有眼屎鼻屎耳屎若干/庄稼一支花/全靠粪当家/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我奉献屎/” 实事求是地说,那应该不是诗,就是把我们日常司空见惯的大白话,抽去必要的标点,再把一个长句给每两三个字一行地切成几行,就成为诗了。这样的“诗”如果也叫诗,的确人人可以出口成诗,曹植若能活到现在,也会为自己的“七步诗”而汗颜了。从单纯的视觉角度而言,我们的确没有太多可以责备的理由。我们可以审美,就一定不允许人家审丑?我们可以晒太阳,就一定不许别人翻垃圾?只是,你晒垃圾就晒垃圾吧,别糟蹋了诗歌这样一个阳春白雪的文体。我承认,看见这样动辄就是“解手”、“屎尿”不绝于篇的诗歌,就像在一个原本庄严的庙堂上,忽然看见一个抱着猪头啃得不亦乐乎的和尚一样,说不出的别扭,更说不出的难受。 (摘自晓风残月的文章: 《诗歌流派 将走向何方》2008-07-16)

[笃唱]:
对于“寂寞成诗”一说,我一直不知道该如何立论并怎样论述了。众所周知, 居里夫人在寂寞中得到镭,文王于寂寞里演周易。而希特勒也在寂寞中完成统一世界的狂想。犹如文字,也本该歌颂美好,鞭挞丑恶.同样的方块字,排列组合的颠倒,坦示书者的灵魂,司马迁狱中作史记,李清照寂寞中完成了无数脍炙人口的佳句……寂寞中,搜索出来的原本应该是毕生的思想精髓。然而当我读到这样的句子的时候,不禁哑然了。你看,……“屎是米的尸体/尿是水的尸体/屁是屎和尿的气体/我们每年都要制造出//屎90公斤/尿2500泡/屁半个立方/另有眼屎鼻屎耳屎若干//庄稼一支花/全靠粪当家/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我奉献屎” (徐乡愁《屎的奉献》) 我惊诧,这也该是寂寞的产物吗?搜索出这样的邪恶和下作,不但荒芜了本该出诗的时光,而且糟蹋自己,也糟蹋着别人.风花雪月写不出新意,只好去写屎,平白而精彩的文字写不好,只能以艰涩无章的排列来混淆低俗者的鉴赏力。如此,宁可“空山无鸟语,颓庐绝诗文”。也让别人落得一个清净。(摘自笃唱的文章:《胡说寂寞成诗》2009-04-26 )

[萧清]:
古人写性内容,含蓄、意味无穷,那一是得益于文言文这一书面语形式,二是当时的社会开放程度还没今天这么高,也没今天有这么好的言论自由(个别朝代除外),三是古人的确是在撰写的时候费尽了心思。新诗的言语直接源自我们生活中的口语,甚至是俚语。写得含蓄了点、实验了点、先锋了点你又说看不懂,写得直白了你又说低俗、恶心,实际上,诗人们都在不断探索,不停地努力,你说他们该怎么写?你写的话又能写出怎么样?“别人把鲜花奉献祖国/我奉献屎”,这是徐乡愁的名句。还是一种自我放纵、自甘堕落的“垃圾”状态,其本质还是“粪粪”,还是个体对社会、对祖国、对政治的消极反抗,你不去认真阅读,是发现不了的。(摘自萧清对《现代诗歌——文化沙漠中意淫的烟火》【作者:xumiaoyu】的跟贴文章 2009-05-17 22:45)

[皮旦]:
徐乡愁说过他要“做一个屎人”。徐乡愁作品中有一个词出现的频率极高,以关键词称之绝不为过,这就是屎。“在垃圾派,通常把写屎、写尿、写屁甚至写脓的作品,称之为屎尿写作。它是垃圾派写作的重要方式之一。它与所谓的身体写作的区别在于,从内容上看,它写的一般是已经或将要排出人体的种种排泻物,而不是什么肉体。”(皮旦《论作为隐喻的垃圾派》)。徐乡愁是中国垃圾派屎尿写作的典型代表,并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徐乡愁之所以坚持并热爱屎尿写作,与他对“伪”与“真”的认识不无关系。他说:“一切思想的、主义的、官方的、体制的、传统的、文化的、知识的、道德的、伦理的、抒情的、象征的、下半身的、垮而不掉的东西或多或少都有些伪装的成分,只有垃圾才是世界的真实!” (摘自皮旦的文章:《垃圾派纪要》2004年10月)   

[木虫]:
早晨起床,在书房里慢慢读诗,无意中发现中国诗歌竟然堕落了。她一颗一颗地落在我家门前的沙土地上。惊讶之余,我急忙唤来老婆,一通清扫!  一是以徐乡愁为代表的“垃圾派”诗歌。“屎是米的尸体/尿是水的尸体/屁是屎和尿的气体/我们每年都要制造出/屎90公斤/尿2500泡/屁半个立方/另有眼屎鼻屎耳屎若干//庄稼一支花/全靠粪当家/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我奉献屎”(《屎的奉献》)。语言粗俗不堪,肮脏龌龊! (摘自木虫的文章:中国诗歌堕落的五种形式》2010.10.24.修改)


[殷学明]:
文学本身就是行为和过程,由本事迁移所引起 的文学通变是文学的基本事实。文学这种矛盾运动贯 穿于文学发展的始终,完全可以解释我们当前的文学 现象。当前日常生活审美化,文学由高雅走向世俗甚 至低俗。垃圾派诗人徐乡愁认为屎是诗歌的词根,他 在《屎的奉献》中如是说:“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 我奉献屎。”当前文学内部的矛盾激化已导致文学边界 的消解,文学“是什么”成为“什么都是”。于此语境人 们惊呼“文学终结”“文学理论死了”。我们认为文学形 态以及文学理论的终结是由两大历史渊源造成的:一 是尼采的“上帝死了”重估一切价值思想渊源,二是黑格尔“精神运动”中艺术终结渊源。尼采颠覆理性,还原人的感性存在,这种颠覆和解构一直延续至今。黑格尔的精神运动设定文学艺术从象征型(物质压倒精神)到古典型(物质平和精神)再到浪漫型(精神压倒物 质)必然终结,当下文学艺术以及人类自身活在类象的 符号之中,现实的真实性被抽离,人们以假为真。于此思潮反本事应时必然会将文学推向死亡的边缘。早在19世纪20年代黑格尔就无奈地抛出艺术终结论。 1917年杜尚以《泉》为名将自己的小便器视为艺术作品展览;1964年艺术家安迪•沃霍尔把和包装消费品 一模一样的盒子展出……波普艺术、观念艺术充斥着原有的艺术观念,美成为滥用。丹托继黑格尔之后于1984年再次引燃艺术终结之火。 (中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Vol.17 No.3 2011 年6 月, 作者简介:殷学明(1976— ),男,山东曲阜人,聊城大学文学院讲师,山东师范大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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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拉屎是一种享受》

                             徐乡愁

在后檐口蹲下来
手纸也跟着我蹲下来
这时候,我什么也不去想
两会是不是成功地召开了不去想
美国该不该打伊拉克不去想
口袋是否小康了农民是否减负了
都统统不去想
我现在最要紧的是
把屎拉完拉好
并从屎与肛门的摩擦中获得快乐

                      2003. 4. 6.




[费劲]:
当年读到徐乡愁的《拉屎是一种享受》的时候,真是让我惊为天人。这种冲击比起尹丽川,赵丽华,沈浩波等“下半身”诗歌的更为强烈。比起性,粪便与人的关系更为密切,但也更被忽略,更不被提起。其实仔细一想,性和排泄都是人生的重大事件,任何人都无法回避。(“豆瓣社区”douban  2011-04-09)

[叶树浓]:
发现这一群诗人全都有“屎尿癖”。例如徐乡愁的《拉屎是一种享受》。我的朋友向我介绍说,这是中国当代诗坛最好的诗,在垃圾诗面前,其他流派的诗全都是垃圾。垃圾派的核心宗旨是崇低。只有最低俗的才是最真实的。中国诗坛自朦胧诗之后,短短时间内,产生了后朦胧、民间立场、口语写作、下半身、垃圾派等林林总总的派别。为了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诗人们不惜用各种形式来解构传统。从英雄到平民,从平民到无赖,从无赖到贱人,从贱人到野兽,诗歌是在一步步地向下走。第二是诗人间党同伐异,谁也不服谁。民间立场的骂知识分子,下半身写作的骂垃圾派……这种窝里斗的风气对于不景气的诗坛,无疑是雪上加霜。(摘自叶树浓的文章:《仅靠金钱救不了中国诗歌》2006-03-24)  

[№呒鈊ξ縴絓]:
03年曾涌现出很多垃圾派诗人,其中一屎尿癖诗人徐乡愁一首《拉屎是一种享受》彻底打败了我。因为我是在高一一教辅上面看到的,估计大家看到都很兴奋,因为竟然有人可以把周星驰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东西写成诗,还竟然比它更直接和猥琐,简直令人歇斯底里和丧心病狂。不过话说回来,搞笑之余,它的另类,也许耐人寻味。或许,猥琐的背后是一扇通向真理的大门?!Who knows?   (摘自:№呒鈊ξ縴絓的文章:《关于如厕》发表于2008年08月26日)

[皮旦]:
徐乡愁说过他要“做一个屎人”。徐乡愁作品中有一个词出现的频率极高,以关键词称之绝不为过,这就是屎。“在垃圾派,通常把写屎、写尿、写屁甚至写脓的作品,称之为屎尿写作。它是垃圾派写作的重要方式之一。它与所谓的身体写作的区别在于,从内容上看,它写的一般是已经或将要排出人体的种种排泻物,而不是什么肉体。”(皮旦《论作为隐喻的垃圾派》)。徐乡愁是中国垃圾派屎尿写作的典型代表,并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徐乡愁之所以坚持并热爱屎尿写作,与他对“伪”与“真”的认识不无关系。他说:“一切思想的、主义的、官方的、体制的、传统的、文化的、知识的、道德的、伦理的、抒情的、象征的、下半身的、垮而不掉的东西或多或少都有些伪装的成分,只有垃圾才是世界的真实!” (摘自皮旦的文章:《垃圾派纪要》2004年10月)

[路谨]:
单从笔名上说徐乡愁,一个很不错很容易让人心中泛起淡淡忧伤的名字,你很难将它与一些不雅观的字眼联接在一起,但是这位诗人的文章据业内人士讲,是国内当前最前卫,最另类的优秀作品,笔者很不明白,难道另类一些的作品,就必须与厕所一类的令读者大倒胃口的语言文字联接在一起,才能彰显它所谓的反叛精神和意境吗?如果诗歌是一匹意象中奔跑的马的话,很显然,徐先生这匹意象中的马,竟然跑错了地方,连厕所门口都没找到,就蹲到了后檐下,十分不讲卫生,难怪读者们一谈起诗歌就变脸变色,将其视若粪土,而那些刚刚学着写作的人,心理上也会产生这样一种想法和错觉:原来诗歌也可以是这样一种写法,反过来说,这些另类或裸露式的下作文章,风诸于极端杂志,引领时代诗歌潮流,这对中国诗歌的未来,无疑,是种颓废,一种悲哀。 (摘自路谨的文章:《由一位作家的一句话想到的》)

[亦明]:
实际上,不论从最早的《诗经》,还是到最新的“垃圾派”的代表作(如徐乡愁的《拉屎是一种享受》),“押韵”都是诗歌最明显的特征。即使是《红楼梦》里的薛大傻子作歪诗,他也知道“押韵就好”这个道理。为什么方诗人作诗不用韵呢?……请欣赏垃圾派代表人物徐乡愁的代表作《拉屎是一种享受》(作于2003年4月):(作品略)。读过这首“屎诗”之后,相信任何人都得承认,第三代诗人的“反崇高、反英雄、反理性、反文化、反语言”的目标不仅已经达到、而且大大地超越了过去。 (摘自亦明的系列文章:《什么样的诗人(7):无音节的“诗”》2009-01-15和《方舟子为什么要当诗人(10):“向下、再向下”》 2009-01-11 )

[焦仕刚]:
诗歌在这里变成了诗人随意涂鸦的白墙,任何人都可以上去将最恶心的句子涂抹上去。诗与屎在谐音中臭味相投,人们在诗歌天地中,挥舞着充满了屎尿味的垃圾诗句互相抛来抛去。我们可以欣赏徐乡愁的经典作品《拉屎是一种享受》,这里,诗歌已经成为人们发泄不良情绪和解决个人生理问题的厕所。在这个厕所里,到处飘扬着“反崇高和个人化”旗子,然而遮不住的是刺鼻臭气。中国新诗在“非典”全国性灾难面前,如此从容地吸纳各种丑陋的细菌。虽然让人呼吸困难却兴奋异常。诗歌成为诗人制造明星光环的有力帮手。以追逐新闻轰动效应现代媒体,纷至踏来,将聚光灯对准了他们,用大幅的版面去介绍他们这些另类的诗人和作品。于是诗人成为明星,诗歌本身被忽略。面对如此轻而易举得到的明星效应,诗人兴奋不已。诗歌在他们手中已经死亡,只剩下屎和臭气。……垃圾派徐乡愁一首《你们把我干掉算了》中所言“你们不必给我治疗 /也不必语重心长地教育我 /你们干脆把我干掉算了”,诗人开始了干掉自己干掉诗歌的时代,诗人和诗歌在他们手上开始腐烂。 (摘自焦仕刚的文章:《新世纪文学八年, 中国新诗的发展和出路》,湖北教育学院学报 2007年第12期)

[陈忠仁]:
在先辈们的影响下,从小就喜欢中国诗歌。后来忙于工作就很少有时间去写诗,但偶而也写一些,更多的是欣赏他人的作品,但到后来连他人的作品也很少欣赏。不是别的原因,是因为生气。从不知什么时候起,就有人弄出了一些“诗”,其恶劣,就像在神圣的诗坛上拉了一堆屎,令人作呕。所谓的“先锋的诗人”们,弄出什么“废话写作”、“下半身写作”“崇低派”等“流派”。某人(徐乡愁)的《拉屎是一种享受》:在后檐口蹲下来/手纸也跟着蹲下来/天空和屋顶也跟着蹲下来/这时候,我什么也不去想/两会是不是成功地召开了不去想/美国该不该打伊拉克不去想/人民是否小康了农民是否减负了/都统统不去想/我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屎拉完拉好/并从屎与肛门的摩擦中获得快乐。……看看,这也能叫作“诗”吗?中国是诗歌的国度,能有这等作品问世,当是国人的耻辱,更是诗坛的奇耻大辱 。在中国诗人可能是贫穷的,但作品不能“贫穷”,爰与人性,真实与假像、丑与美都值得去颂扬与鞭挞。诗人需要有社会责任感。诗歌,是中国文化的精髓,之所以得以千百年的传承,是因为他是融入进了中国人骨子里一种文化基因,相信这种基因会与时俱进,相信这种基因在一万年后还会得到强化,而不至衰退。诗言志,伟大的时代应该产生伟大的作品……中国,既然是诗歌的国度,务必在诗歌教育上,应从娃娃抓起。在《唐诗三百首题辞》中就有一句话“世俗儿童就学,即授千家诗、取其易于成诵,故流传不废。 (摘自陈忠仁的文章:《加油,中国诗人!》2009-06-21)

[无涯网志]:
——当诗成了屎尿屁,写诗不能离开下半身,自由两字也沾了一身骚气,臭不可闻。白话诗是从胡适开始提倡的,孔子有言“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胡适去世50年了,代表了中国文化精华的诗在白话的潮流里,堕落到屎尿屁的地步,看这首:《拉屎是一种享受》 ——徐乡愁(作品略) 再看这首:《屎的奉献》 ——徐乡愁(作品略) 诗歌在中国文化史上有着多高的地步啊!《诗经》仍五经之一,孔子曾有言:“不读《诗》,无以言”。在中国最古老的文字里,《诗经》与《易经》《尚书》三足鼎力,五经之中,此三经为古之又古,经典之又经典,是中华民族文明的血脉,《礼经》与《春秋》与其相比,皆晚出,只是后辈也。读读当年的《诗经》,风、雅、颂郁郁乎文哉,孔子有论:“一言以蔽之,思无邪!”,又言:“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还可”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春秋战国的时候,外交人员交流是以颂《诗》开始的,千百年来,读《诗》写诗成为文化人修身至命的手段,而如今呢?诗成了屎、尿、屁。能不悲乎? (无涯网志《白话诗与自由》2012年3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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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滥竽充数》

                   徐乡愁

古时候有个人叫南郭先生
他根本不会吹竽
(现在叫不学无术)
却在严肃的宫廷里混饭
后来,事情露了馅
成为人们饭后茶余的笑料
成为老师教育我们的反面教材
没想到若干年后
中国又出了一个南郭先生
那就是我
有一回,我们单位举行合唱比赛
就是很多人同唱一首歌
当人们怀着饱满的热情
引吭高歌的时候
我老是记不住
那些激动人心的歌词

                 2002.4.



[老象]:
“装傻”的话语,是以自个儿冒傻气的语气出口言说,表现的却是一种故说憨话的机智反讽。徐乡愁在《滥竽充数》里自讽式的装傻,对主流意识与主流庆典仪式的消解是致命的一击。 徐乡愁生活的社会,是一个流行“合唱”而扼杀“独唱”的社会,是一个泯灭彩色而平涂单色的时代。这样的社会与时代,不惜泯灭个性而要求秩序的整齐划一!当我们读到“我老是记不住 /那些激动人心的歌词”这一冒傻气的诗句时,是否突然觉得,一股强烈的反讽之气,扑面而起? 而主流之声“引吭高歌”的虚饰油彩,则倏然剥落无遗?! (摘自老象的文章:《“装傻”与“俗化”》)

[李乐]:
在垃圾派的口号下也是有着多种创作的,各个诗人的风格都不一样。但最能代表“垃圾”这个词的字面意思的是徐乡愁的创作。陈兄觉得皮旦的作品只是黑色幽默。是什么不要紧,只看作品的好坏就是。我以前写过两段文字,合起来算是《垃圾派精神草描》,贴在底下看一下吧。陈兄对文学某些方面的成见太深,不肯理解任何越轨。你文中一些地方我有意见,一会慢慢答复吧。先看下我对垃圾派精神的理解。 (摘自李乐的文章:《回羽扇伦巾几句》2005年10月06日)

[云经立]:
请看诗《滥竽充数》,这首诗是拿过去的事情来说事,在说事的过程中抛出自己,其实这个自己,并非诗人自己,而是某个主角的自语。这里诗人用的是自嘲,还有反讽。这里充分体现了徐乡愁的垃圾派主张——那就是把自己降低,降低,再降低。在这里,他不惜把自己降低为一个“不学无术”的人。通常这种情况举例,一般都会拿前人,或旁人说事,而不会把自己搭进去。把自己搭进去,那不受人耻笑吗?可是徐乡愁没有这种顾虑,他不怕人耻笑。他早就把这种顾虑抛之脑后,他说,“垃圾派”反对一切现有的文明与秩序,而且这些都是束缚人并压抑人的。换句话说,他要挣脱一种束缚,一种压抑,他要“反传统,反文化,反艺术,反权威,反体制,甚至要反社会,反人类,反语言,反技巧,反诗歌”,以达到“向下的精神拒绝高雅”!同时,“我们还要自己糟蹋自己,自己作弄自己,自己毁灭自己。”这就是徐乡愁在探索诗歌中所要做的,而且他把这些在他的诗中充分地体现了出来,而且发挥得淋漓尽致。(摘自云经立的文章:《徐乡愁及“徐乡愁军团”》(上)2009.10.27---10.31)

[高岸]:
“垃圾派”诗歌有精华也有糟粕,其中对下层人民生存现状的关注和对社会弊病的抨击值得肯定。采用极端自嘲,反讽和幽默的手法,语言浅白易懂,易为大众接受。但缺点也是明显的,一些肮脏的语言损害了诗歌。从诗歌艺术本身而言,“垃圾派”诗歌也有明显缺陷:诗歌有点表面化,比较注重外在现象的描述,缺乏深度和想象力,这降低了它的艺术性,这一点也是智利诗人帕拉的反诗歌没能引起持久反响的一个重要原因。对徐乡愁的诗才和其中一部分好的作品我予以肯定,但我认为“垃圾派”诗歌难以走远。从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的“下半身”诗歌体现的是诗歌精神的沉沦,无论是内容还是艺术性上都是与伟大的诗歌背道而驰。我对”垃圾派“诗歌阅读有限,还不能作全面的评论,这里只发表一点个人的浅见,如有不当之处,望见谅。 (高岸发表于: 星期日 二月 26,2006  5:23“酷我北美枫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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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在院墙的里面》

                      徐乡愁

院墙的里面是单位
单位的里面是房子
房子的里面是房间
房间的里面是人
每一个人都穿着衣服
衣服的里面是肚皮
肚皮的里面是肠子
肠子的里面是屎

           2003.3.23.



[老象]:
再看著名垃圾诗人徐乡愁的名诗《在院墙的里面》:院墙的里面是单位/ 单位的里面是房子/ 房子的里面是房间/ 房间的里面是人/ 每一个人都穿着衣服/ 衣服的里面是肚皮/ 肚皮的里面是肠子/ 肠子的里面是屎。直可谓是刀刀进逼,层层撕剥,直到本相毕现,原来如此!——真正的垃圾写作高手笔下的屎尿屁之“真象”,就是由此而来。 试问其他写作剥取存在本质,会如此干净利落么? (摘自老象的文章:《“撕剥”与“镜照”》)  

[云经立]:
《在院墙的里面》这首诗简直就像是剥竹笋,一层一层剥开,最后现出最实质的东西;同时,它又像透视镜,通过把光距不断地拉近,让你看到最本质的东西。这首诗分二步展开:第一步:院墙——单位——房子——房间——人;第二步:人——衣服——肚皮——肠子——屎:你不得不承认这些都是事实,他说的全是实话。徐乡愁就是这样一个连粪便都要去惹一惹,沾一沾的淘气孩子。小孩子什么都敢玩耍,连粪便都敢沾上一沾。我记得小的时候,父亲的打火机不慎落入茅厕,我和二哥知道后决定把它捞起来,就这样,我与二哥双双把手伸进茅厕,在里面折腾了半天,终于把打火机给找着了。完事后用香皂把手洗净,再放到鼻子底下一闻,那股臭味还是没有消散。涂国文说“粪便再臭,毕竟可作肥料;垃圾再烂,也许可以回收。更何况,牛粪之上,常常可以开出绚丽的鲜花”!徐乡愁的诗,就是在粪便上开出的一朵鲜艳的花。 (摘自云经立的文章:《徐乡愁及“徐乡愁军团”》(上)2009.10.27---10.31)

[白鸦]:
日前读到垃圾派主将徐乡愁的一首《在院墙的里面》,乍一看让人一楞,细一品却有说不出的别扭。对“人与世界”不负责任的简化。如果不谈垃圾派,不大量阅读徐乡愁的诗歌作品,我们可能非常欣赏这首有冲击力度的诗,它有新的审视视角,诗意的口语化协作也呈现出作者的才气,也带来不错的阅读互动。但是,这种新的视角,以及它和口语所带来的力度,最终在“缺乏包容性的垃圾派整体创作框架”内将自己束缚了。甚至可以说,垃圾派缺乏包容性的整体创作框架,使得这首优秀的作品会因为得到好评而受牵连。这是一首好诗,但它牺牲了。(摘自白鸦的文章《一首好诗是这样牺牲的——读徐乡愁“在院墙的里面”》2006/02/20)   

[孙家勋]:
他写的《屎系列》也堪称垃圾代表。这家伙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说是诗艺精湛,叙述风格原先是缓慢的,如一个人在黄昏里行走(许三观卖血那段),加入垃圾以后,明显就失去了原先的冷静,而有嚎叫的些须成分。 (摘自孙家勋的文章:《孙家勋剥垃圾派的皮》2005-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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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狐狸的尾巴总会露出来》

                                徐乡愁

俗话说
狐狸的尾巴总会露出来
但必须要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狐狸必须有尾巴
第二:狐狸必须是作了坏事
第三:狐狸必须悄悄地
把尾巴藏起来
前两个条件容易满足
现在难就难在所有的狐狸
都喜欢把尾巴露出来
我们无法弄清
到底是那一只偷吃了生产队的羊

                    2002年11月



[星火]:
上面《狐狸的尾巴总会露出来》是目前垃圾派的典型之作。好久没有看过诗了。无聊中,猛然看到徐乡愁名为垃圾诗的一篇篇一排排,震撼了!想笑,笑不出来。是投枪是匕首,是用你自带的武器刺向自己,放大镜、显微镜下一层一层解剖自己,扒拉自己,审视自己。一愣一愣中,汗湿全身。 (都市人家论坛—学清园—感想—亿达受表扬了2007-12-5 18:11)

[张玉明]:
《肖像: 徐乡愁》:徐乡愁是一个认真的人/到底是谁偷吃了生产队的羊/徐乡愁一定要追问到底/徐乡愁是一个天真的人/所有的狐狸都露出尾巴让他看/这个正直的人却傻了眼/徐乡愁/他不想为了一个狐狸/冤枉所有的/狐狸//春播马上就要开始了/想不到肥料让支书贪污了/徐乡愁说俺变成猪吧/徐乡愁号召大家一起变成一群猪吧/为生产队屙金子/俺们是向阳花/俺们是人民公社好社员。 (张玉明的诗:《肖像: 徐乡愁》

[归腩]:
汉语凶猛的——徐乡愁。贴几首他的代表作。这哥们是一中年愤青,比我们还愤,还直接。可谓诗歌界的何勇——满嘴跑‘垃圾(场)’,但比中国那些真正的垃圾来说,他可谓我们的好兄弟。点评《狐狸的尾巴总会露出来》:国资委纪检委员会应该深有感触的一首诗。 (摘自归腩的文章:《一位可以和赵走召相媲美的诗人》2009年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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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崇高真累》

                  徐乡愁

东方黑,太阳坏
中国出了个垃圾派
你黑我比你还要黑
你坏我比你还要坏

生为垃圾人
死为垃圾鬼
我是垃圾派
垃圾派是我

在这个装逼的世界里
堕落真好,崇高真累
黑也派坏也派
垃圾,派更派

我是彻底的垃圾派
垃圾派就是彻底的我
要想我退出垃圾派
除非我退出我

          2003.6.3.



[老象]:
对于诗歌的独特悟性,使徐乡愁常常以一种反向思维的诗写给诗坛带来惊异,显出其穿透表皮生活的深刻洞视!徐乡愁最为发力的诗写,是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理念贯透其中的“屎系列”和“人渣系列”,这也可以说是垃圾派的高峰写作,其中《你们把我干掉算了》《菜园小记》《我的垃圾人生》等诗堪称垃圾派经典。单凭这样的诗句——东方黑,太阳坏 /中国出了个垃圾派 /你黑我比你还要黑 /你坏我比你还要坏//生为垃圾人/死为垃圾鬼/我是垃圾派/垃圾派是我……我是彻底的垃圾派 /垃圾派就是彻底的我 /要想我退出垃圾派 /除非我退出我 ——《崇高真累》。徐乡愁似乎已成垃圾派的代名词。 (摘自老象的文章:《在崇低、放浪的旗帜下——略论中国垃圾派》2004年3月25日,30日略改)

[胡铁炉]:
在垃圾派中,具有代表性的诗人有:徐乡愁、小月亮,皮旦、杨春光、凡斯、典裘沽酒等。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徐乡愁,如其代表作:东方黑,太阳坏 / 中国出了个垃圾派 / 你黑我比你还要黑 / 你坏我比你还要坏 / 在这个装逼的世界里 / 堕落真好,崇高真累 / 黑也派坏也派 / 垃圾,派更派 / 我是彻底的垃圾派 / 垃圾派就是彻底的我 / 要想我退出垃圾派 / 除非我退出我 ——《崇高真累》。再如:《拉屎是一种享受》:……纵观以上这些垃圾派文本,基本体现了垃圾派的精神取向和艺术风格。其以粗俗、明朗的语言对现实进行无情辛辣的讽刺。从形式上对抗虚伪的“崇高派”和“学院派”,从内容上对抗现实的黑暗与丑恶。可以说,其形式风格是崇低的,而精神却依然是“崇高”,这与某些主流诗派完全相左。  (摘自胡铁炉的文章:《我诗歌中的“垃圾”部份》 2006-04)

[李华妹]:
比之梨花体,更有甚者当数垃圾派的诗歌,或直接宣泄原欲,或粗野的谩骂,完全把诗歌当作一个发泄生存郁闷情绪的垃圾场,恶毒、下流、无耻的言语横行当道,诗歌变得面目全非,不再是审美而是审丑的文学类别。“东方黑,太阳坏/中国出了个垃圾派/你黑我比你还要黑/你坏我比你还要坏/生为垃圾人/死为垃圾鬼/我是垃圾派”(徐乡愁《崇高真累》),如果说乡愁诗在诗人余光中的笔下还是有淡淡忧愁美的咏叹调的话,到了垃圾派诗人笔下,传统早已被颠覆,传统的精神家园早已废弃荒芜,在这里,没有崇高,没有关怀,有的只是聒噪无聊的叫嚣。在这个浮躁的商品社会,这个精神虚空的年代,诗人早已失去了心灵领地,诗歌也早已不再灵性。 (摘自李华妹的文章:《亚细亚风情里的边地歌吟——简评舟歌“平原”系列诗歌》 ,作者系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现当代文学专业08级硕士研究生 2009-05-04 15:27:07)

[老头子]:
中国垃圾派的代表诗人徐乡愁近日隆重推出了他的“垃圾”诗集《崇高真累》。相信这部诗集,在中国这个精神文化上搞了几千年“崇高”的国家,就目前而言,当属绝无仅有。也就是说,徐乡愁以其“崇低”终于也让搞了几千年“崇高”的中国尴尬了一回。……在垃圾派诗人中,目前已表现出来的,彻底崇低的诗人应该说还不是太多。但徐乡愁是其中之一。徐乡愁这种彻底的崇低思想大胆地、新鲜而极具冲击力地贯穿在他的《崇高真累》这部诗集里。他几乎是不顾一切地喊道:你黑我比你还要黑/你坏我比你还要坏/。这很有些个以黑攻黑、以坏攻坏的意思。此前,由他的垃圾思想,曾引发过我提出垃圾派不能搞“以毒攻毒”的说法。因为垃圾本身是无毒的(无用之一方面)。我说这话的时候,我所看到的,也许仅仅是垃圾的沉睡状态。当垃圾觉醒了以后,它难道还是无用的吗?徐乡愁也许从一开始就看到了垃圾觉醒以后的事实。因而他在许多方面,比我更加决绝。他说:我是彻底的垃圾派/垃圾派就是彻底的我/要想我退出垃圾派/除非我退出我/。——我想徐乡愁大概还看到了我们这个主张崇低的垃圾派无比壮观的将来。假如徐乡愁所看到的真的比我还远、还切实的话,我有什么理由不与他一道,也不顾一切地去喊呢!让我也喊吧:在这个装逼的世界/堕落真好,崇高真累/。 (《老头子诗札——徐乡愁卷》)

[李霞]:
徐乡愁不仅是垃圾派的标志性诗人,也是21世纪初网络怂恿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汉语诗歌英雄之一。徐乡愁写出了“东方黑,太阳坏”的新发现,也写出了“活着就是人类的帮凶”的新活法。“东方红,太阳升”或“东方黑,太阳落”,一般人看了可能无所谓,因为这是大实话呀,可是中国人看了就不同,尤其是后一句,在文革时期要掉人头的。说“东方黑,太阳坏”就是罪大恶极,有可能被千刀万剐。徐乡愁在诗歌《崇高真累》中写道:“东方黑,太阳坏/中国出了个垃圾派/你黑我比你还要黑/你坏我比你还要坏”。这首诗就这一节就够了,其他已成了多余,这是垃圾派用诗写的宣言。对21世纪来说,中国人的时代感从来没有这么强烈,难怪徐乡愁能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摘自李霞文章:《徐乡愁咋成了人类的帮凶》2005年9月2日)
 
[外山]:
诗歌论坛选稿的时候,是否可以设置成游客状态,随机产生一个数字代号,等编辑确实了入选稿件,作者最后才署名呢?可不可行我不知道,但不失这一种相对公平、公正的方法。相信诗歌的弹性会显现出来,本可以上的,沉了下去,本来沉底的,却浮出水面。(或许又有人要拍砖了吧。TNND,这回是一块大石头!对不起,最近两天看了几首“下半身”和“垃圾派”,因心藏大恶,且一夜未宿,制造了臭死人的垃圾语言,抱歉!诗歌应该选择快或慢之类,就不想说了,让诗歌回到平民大众的身边,让他人评价诗歌吧。一百年或者一千年后,所谓的经典也许会腐烂,自然有人会记得“成熟的梨花体”、或者“垃圾派”、“下半身写作”、或者“先锋诗”、“朦胧派”……中的经典:真正的经典,或者搞笑的经典,或者肉欲的经典。诗人的一生,只需要一首经典,不承认也罢,反正我已经记住了“东方黑,太阳坏/中国出了个垃圾派”。  (摘自外山的文章:《一派胡言——诗歌趋向大众》2010/05/08)

[外山]:
接触徐乡愁的诗,也就是近两天的事。给我什么感觉?第一、笑,捧腹大笑。第二、骂,他*的真牛。第三、痛,痛快的同时,痛心疾首。“下半身写作”的诗涉及中国第二禁区“性”,“垃圾派”的诗涉及第一禁区“政治”,而且是赤裸裸地痛骂。诗中的“太阳”无须解释,即使小学学历,也知道此太阳非彼太阳,“太阳”这一形象,总是高高在上的。毫无疑问,作者胆大包天,却有大智。……个人陋见:“垃圾派”诗歌,文字上是以“垃圾”的形式呈现的。《崇高真累》一诗很有乐感,现代诗歌不注重押韵,但是押韵更利于朗诵。“东方黑,太阳坏/中国出了个垃圾派”一句,如果你读给别人听,或许他人会笑、会骂,但至少让人记忆深刻。流行歌曲的流行,最大的优势在于适合传唱,唐诗宋词至少在当时广为流行,而现代诗歌为什么只能半死不活呢?在一个趋炎附势的时代,“垃圾派”的勇气和胆识,以及某些更深层的问题,难道我们都忽视了吗?建议:千万别在吃饭或饭后2小时以内读“垃圾派”的诗歌。不知道中国下一个让诗坛震惊的派别叫什么,该写什么?两大禁区的写作都已闻名,是不是该恶搞名人了,先从已故者开刀,写得差不多了,再写活着的吧。最好大众都知道“诗歌死了”,最终总有人会让诗歌复活的。 (摘自外山的文章:《诗歌界“三大”奇人——不知道诸位对赵丽华,沈浩波,徐乡愁三人怎么看?》2010/05/07)

[混蛋]:
咱这一节就评评现在的垃圾派,这派里的小崽子咱不理他们,只说掌门人徐乡愁拉的。……如果有人不嫌臭,不带着有色眼镜去看他的诗,不知道是否能看出我所能看出的东西。咱看到一个农民没钱买化肥的哭泣,看到官员的饕餮,徐乡愁的感同身受和无奈的嘲弄;当所有人都向祖国献花时他献屎,花要种出来才能献吧?……特别是他的垃圾人生和崇高真累,真是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当代,很多人往上爬不再是追求一个崇高的理想或目标,徐乡愁清醒的看到这一点并且逆反着很多人崇高之下丑陋的私心搞出这样的两首,虽然那种破罐子破摔不值得提倡,但至少比很多虚伪的人要好。……看徐乡愁的博客,一年多没更新了,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过自己的垃圾人生了,总之我相信他对底层别人的苦能感同身受,或者是被人骂怕了,不愿意再上网跑诗人圈子里去搅和,看他照片,一文弱书生像,如果有俺混蛋这种流氓劲,也不至于躲起来。这小子,屎人喊你大哥呢,如果没死就冒个泡,死了就给我托个梦,去给你收尸! (摘自混蛋的文章:《昏评现在的垃圾派、下半身派诗歌(续2)》2009-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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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我的垃圾人生》

                          徐乡愁

我的理想就是考不上大学
即使考上了也拿不到毕业证
即使拿到了也找不到好工作
即使找到了也会得罪领导
我的理想就是被单位开除

我的理想就是到街上去流浪
且不洗脸不刷牙不理发
精神猥琐目光呆滞
招干的来了不去应聘
招兵的来了不去应征
我一无所有家徒四壁
过了而立还讨不上老婆
我的理想就是不给祖国繁衍后代

我的理想就是把自己的腿整瘸
一颠一拐地走过时代广场
我的理想就是天生一副对眼
看问题总向鼻梁的中央集中
我的理想就是能患上羊癫疯
你们把我送去救护
我却向你们口吐泡沫

                 2004. 3.



[张清华]:
这是我从网上搜出的“垃圾派”代表人物徐乡愁的一首张贴在“诗歌报论坛”上的诗:题目叫做《我的垃圾人生》。这大概是非常“底线”的写作了,但是如果你是在一个敏感的语境中来理解它的,也会觉得它有那么一点点意思,并不仅仅是让你“受不了”的恶劣与坏,你会从中读出一点点不平之气,对于我们这个充满问题的社会来说,这样的一种“人生理想”大约也是被逼出来的,它的存在还是有一定和相对的合理之处的。我想,这应该就是比较典型的“网络写作”了,因为这样的写作在以往的纸媒环境下显然很难“发表”,而现在却堂而皇之地登载在一个颇有影响的网站之上。这表明,网络环境确有比纸媒与其他环境更宽松,其伦理标准更“底线”的特点。但是这样的写作如果严格按照文学和诗的标准来衡量,它又可能更接近于一种“言论发表”,它是借助了“诗”的形式,用了“分行句子”,来表达他的一种试图反抗社会、否定一般社会公众的基本价值的态度。对于这种“言论发表”的权利而言,似乎没有多大的干预和批评的必要,因为我相信,即便是作者本人也不会把这样一些句子当真,他无法、也不可能真正这样做,甚至他所做的可能还恰恰与此相反,他这样说也许只是一种语言游戏、一种发泄,甚至只是“耍贫嘴”罢了。所以与这样的写作者奢谈“伦理”和“标准”,就是多余和要受嘲笑的了。(摘自【北京师范大学】张清华文章:《文学标准/网络平权/无难度写作》发表于《钟山》2007年第5期)

[张清华]:
网络环境下写作伦理的不同,它的道德标准经常是处于临界点甚至是“底线”以下的,这是一个事实。比较极端的文本比比皆是,我还可以举出“垃圾派”的代表人物徐乡愁的诗歌《我的垃圾人生》。诗中对社会的某种合理的批判性,甚至是一种带有震撼力的悲愤,只是它用了反讽式的口吻。这类写作应该如何评价,可以讨论,我要说的是,必须承认网络这种传播平台对文学伦理的深刻冲击和改变,必须在此前提下来认识文学的趋势,它的美学取向。需要声明的是,我并非要为网络文学的伦理下降作辩护,只是在强调,网络环境下的粗鄙美学、喜剧性风格、“泛性化”的转喻修辞方式、主体人格的矮化、话语暴力的倾向、以及一次性消费的无深度特征等等,似乎是一个比较普遍的趋向,至少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这种趋势很难完全转变。我曾经询问一位著名的汉学家,问欧洲是否也存在“网络暴力”,他说也有,只是没有中国的网民“那么厉害”。随着网络作为“写作平台”而不只是“言论平台”的认识与功能的深化,网络写作也会以同样的选择与淘汰机制使这种写作得以提升,就像当年词的提升一样,我以为“网络环境下的文学写作”也自会逐渐改造其品质。 (摘自【北京师范大学】张清华的文章:《网络/伦理/美学》,发表于《文艺报》 2009年09月01日)

[谢小谢]:
在一个残疾的时代,个体唯一的反抗方式或者说所有的反抗方式,就是自残,最终也只能是自残。这是整个垃圾写作的精神核心。代表者,徐乡愁也。 (谢小谢点评《网络优秀诗人100家》)

[云经立]:
再看一看一首彻底的“垃圾诗”:《我的垃圾人生》——这一首与上面一首风格相近,手法也相似。同样是一种反常理,反常规,反秩序,反传统。什么考不上大学,什么拿不到毕业证,什么找不到好的工作,什么得甲罪领导,什么被单位开除,什么上街流浪,什么不理发,不洗脸,不刷牙,什么讨不上老婆……等等等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生活中存在的现象。没有谁会愿意这样。我们每一个人的人生理想,其实就是要把诗人说的这一切的反话变成正话;但是,反过来说,我们的生活并不是尽如人意的,总会有许多失落和打击,当一切不能变为现实,一切都变得不可能时,那就是,患上了羊癫疯,被人送去救护,“我却向你们口吐泡沫”。这就是极为残酷的现实。与其说这是诗人的垃圾人生,不如说是诗人的悲观人生,或者不如说是一种现实人生。诗人把这些拿出来,是为了让人们敢于去面对这一切,不要害怕。为了达到这一点,诗人可谓是煞费苦心。当我们面对挫折与困难,也许会“口吐泡沫”,但这是每一个人都回避不了的事实。我们要有勇气面对这一切。把徐乡愁的诗读到这里,我们还觉得他是垃圾派吗?还觉得他在反传统,反秩序吗?而与此恰恰相反,诗人所做的这一切,是在以另外的方式在健康人们的心里,提高人们的免疫力。这不是在通过另外一种方式在维护传统,维持秩序吗?(摘自云经立的文章:《徐乡愁及“徐乡愁军团”》(上)2009.10.27---10.31)

[六月飞雪]:
昨天在论坛有幸读到了很多的垃圾诗,真的是很有幸,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竟然还会有这样的诗篇问世,而且还这样出名并广为流传。我说不出自己当时是怎样的心情,我们的诗歌怎么了,我们的诗人们怎么了,我们的诗坛又怎么了?我搞不明白,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心中只是觉得这是我们大家的悲哀!垃圾诗的出现,绝对不是诗歌流派的创新和精进,是诗歌的腐化和堕落!我不敢进一步想象!垃圾诗人,说起来也算是个诗人啊!不管写的都是些什么诗,但他们毕竟都会写诗。我认为,以徐乡愁为代表的所有的垃圾诗人们,他们肯定不只是单纯会写垃圾诗,既然是诗人,而且有的还是名人,还有着很高的专业头衔,那他就肯定还会写一些高品位、高质量的诗歌来。为什么不写呢?我觉得他们是在故意的恶搞我们的诗坛,肆意的玷污我们圣洁的诗歌! (摘自六月飞雪的文章:《从“垃圾诗”想到的》 2007年1月12日)

[雷鸣]:
二十一世纪的诗歌创作中渐渐失去美好的理想和高尚的情操,一切道德逐渐坍塌。人们沉溺于文字组合、拆散、拼凑,诗歌中难以找到理想的闪光点。如果说二十世纪的朦胧诗让读者感到晦涩,读不懂而瞠目结舌的话,至少,大家可感触得到诗歌表现出了年轻人的心路历程,他们经历了理想,追求到破灭、迷茫的过程,其最终的指向是希望展现一个理想的中国和未来。舒婷《祖国,我亲爱的祖国》就是这方面的代表作品。……而今,跨过二十世纪,诗人们在大量描述现实时,由于没有理想和精神的追求,所以诗歌显得苍白无力。网络的兴起,虽然给诗人们提供了一个创作的自由空间,但人心的浮躁,和道德理想的失衡使诗人们把一种神圣的创作当成无聊情感的发泄。如网络诗人徐乡愁《我的垃圾人生》:“我的理想就是不给祖国繁衍后代 / 我的理想就是把自己的腿整瘸 / 一颠一拐地走过时代广场 / 我的理想就是天生一副对眼 / 看问题总向鼻梁的中央集中 / 我的理想就是能患上癫痫 / 你们把我送去救护 / 我却向你们口吐泡沫”。诗人是想表达是一种生存的无奈,在这里,无所谓崇高,理想,美好,甚至一切的一切都彻底崩塌!虽然这是先锋诗人写作的大转移——从“隐匿丑恶”转向“揭批丑恶”,从“化丑为美”转向“丑就是丑”,绝不掩盖,但我们不要忘记文学的作用和功能。 (摘自雷鸣的文章:《当下网络诗歌失去诗魂》2009-5-18 )  

[木木]:
今天早上到东莞文学苑参加了2009年东莞文学创作培训班,胡平先生和陈晓明先生两人对中国当代文学创作作一些评价,旁征博引,讲述自己对文学中重要问题的一些看法与见解。胡平先生在讲长篇小说艺术问题的时候就提及垃圾派,用自残的形式来表达自己的思想意义,我听着颇感兴趣,听了之后也颇有感触。在文章开头所转引的徐乡愁《我的垃圾人生》一诗可谓是“垃圾派”的代表作,据悉网络上竟有人高唱“垃圾之歌”。这首“垃圾诗”就像孔乙己、阿Q等人物形象一样,看了第一遍不禁会大笑,第二遍就笑不出来了,第三遍就会沉思,或是不禁感伤起来,觉得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心态,并且有时现实就是那么的现实。我们传统的诗歌、小说一般都是具有积极向上的意义,其思想内容和所要表达的感情,让人看一眼就会明白几分。然而,网络世界给我们带来了更多......我们的世界在不断变化,日益趋新,传统的那种表达方式似乎已经不能满足我们,或者可以说传统的那种表达方式已经不能引起人们的眼球,我们对传统的表达方式已经产生免疫,产生视觉疲劳了。想要引起注意,网友们想到逆向思维,用自残、鄙视等方式来抒发自己的不忿也好,不畅也罢。垃圾诗,虽名为垃圾,实际上却也是有它的意义。它像警钟,侧击被我们忽略的部分。 (木木的文章:《原来还可以这样》2009-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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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拉》

            徐乡愁

键入一个拉字
我们便开始拉家常
拉关系
拉后腿
拉帮结派
但是不能拉屎

这是汉字全拼输入法
这儿的肛门
早已关闭
如果你胀了
先把裤裆拉开
再另外去找屎

            2003. 3



[皮旦]:
《拉》:徐乡愁在他的《屎系列》中的《拉》这首诗中,写到这样一个事实,用汉字全拚输入法在电脑里输入拉字,居然打不出“拉屎”这个人人心中有、个个口中说的词。这就是崇低文化或崇低精神或崇低哲学或崇低诗歌的客观而尴尬无比的现实。中国是一个在精神文化上搞了几千年的“崇高”的国度,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彻底转变,不去“崇高”而去“崇低”呢?垃圾派就是一个主张崇低的流派,垃圾诗歌就是一个主张崇低的诗歌,垃圾文化就是一个主张崇低的文化,垃圾精神就是一个主张崇低的精神,垃圾哲学就是一个主张崇低的哲学。《拉》不正是拉开了一次大探险的开端吗? (皮旦点评徐乡愁的诗:《拉》)

[晁若愚]:
与梨花体一样,遭到网民批判的还有垃圾派的徐乡愁,下半身写作的沈浩波,等等。这些诗歌的审美趣味显然让保守的读者难以接受。这些诗歌将大便、性等入诗。比如徐乡愁的《拉》(作品略)。这首诗歌充满尖刻的调侃反讽。依旧是口语化写作。全诗通过叙写一种汉字输入法,批判了国人的劣性。输入法的设计者设计了拉家常、拉关系、拉后腿、拉帮结派,但却没有设计拉屎这个词语搭配。借此批判了国人猥琐庸俗的同时,却要装圣洁,对于拉屎这一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都不敢面对,要予以“清洁”、“雅化”。在这里,大便这个意象的进入诗歌,无意是后现代主义对于浪漫主义的颠覆。大便表达着对于俗世的平庸、丑陋、肮脏、虚伪、娇嫩的抵抗,并显出一副嬉皮佯狂的姿态。这样的美的快感的获得自然与传统的对于美的追求大相径庭。但只要我们对于生活有深刻丰富的体验,就会明白在我们的生活里有太多的平庸、世俗、丑陋、肮脏、虚伪、不公、辛酸、血泪、狭隘、毒怨、孤独、悲观。即使不怎么欣赏这样的佯狂调侃之作,也应该会有一种理解包容的心态。在这个多元化的时代,你书写你的高贵庄重,他书写他的嬉皮调侃,你有你的读者,他有他的欣赏者,各取其道,多元共生。这也实属正常:有多少种人,就有多少种文学。而某个作者的写作都是面向与自己臭味相投的读者的。而对于那些思想平庸、趣味低级单一、审美胃口娇嫩的读者来说,无疑会让他们感到倒胃口与不可理解。如果不能理解包容,那么攻击谩骂也在所难免。 (摘自【深圳大学】晁若愚的大学本科毕业论文:《以“梨花体”事件为例谈先锋诗歌的创作与接受》 2010年04月)

[网络诗选]:
中国当下诗坛,标新立异者争先恐后,流派圈子日益繁多。诚然,文学应该提倡百花齐放,诗歌应当鼓励多元化探索。但是,市场化时代,诗潮滚滚,难免泥沙俱下,也有为迎合社会逆性心理,以低俗变态内容,穿上诗的外套,吸引读者眼球,达到炒红自己的目的。这些“流派”,似乎来者不善,“祸诗祸民”。诗歌,应该永远是高贵的,它是人类灵魂深处最响亮的号角,是一门高雅的艺术,它浓缩了中国几千年的文化精萃,是不容任何人沾污的。这里列举两个“流派”:南有徐乡愁的“垃圾诗”(附代表作《拉》、《屎的奉献》);北有以沈浩波为代表的“下半身写作”(附淫秽代表作两首)。如果这些也叫诗歌,让这些“名作”引领潮流,那么,中国诗歌意味着要走进什么时代?呜呼! (摘自网络诗选的文章:《中国诗坛的悲哀之一:“下半身”与“垃圾派”》 2010-07-13)

[黄丹丹]:
消费时代的到来,是原本高雅的文学被边缘化,文坛也因此也沉寂了下来。前些年一些另类的、不甘寂寞的、以“垃圾派”和“下半身”为噱头诗人们引发了诗坛的一阵骚动。看似繁荣的网络诗坛也着实热闹了一下。以沈浩波、徐乡愁等位代表的另类诗人们喧哗着“肉体”和“垃圾”的噪音,放纵地污染诗坛。他们以丑为美、以美为丑的错位的审美价值将诗歌引向误区,混淆了美丑的性质和界限。审丑作为一种特殊的审美体验,早在波德莱尔德的诗作里面就有成功的体现,而在徐乡愁他们这群暂且称为“垃圾诗人”这里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颠覆与改写,制造了一系列的“垃圾诗歌”,毒害着社会和集体人格。……“垃圾派”的代表诗人如是说:“活着就是人类的帮凶,我们不如抱着这个世界跳入粪坑,崇高有多高溅起来的粪花就有多高,我们用肛门呼吸。”为了宣扬他的理念,徐乡愁写了诸如《屎的奉献》《拉》《拉屎是一种享受》《解手》、《你们把我干掉算了》《人是造粪的机器》《拉出生命》等一系列屎诗,在他的带领下,一批“屎诗人”前赴后继、争先恐后地写出了一系列主题、意象相似的肮脏诗作。 (摘自【四川大学】黄丹丹的文章《浅论诗歌创作的审美与审丑》,发表于《青年作家》(下半月)2010年第9期头条)

[王雨烟]:
名气比谁都有名,上的大刊比谁都大,所谓作品比谁都垃圾,一时暄器终只能博得众人一笑。当下诗歌,流派繁多。诚然,文学不反对百花齐放,但诗歌,我觉得应是高贵的,它是一门高雅的艺术,诗是情感的渲泻,是生活的积累,是刹那的灵感,是神圣的结晶。它浓缩了中国几千年的文化精萃,是不容任何人沾污的。而今诗坛,真的令人担忧和悲哀,有徐乡愁的“口水诗”,代表作《拉》、《屎的奉献》;有下半身写作诗人沈浩波,流氓代表作《一把好乳》;有梨花体诗人赵丽华,代表作《一只蚂蚁》《一个人来到田纳西》等。呜呼哀哉,这个时代,是谁强奸了诗歌? (摘自王雨烟的文章:《揭开伪诗人的面纱》2008-5-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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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的良心被狗吃了》

                      徐乡愁

我把良心割下来
拿到市上去出卖
那里的人很多
他们也是来卖良心的
而买主却少得稀奇
我们从上午卖到下午
又从下午卖到心急如焚
还是没人来问津
   
我这本是一颗优秀的良心
血管没有硬化过
心肌没有梗死过
且心地善良心平气和  
心心相印心服口服
可以蒸炒也可以卤煮
这时,走过来一个傻逼
   
傻逼长得倒是有头有脑
鼻子在嘴巴的上面
两只耳朵左右各一
他把我的良心掂了又掂
又把价格压了又压
算了,与其贱卖给你
不如老子拿回去喂狗


               2005年



附录:《中国的强拆时代》

                                  徐乡愁
  
       这几年全国各地的强拆真是越演越烈,已经严重到了与臭名昭著的文革“破四旧”的年代相媲美的程度了。强拆多半是官商勾结,所以强拆也是一种极权的表现和衍生,他们不是以民为本,而是以官为本,以钱为本,以形象工程和政绩为本。强拆拆掉了我们对政府的信任,拆掉了我们对公平的信心,拆掉了我们对主义的信仰。还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强拆不知拆掉了多少文物:老街,老屋,古镇,古村落,名人故居,历史遗迹等等。他们连辛亥革命的文物和梁思成的故居都敢拆,还有什么史上最恶劣的事情干不出来呢?悲哀至极!!! 强拆拆掉了我们的精神家园,拆掉了我们对历史和文化的记忆,拆掉了我们这个民族活下去的精神支柱。气愤之极!!! 要是能有一只笼子把极权这只恶狼“关起来”就好了,“关起来不让他们出来害人”。虽然人大与政协,也算是两只可爱的笼子,但那是恶狼们自己编织的,而且是用稻草编织而成。甚至媒体与工会也是他们自己草编的,是以人民的名义草编的。所以羊一样的草民们注定会走投无路,哭诉无门。万一有个别勇敢者要上访(你别忘了,信访办也是狼们自己设的一种“维稳办”),为了社会的所谓和谐与稳定,草民们常常“被精神病”,甚至“被自杀”,直到人类的血性和人性和良心和正义和诚信和独立的人文精神,被全部“和谐”掉。

                                           2012.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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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唱红歌》

             徐乡愁

这是红太阳的红
红卫兵的红
红领巾的红
红宝书的红
也是红包的红
红灯区的红
红眼病的红
我们仿佛回到了
红旗人民公社
的红

从此以后
干部违法违规
不再亮黄牌
群众上访上诉
不再开绿灯
警察吃喝嫖赌
不再打白条
而刁民被自杀
稀里糊涂地
就不再背黑锅

       2011.7.1.




附录:《我们就是要低俗》

                                          作者:徐乡愁

       最近,各大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说:(青海湖诗歌节)多国诗人聚首青藏高原,呼唤诗歌回归“优雅、纯粹”。他们把“垃圾派、下半身、梨花体等诗歌流派” 视为当今中国诗坛的 “恶疾”。“青海湖诗歌节”的创始人、青海省委宣传部长、诗人吉狄马加认为:诗歌应当传承、保持其积极的审美价值观,即使作为探索和创新,也应当遵从诗人应有的道德责任。而在“新华网络电视台”以“诗人共同呼唤:网络时代的诗歌美学”为题的视频中,老诗人屠岸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更是公开指责南方的“垃圾派”和北京的“下半身” “就是低俗的东西”。电视台节目主持人解说道:参加青海湖诗歌节的诗人们纷纷表示,网络新媒体平台的普及,使传统诗歌的写作与发表方式被“边缘化”,“论坛”“博客”和“微博”为普通大众发表言论提供无限便利的同时,在口语和日常生活写作被无限放大的情况下,也使“垃圾派”、“下半身”、“梨花体”等粗鄙化写作出现,这一切与诗歌的传统美学意义背道而驰。面对这些非议,我想说几句:

        1.大家都知道,中国当今的残酷现状:体制落后,官员腐败,贫富悬殊,环境污染,公检法不能独立,新闻媒体不能独立,教育和文学艺术也不能独立,全国因大拆迁而文物遭到比“破四旧”更严重的破坏,中国稀有和贵重矿产资源白白流失,社会严重缺乏公平与正义,上学难就业难看病看买房难,言论还没有完全自由,官本位极其严重,官僚主义形式主义到处蔓延等等,可以说现在是中国五千年来最糟糕的时代,面对这些种种“恶疾”(这才是我们国家和民族真正的恶疾),作为一个有良知的公民,我们无法躲在象牙塔里“优雅”,无法捏着喉咙歌唱,无法带着面具抒情,我们除了绝望还是绝望。我们只有以低俗的极端方式来“要颠覆传统,要颠覆崇高,要颠覆英雄,甚至于要颠覆美,颠覆语言”(屠岸语)。我帮你还加一个,颠覆诗歌本身。

        2.自1949年以来,中国的诗歌长期沦为政治的附庸,沦为阶级斗争和为政治服务的工具,唯独不能说人话,说真话,更谈不上丁点艺术。但1976年后中国诗坛经过“朦胧诗”和“第三代”和“民间写作”几代诗人的努力,经历过很多的风险(被谩骂,被批判,被通缉、检讨,自杀、流亡、甚至坐牢),中国诗歌终于挣脱了体制的束缚,走上了艺术发展的正常道路,让诗歌回到了诗歌本身。当今的“垃圾派”“下半身”“梨花体”就是沿着先锋诗歌的精神继续向前探索。“垃圾派”“下半身”“梨花体”表面上“肮脏龌龊下流”,背后却藏有很干净的东西,这是那些只唱赞歌、唱红歌的体制诗人永远无法理解的。所以我们一直认为,只有低俗才能救诗歌。

        3.官方诗坛和民间诗坛原本是势不两立的。“青海湖诗歌节”就是一个最典型的官方诗歌节。而每一届青海湖诗歌节都有一些民间或先锋诗人参加,没有听说哪个先锋诗人愿意拒绝,说不定连一点心理纠结也没有。不知道是这些先锋诗人骨头软,已经变节,丧失了经过多年的打拼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民间立场? 还是官方为了文化方面的形象工程而做出的适当妥协? 至少这些曾经的民间立场的诗人有一种去招安的嫌疑,除非你在诗会上不愿被和谐掉而继续高调倡导一贯的先锋精神。至于北岛这次参加青海湖诗歌节,实在很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北岛曾经被政府驱除出境,流亡国外达二十年,早已逃出了可怕的体制,他没有必要来参加。不知他是出于什么考虑?但要记住,离体制越近,离诺奖就越远。

        4.好像当官和写诗是一对最尖锐的矛盾,尤其是在当今这个逼良为娼、腐败到足以亡国的时代,这个矛盾永远无法调和。当官是以逢场作戏说假话为荣,而写诗是以内心体验抒真情为本。我以为实践不一定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还有一个标准,那就是官方的所谓发言,你把他们的观点反过来看,那才是真正的真理。所以既要想当官,又要想写诗,我感觉这是很滑稽的事情。就像一个太监既要想进宫廷里去伺候主子从而获得物质和地位上的风光,又想像正常人那样享受人间的天伦之乐。我敢说,这样的诗人,他的独立和自由精神多半会被阉割,他的作品很可疑。还是那句话:当官的不要写诗,写诗的不要当官。入党跟写诗的关系类似。民间立场永远是一种反体制的写作。而现在一些写诗的人官越当越大,这对诗歌简直是一种毁灭性的亵渎,所以诗歌也要去行政化。

        5. 现在中国无论做什么事情,动不动都要由官员来剪彩,大会主席台上按官员的大小并坐一排,只有重要官员才有资格来致辞,他们甚至还参加学术讨论。就像政府不能办好大学教育,应该由教授和教育专家说了算一样,诗歌节也应该由有影响力的诗歌理论家或诗人来举办(比如:谢冕、燎原、陈仲义、徐敬亚、沈奇、张嘉谚、李霞、程光炜、陈超、吴思敬、向卫国、北岛、舒婷、韩东、于坚、杨黎、伊沙、柏桦、阿坚、西川、周伦佑、欧阳江河等等),他们有这个能力和气场,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让诗歌活动更加“纯粹”一点,政府的职能充其量可以提供一些服务,而不是直接去干预,去喧宾夺主,去指点诗歌方向。如果你是官员诗人,最好脱掉官员的外衣,平静地以诗人的身份参与诗歌活动。我知道,这样做很难,还不仅仅是经费问题。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dd723d0100wzth.html

                                                                                     2011年9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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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食物链》

                 徐乡愁

人总要吃粮食
而粮食来自庄稼
庄稼取决于土地
土地便张开饥渴的缝隙
美美地吮吸着粪便
我们最高贵
处于食物链的顶端

我们好像从不担心
土地被大量征用了  
剩下的也没人愿种植
种出来的秕谷藏不住
又被虫鼠糟蹋
高贵的人类很干脆
就直接去抢屎吃

乞丐们去要饭
要的是一碗屎
邻里之间的纠纷
争的是一坨屎
发工资发的是屎
搞行政搞的是屎
官员们公款吃喝
吃的也都是一桌子的屎

不知道那可爱的屎
能不能存入银行
能不能买官卖官
但有一点我们可以肯定
屎将被政府垄断
老百姓将成为
公仆们敛财的肛门

               2012.5.




附录:《论写诗与做人的四大关系》

                                              徐乡


                       
       我们常常说文如其人,诗如其人,实际上这指的是外在的风格,由于没有说得具体,造成很多误会,甚至误人子弟。我以为在品质上,写诗与做人大不一样,甚至相反。


       写诗与读书。一般来说一个人如果他的文化或文凭越高,他的工作能力就越强,赚钱的本事就越大,而写诗不是这个样子的,写诗不需要什么文化和技巧,它只需要情感就行了。你想,一个人生下来时,他可能没有文化,却一定有感情,比如哭、笑、闹等。写诗就需要这种天然的哭笑闹。那么为什么很多人还要拼死拼命去考大学呢?你别忘了,这些学子们都是为了将来能够找个好工作或者为了建设社会主义才去读书的,绝对不是因为要开始写诗了才不得不去读大学。退一步讲,既然你已经读了大学已经拥有了很多的文化,而又想当诗人的话,我想再奉劝你一句,写诗一定不要卖弄知识,一定不要搭乘文化的惯性去创作。

       写诗与结婚。我们对新婚夫妇往往要祝愿他们和睦美满白头到老,而写诗最怕的就是这个,也就是说,写诗最喜新厌旧最见异思迁。结婚除了操B以外,还要承担很多像生儿育女养家糊口之类的义务和责任,而写诗只图个痛快,就像操B。而且每写一首新的作品就好比操一个处女,起码也是处妇女,我指的是原创,二婚三婚的不要,没有好B,我们宁愿打诗歌光棍。


       写诗与当官。一个好官如果能够尽职尽责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他肯定会受到人民的爱戴。然而一个诗人如果也当了官,不管他是多么的清正廉明,不管他的诗写得是多么的出色(一般说来会好不到哪里去),我们会从心底里瞧不起他,更不要说那些一边抒情言志一边贪赃枉法的贪官污吏了。诗歌严禁为政治服务,甚至也不为广大的人民服务。更糟糕的是,如果一个诗人因为写诗而当上了官,或者被评为劳模,被评为新长征突击手,那更是一种奇耻大辱,是对诗歌的严重亵渎。

       写诗与犯罪。在生活中,我们常常呼吁所有的公民要遵纪守法尊老爱幼,学生要听老师的话听父母的话,大家都讲文明讲礼貌五讲四美,这些都没有错。诗歌也有法,语法的法,主谓宾定状补,比喻夸张通感,平仄对仗押韵,段落大意中心思想等等。我们对那些在生活中违法乱纪的人喊打,向那些敢于向诗歌宪法挑战的诗人致意,更向那些因为写诗而犯罪坐牢的诗歌英雄致以崇高的敬意!

                                                        2003.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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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转录关于徐乡愁作品的争鸣文章(30篇):


1.《看山望水评说"垃圾派"》

                                      
                                 作者:看山望水


       徐乡愁和他的垃圾派的诗歌,我看得晚,大约是今年才看到。他的诗让我转变了对垃圾派的看法,也理解了垃圾派的发轫和存在于中国当代诗坛的合理性。垃圾派是反思思潮在诗歌领域的反应,体现了当代青年的自我主体的确立,虽然是以反向策略出现,却舍此再无有力的方式。这类诗歌的优点也是其局限在于,对意识形态和主流文化的对立姿态进行反驳,是一种对背景说“不”的诗思路子。它有力地批判了主流文化中的意识形态部分,在思想上超越了北岛等朦胧诗派的“怀疑”,而进入“反抗位置”。垃圾派的决绝反抗姿态,也将当代批判现实主义诗歌运动推进到一个无以复加的程度,并形成终结之势。在垃圾派运动中,朦胧诗派的思想核心得到清算,或者说总结,这是一个意思。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垃圾诗歌流派的出现,体现出一种进步。从文化的发展形态看,垃圾派也是对主流意识形态话语的一次清算和责难,体现出对立的明确立场。这是积极的一面。其局限也在这里,反意识形态本身是一种“靠近”,依然是以“意识形态”话语为核心,解构的同时形成新的解构可能,如蛇吞尾。局限是历史地看的,但这种诗歌的当下意义,也必然具有历史性。

       由于文化积淀过厚,使得反抗获得充足的资源,并且反向成为一种强势(所谓“向下”)。徐乡愁的诗语言简练而富有穿透力;它不是个人情绪,乃是一种时代情绪在个人突破口上的喷发;很庆幸它找到了一个在技术上能获得实现可能的诗人,而最终没有“垃圾化”。这不能不说是诗歌之幸。

       上面说的垃圾派的决绝语态(相对于朦胧时代的故作犹疑)在中国批判现实主义发展上具有终结意义,是说:那些虚假的、不痛不痒或者说不彻底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品,都有成为垃圾的可能。这是从整体意义上说的,当然我们仍然可以文学的名义继续同一个东西“调情”下去,但我们需要不断达到,而不是停留。

                                            2007-9-23

看山望水博客地址:
http://blog.sina.com.cn/s/blog_63a05ac10100gwhi.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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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逐鹿 于 2012-10-25 18:27 编辑

2.《从“垃圾诗”想到的》



                                             作者:六月飞雪


       昨天在论坛有幸读到了很多的垃圾诗,真的是很有幸,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竟然还会有这样的诗篇问世,而且还这样出名并广为流传。我说不出自己当时是怎样的心情,我们的诗歌怎么了,我们的诗人们怎么了,我们的诗坛又怎么了?我搞不明白,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心中只是觉得这是我们大家的悲哀!垃圾诗的出现,绝对不是诗歌流派的创新和精进,是诗歌的腐化和堕落!我不敢进一步想象!

       诗歌是一门高雅的艺术,我向来这么认为。它是不容践踏,不容亵渎的!然而就偏偏有那么一部分人还是那么的为所欲为,那么的肆无忌惮!不清楚他们写诗是为了什么?诗歌本是可以给人带来美感的文字,可以用来陶冶情操的。试问,不管是赵丽华的经血,还是徐乡愁的大便,哪一个能给人们带来美的享受啊?庸俗,肮脏,低级,下流,这样的东西只会给人心添堵,让人们反胃!诗坛已经被他们搞得遍体鳞伤,乌烟瘴气,诗歌也被他们糟蹋的面目全非,腐烂变质。悲哀啊,我们的诗歌!我们的诗歌该是洗澡的时候了,我们的诗坛也该清理门户了!

       然而,我觉得最大的悲哀却是那些至今仍然手捧着大便、经血吹捧的人。人经过了几千年的进化到现在,已经是如此之高级动物了,我又不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崇低的人还会那么虔诚的忠于大便和经血呢?是精神失常,还是心理变态?正常人闻之即倒的东西,为什么他们还为之摇旗,为之呐喊,并顶礼膜拜呢?说到底,我觉得这是我们人类的退化,是我们思想的退步,就像一堆烂肉会滋生出蛆虫一样,只要蛆有出生的欲望,那它在遇到烂肉腐化的时候,肯定会不失时机的冒出来了的!风即起于青萍之末,在头撞南墙之前,必然要纵横恣肆一番。我们且忍受一下折磨,静静的等待着一把火烧起来,把所有的肮脏,包括大便、经血、蛆虫,一起都烧死!

       从昨天到今天,从大便到经血,从烂肉到蛆虫,我想了很多,想得我都不愿意再去想。我想到了前些日子自己的一篇诗作,题目是《小姐的故事》,从暴风雨污染河水开始写起,到鱼都死去,从踩扁的自尊到早逝的灵魂,其实我唯一想表现的是小姐们作为一个女人,她们也有自己的苦衷和不得已,她们生下来也不是天定作小姐的料,她们也有纯洁的一面或者说过去;走上这条路,她们也许是无奈的,被逼的;她们也向往被别人尊重,也向往相夫教子的生活。诗写的不好,但我却写出了自己的心声,以至于被人质疑,我是不是爱上了小姐?滑稽的很,我只有笑了。直到昨天,我突然觉得这些垃圾诗人们跟小姐这个有着特殊含义的新兴名词有着惊人的相似,只能说是相似,其实他们还不如小姐们值得尊重,小姐们还有点廉耻之心,然而那些个制造垃圾的人当了婊子却还在心机算尽的给自己树立贞洁牌坊,还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他们那点腌臜的事情。有了牌坊,你就贞洁了吗?就算你们把牌坊立的再高再大,你仍旧不能否认你是个婊子,永远都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小姐们的堕落有很多的外界因素的推动,然而垃圾诗人的堕落则完全是主观原因的作用结果。想想看,一个竭心尽力想做小姐的女人,自己埋葬了自己的尊严,她怎么能够再博得别人一丝一毫的尊重啊?

       垃圾诗人,说起来也算是个诗人啊!不管写的都是些什么诗,但他们毕竟都会写诗。我认为,以徐乡愁为代表的所有的垃圾诗人们,他们肯定不只是单纯会写垃圾诗,既然是诗人,而且有的还是名人,还有着很高的专业头衔,那他就肯定还会写一些高品位、高质量的诗歌来。为什么不写呢?我觉得他们是在故意的恶搞我们的诗坛,肆意的玷污我们圣洁的诗歌!他们的心里想得不是怎么样去发展诗歌,去繁荣诗坛,而是一味的去考虑怎么样我才能出名,怎么样我才能一夜窜红。既然我不能流芳千古,那么我就遗臭万年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挥舞着自己的大便,不惜让经血污染自己的裙裾,不惜在人们的唾沫星子里游泳,不惜把自己堕落成一个婊子一般!我又想起了前些日子,在网络上看到一个无耻之徒,至今我都记忆犹新,他的名字叫李科,还是个摄影记者。就是这样一个本该是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却冷漠的见到别人溺水挣扎而见死不救,还能安心的连续把别人的死亡过程拍摄下来。如果仅仅是这样,那说明他只是冷漠而已,可是他并不羞于自己的冷漠,还要把自己的卑鄙给淋漓尽致的突现出来。为了自己的知名度,为了自己的利益,他居然把照片在网上公布,而且还恬不知耻的加上解说,全然不顾死者家属的感受。更可悲是,这个用心险恶的人居然还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一时间红遍了大江南北,甚至有人还要拜他为师!多么可悲的一个时代啊!炒作,都是恶意的炒作。垃圾诗人们炒作的代价是牺牲了自己的尊严和诗歌的生命;而李科的炒作则牺牲的是一个无辜的生命和自己的人格。一样的无耻,一样的卑鄙!

       我不明白,怎么也搞不明白。这样的垃圾诗居然还会在一些正规权威的杂志书刊和报纸上公然发表。是谁在怂恿着这种无耻的行为啊?我不得不想到了形形色色的地下交易和暗箱操作。各种比赛,你给我多少多少钱,我就可以给你评个几等奖;我是个名导,想上我的大片,你就得跟我睡觉陪着我玩;你想评职称,找工作,都得付出,或是金钱,或是身体。这样的花边新闻我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听得耳朵里面都起了茧子。莫非我们的这些个垃圾诗人们也……如果真是那样,那他们也倒是有些地方值得同情啊!反倒是那些不负责任的评委,名导,还有大大小小的领导们就最值得憎恶了。近来接二连三的高官落马,也应该对那些个手里有着多多少少权利的人警示警示了,是不是也该收敛收敛了,早点儿还我们诗坛一片明朗的天空啊!

       垃圾诗的流行不是个偶然,但也绝非必然。希望我们所有的诗人们,还有所有热爱诗歌的人们都站出来,学学国外的人抵制盗版的精神,学学国内的民众抵制日货的气节,不给垃圾诗现眼的机会,不给垃圾诗人们生存的空间,那样的话,我们诗坛的天该多蓝啊!

                                                (2007年1月12日飞雪胡言)


文章来源:
http://www.chinapoet.net/forum.php?mod=viewthread&tid=3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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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关于垃圾派写作,我也有话要说》




                                                作者:王荣根(浙江)




      
题记:上个月在花街社区现代诗歌版面有人大量转贴垃圾派领军人物徐乡愁的诗歌, 大家褒贬不一,各舒己见,以下是我的跟贴(略有删减):

       对垃圾派写作了解的不多,就从今年看了几个关于垃圾派的诗歌来论,我觉得其肯定的一面不容质疑,像楼主贴出的关于徐乡愁的好多诗歌,虽然有大量的“屎”、“尿”等引起人们反感的字眼,但我认为当我们在读这些诗歌的时候不要总盯着那些“垃圾”不放,写垃圾仅仅是种手段,其内核是对媚俗与虚伪的反讽,并表达一种不妥协的立场,其向下的理念,也更关注了下层的民生,仅从这一点上看,我觉得是有其积极意义的。

       毫无疑问,垃圾写作的出现对我们传统的审美情趣是种莫大的挑战——在视觉有了一种强烈的冲击,我认为这种不适应感是垃圾派写作招来公敌的根源之一。但这里我们必须清醒一点,真理大多有着时空的局限性,昨天的有些真理到了今天可能会变成某种谬论,其原因是事物总是不断发展的。基于这一点,我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对诗歌的审美情趣也应该是一种动态的变化。就像其中的一遍评论说得那样:“(垃圾派写作)以全新的角度、最叛逆的思维、最彻底的瓦解,和最本质的抵达、最深刻的关注,让这个时代措手不及。粉碎着、思考着,这是建设的前奏,我们可以有理由期待着。让我们一起见证这个时代诗歌的多元和思想的多维。”

       “这是建设的前奏”,而最后构建出来的“蓝图”又会是怎样的?这是我现在遇到的疑惑,也是对垃圾派写作出路的疑惑。

       我觉得它的生命力应该在于针对时弊,关注民生,其向下的理念是这一切的基石。楼主贴出的徐乡愁的好多诗歌,就像一把把锐利的手术刀,一刀刀是如此精准地切中这个社会的要害,在我有限的阅读中,很难再有像它们这样给我带来心灵震撼的诗歌了。这就是我当初为什么说这是“难得的使人眼睛一亮的好诗”的原因。从这一点出发,我觉得垃圾派写作远比那些一味沉浸在风花雪月、咀嚼着那些前人早已咀嚼千遍的传统写作强!当然,在我有限的阅读中同样发现一个问题,一些所谓的垃圾派写作,确实庸俗不堪,为写垃圾而写垃圾,这就失去了垃圾派写作的价值。被人攻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总之,我觉得任何一种流派的写作都有其存在的理由,只是生命力的强弱不同而已。做为读者,要理智而宽容,别让自己的狭隘与偏激左右自己的判断。大浪淘沙,虽然大浪也会淘走一些闪光的金子,是是非非,真真假假,还是让历史的大浪来淘吧。

                                    2007-10-28

文章出自王荣根(浙江温岭)的博客:
http://blog.wledu.org/user1/wlg8765/archives/2007/2166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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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为泉下蒙羞的老祖宗们积点阴德》


                                   作者:月落猫瞳



    在讨论这个话题前,先转帖上午在Q上看到的一首诗歌:诗名叫《解手》:


     
“就是把揣在衣兜里的手/ 解脱出来。把忙于数钱的手/ 解脱出来。把写抒情诗的手 /解脱出来。把给上级递烟的手 /解脱出来。把高举旗帜的手 /解脱出来。把热烈鼓掌的手 /解脱出来//把举手表决的手解脱出来 /把举手选举的手解脱出来 /把举手宣誓的手解脱出来 /把举手投降的手解脱出来”

       只是纯粹主观上的不喜,我连上了百度,找到了这名叫徐乡愁的作者,知道了一个叫“垃圾派”的诗歌流派。据说它的历史发源还早于“梨花体”。作为一名未入流的业余诗歌爱好者,我首先反省我的后知后觉,我听说过沈浩波的下半身诗歌,比如《一把好乳》:


       她一上车/我就盯住她了/胸脯高耸/屁股隆起/真是让人/垂涎欲滴/我盯住她的胸/死死盯住/那鼓胀的胸啊/我要能把它看穿就好了/她终于被我看得/不自在了/将身边的小女儿/一把抱到胸前/正好挡住我的视线/嗨,我说女人/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收回目光/我仍然死死盯着/这回盯住的/是她女儿/那张俏俏的小脸/嗨,我说女人/别看你的女儿/现在一脸天真无邪/长大之后/肯定也是/一把好乳

       我也听说过前一段时间沸沸扬扬的梨花体,知道一些诸如“毫无疑问/我做的馅饼/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一个人来到田纳西》), “我坚决不能容忍/那些/在公共场所/的卫生间/大便后/不冲刷/便池/的人”(《傻瓜灯——我坚决不能容忍》),“我说到做到/再不反悔”(《我发誓从现在开始不搭理你了》),《我终于在一棵树下发现》“一只蚂蚁,另一只蚂蚁,一群蚂蚁/可能还有更多的蚂蚁”……等等所谓梨花体的“代表作”。

       但“垃圾派”于我而言的确是一个新名词,于是我又花了一些时间读了几首,诸如徐乡愁的另外一首《屎的奉献》:

      
“屎是米的尸体/尿是水的尸体/屁是屎和尿的气体/我们每年都要制造出//屎90公斤/尿2500泡/屁半个立方/另有眼屎鼻屎耳屎若干//庄稼一支花/全靠粪当家/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我奉献屎”

       读完这些,我有些啼笑皆非,又有些惶恐不安,难道这也叫作诗歌,难道诗歌也可以这样写?

                                      
(一)何谓诗歌

    想五千年华夏古国,不愧是泱泱诗国,始自风骚,延于魏晋,盛于唐宋,明清以下则江河日渐,到如今更门庭冷落,少人问津。当一个民族精粹、能触及灵魂的文化在一点点走向没落和衰微的时候,我不知道这是诗歌的悲哀还是当代国人的悲哀。

    忍不住想起了关于“诗歌”的概念。老祖宗们在创造和发现诗歌的同时,也留下了无数关于对诗歌理解的文字:

    何为诗歌?“诗者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志;以意逆志,是为得之”(《孟子》),“气之动物,物之感人,故摇荡性情,形诸舞咏。”(《诗品序》),“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歌之,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毛诗序》)……这些对诗歌的理解,无一例外地指出,诗歌是心灵情感的真实反映,是典型属于审美范畴上的文学载体。唐代司空图的《二十四诗品》中,更是洋洋洒洒概括出了关于诗歌的24个典型特征:雄浑、冲淡、纤秾、沉着、高古、典雅、洗炼、劲健、绮丽、自然、含蓄、豪放、精神、缜密、疏野、清奇、委曲、实境、悲慨、形容、超诣、飘逸、旷达、流动。

    对照这些,再看看现在充斥在我们眼球周围的所谓现当代诗歌,我忍不住有些无语了。

                        
(二)诗歌怪象之读不懂

    现当代诗歌脱胎于格律诗,形式上说,从传统的“带着脚镣跳舞”发展为“自由自在体”,没有了那么多格律、词牌、平仄要记要查,写诗变得极其容易,于是诗人盛产,诗歌盛多,流派盛广,关于诗歌创作的各种手法,更是轻易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有一段时间,大概在看腻歪了白话体、朦胧诗之后,出现了所谓的先锋派及后先锋派的诗歌,他们的共同特点是让人读不懂自己的诗。那真的是一堆方块汉字的随意组合,彼此可以风马牛不相及,十万八千里的意象可以生搬硬造地凑在一起,让人不知所云。在词藻的应用上,或是故作高深,或是牵强附会,总之不把读者的脑细胞整死就不算诗人。

    这样的“诗”当然是极其容易出的,网上甚至流传类似的“写诗模板”(以下模板内容为转摘):题目统一都叫“无题”。

    第一句:在思维的____里(中),
    评:在第一句的空格中可填任何表示场所的词,当然是用得越少的词越好,如“厨房”、“花园”、“浴室”、“厕所”、“大衣柜”等,方能显得深刻。

    第二句:我____着____……
    评:在第一个空中应用一个表示人的生理感觉的词,如听、 看、触、闻等,而第二个空应用能引起人感觉的词,如色彩、味道等,但是一定要打乱这种对应关系,用得越离奇越能激起人的遐想,如“触摸声音”、“品尝颜色”等, 而且还可进行复杂的组合,如“我在夜色的芬芳中拥抱着你的目光”。

    第三句:____________,
    评:第三句没有固定的格式,一句大白话,越朴实越简单越老土越好,当读者被前两句弄得云里雾里,冷不妨把他拽到地上来。如“我早上吃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我要坐375路公共汽车上班”等。

    第四句:也许__________……
    评:最后一句也没有固定的格式,一般要与将来有点瓜葛,语气要平和,要有所暗示。如“也许我们明天还要见面”,“将来我会找到她”等。
用这样的模板,当然可以写出无数先锋、后先锋的诗:

    例一:无题:在思维的停车场里/我拥抱着你的声音/晚上7:30我会坐375路离开/也许明天会有个更好的约会……
    例二:无题:在思维的天空中/我聆听着夜空中的星星/今天天上有一个月亮/也许明天天上有两个月亮……
    例三:无题:在思维的鼠标里/我听到花开的声音/春天来了/也许心事也会萌发
    例四:无题:在思维的CPU中/我隐约闻到烤鸭的味道/牙好,胃口就好 /也许明儿个真的得买盒蓝天六必治
    例五:无题:在思维的洗衣机里/在纯净的水中我瞪视着袜子/现在的苹果一斤多少钱呀/也许明天我会学会削苹果
……

    当然这只是网络的恶搞,可能有些夸张,但真得对照着去看现在某些著名诗人诗歌,还真的就跳不开类似的形式散漫零乱、情绪无病呻吟,言辞不知所云。于是,诗歌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一种玄而又玄的哲学渣滓、光怪陆离的文字堆砌物。一方面,越来越多的人不敢写诗、不能评诗,另一方面,也有越来越多的诗人像雨后春笋一样一茬又一茬地冒出来。

                       
(三)梨花体、垃圾派及下半身写作

    物极必反,或许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吧,于是比最当初的白话诗人们还要白话的“梨花体”出现了。事实求是地说,那应该不是诗,就是把我们日常司空见惯的大白话,抽去必要的标点,再把一个长句给每两三个字一行地切成几行,就成为诗了。这样的“诗”如果也叫诗,的确人人可以出口成诗,曹植若能活到现在,也会为自己的“七步”而汗颜。

    我一直不赞同用“XX化”来形容和评价一种文风。例如“散文化”的诗歌,“诗歌化”的小说,“小说化”的散文等等。在我看来,诗就是诗,散文就是散文。与其写散文化的诗,不如直接去写散文。白开水就是白开水,并不因套着一个“白开水化”就成为诗歌。

    回到开头举例的那首《解手》,我一直遗憾,有这样敏锐的思想,有这样尖锐的触角,写成一篇畅快淋漓的杂文岂不美哉?诗歌又不值钱,不值稿费,为何一定要套上一个诗歌的名字?

    垃圾派的诸多诗歌,从我读到的看来,确实如其名字,就是把一大堆角落里的垃圾赤裸裸地翻晒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们普通之人当然捂着鼻子,避而远之。而他们却可能还为自己的“不疾恶臭”而伟大。

    从单纯的视觉角度而言,我们的确没有太多可以责备的理由。我们可以审美,就一定不允许人家审丑?我们可以晒太阳,就一定不许别人翻垃圾?

    只是,你晒垃圾就晒垃圾吧,别糟蹋了诗歌这样一个阳春白雪的文体。我承认,看见这样动辄就是“解手”、“屎尿”不绝于篇的诗歌,就像在一个原本古刹庄严的庙堂上忽然看见一个抱着猪头啃得不亦乐乎的和尚一样,说不出的别扭更说不出的难受。

    至于用下半身写作的诗歌就更不多说了。我相信,他们完全有在某些小刊小报上精心构造和炮制一些让人心跳加速、脉搏加快的文字的功底,戴着诗人的帽子实在是屈才了。


                                    
(四)诗歌的中庸和节制

       对照现在的诗歌,我忍不住想起了老祖宗的中庸和节制。已经脱锚太远的当代诗歌,是不是到了痛定思痛,返朴归真的时刻。起码,在内容和表达上更多地中庸和节制一些,别动辄不是白开水就是生殖器官,而浑忘了老祖宗们流传下来的关于诗歌的真、善与美,含蓄与典雅。

       此外,在手法上也应该更多地整齐和流畅一些。试想一下,谁还像背古诗名章一样琅琅上口地背诵一两首时下被不少诗评家们盛赞的好诗?恐怕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少了古诗整体的结构美和韵律美。奇怪的是,现代诗歌源于西化,但即便现代西方诗歌,也仍然讲究音节,押韵这些基本的诗歌区别于其他文学体裁的东西,但国内现代诗歌反而把老祖宗传下的国粹都扔到了脑后,而一味讲究思维跳路,词藻堆砌,或者干脆反其道地掉一堆白话文。这也难怪众多网络出土的诗歌逐渐沦为说俗不俗、说雅不雅的文学怪物了。

       时至今日,我仍然喜欢顾城、北岛、海子甚至汪国真等人的诗,至少他们的句子间还保留和继承着传统诗歌的美:“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黑夜给了我一双眼睛,我却用它找寻光明”……整齐的句式,和谐的押韵,才让这些句子脍炙人口,耳熟能详。

       当然,在当前如此喧嚣的年代,浮躁和功利左右着我们的耳目,文学已经离我们格外遥远,诗歌更早早走下了当初的圣坛。可是,即便是断臂的维纳斯也仍然是维纳斯,那些仍在扼杀和摧残着诗歌的屠夫屠女们,求求你们手下留情了,哪怕是为泉下蒙羞的老祖宗们积点阴德吧。

                                        2008-03-28

月落猫瞳的博客:
http://lsunrise.blog.sohu.com/8307929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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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昏评现在的垃圾派、下半身派诗歌》


                                                作者:混蛋


       还有个口水诗派,据说鼻祖好像是作协里的人物,叫做赵丽华,也俗称梨花体,就不评这个诗派了,具体为什么看完俺拉的这篇文就知道。

       咱浑人一个,自己诗拉的还不对路呢,就瞎谈论别人的,就更离谱了,本来在俺眼里,做诗人就很难了,做评论就更加的难,因为诗人写诗只要感觉好,随性拉出来扔在那,自己能回味当时的感觉就足够了,不会管写的好坏。可是诗评就不一样,别人拉的东西,评论者要能首先理解并能体会到诗人写的时候的感觉才行,并且还要体会出不同人不同状态的味道,那可是够难为人的。不过还好,看到网上争议比较大的垃圾派和下半身派,咱还算能看懂,就乱点一通试试。

       咱直接找这两派的掌门人评评,一个徐乡愁,一个沈浩波,这两个人物争议比较大,被正统的诗人瞧不起,看成专门恶心人的屎人和流氓坏蛋。哎,这两条都和俺沾边,可怜我这个浑人又是屎人又是混蛋,如果他们都有被人骂的资格,那咱更是跑不脱。咱可没有因为他们把这些头衔往自己身上带,在不知道他们之前,咱就这么觉着自己来的。在俺看来,管他一个人怎么称呼自己,看他是不是屎人,是不是混蛋,还是要看他现实中做没做过很恶心又很流氓的事才行,人家如果没做过,就因为在网上撒点野,写了那么几个歪诗就这么认定,那就很弱智了,如果这样,那管他怎样可恶的人,在网上起个好名,说点好话,那就都成好人了。

       咱不扯别的,还是说说人家的诗,如果没有网络,这两个人物估计也不会闹得这么哄扬的在诗人的圈子皆知,估计首先就会被很多把自己看成大法官并且觉得自己也是诗人的那些出版、编辑等给杀掉。就冲这一点,咱就看看他们拉的是不是真的不成诗,是不是真的就比不上很多所谓的诗人拉的东西。很多诗人,就是见不得诗里面有屎尿屁之类的,如果有这些就变成了垃圾派,就是不愿意正视人就是个造粪机器的这样一个赤裸裸的事实,很多诗人就是觉得自己会写诗了,把所有光灿的美好的东西往诗里罗列罗列,自己真的好像成了仙人一般。徐乡愁的诗咱不多扯,就提一首,那个领导干部为了百姓春耕造粪忙的那首,咱初看简直是绝了,真是说出了咱这些草民的心里话,那讽的水平真高!很多自称诗人的那些,扪心问问,有几个能达到这样的水平?

       还有沈浩波的一把好乳,写的够直露,真是发出了一个流氓的心声,可惜阿,流氓看到了都觉得嗑嗔,意淫一个小女孩可够变态的。不知道沈浩波本人是不是这么想的,真这样的话,他自己看到了就赶紧找个地缝钻钻,不过好像还没听说他做过那些猥亵幼女的事。在正人君子眼里,他够流氓,这样觉着就好了,至少还能从这类下半身的诗里分辨出丑恶,不要像某些老流氓一样,做着灵魂的工程师,还借工作之变猥亵幼女就好。

       对于很多人,自己肚子里包着屎,流着淫水还爽着,这样的东西就是不能写进诗。咱就纳闷了,小说里文章里能写,为什么诗里就不能写?诗这个名号虽然是好东西,好像自古以来还没谁定规矩说不能描绘肮脏的东西。真搞不懂那14位鸟人哪根葱蒜。不过如果就为写屎写屌而写,那就甘于堕落了,不过至少徐乡愁的还能看出影射了什么,沈的还没看几首,不过人家拉的至少读着顺溜并痛快,总比那些肠子里就好像长刺的人憋出来的伤痕累累的东西读着感觉要好多了。

       如果没网络,这俩人没名没分,有网络了,给了人家机会跑进诗人圈子去搅和;可惜阿,文坛里有些有名分的就不一样了,比如赵丽华,自己随便拉的玩意都称诗搞出来恶心人,弄出个口水派。不说她了,总之网络,让海平面上升,诗人岛上自己堕落,不过这样的好事,让很多草根能爬上岸,也感受感受诗人的头衔贴在脸上的风光,很好很强大!

转自混蛋的博客(2009-03-28 )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1f27b9d0100cyoc.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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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下半身”与“垃圾派”》


                                                    作者: 网络诗选


  中国当下诗坛,标新立异者争先恐后,流派圈子日益繁多。诚然,文学应该提倡百花齐放,诗歌应当鼓励多元化探索。但是,市场化时代,诗潮滚滚,难免泥沙俱下,也有为迎合社会逆性心理,以低俗变态内容,穿上诗的外套,吸引读者眼球,达到炒红自己的目的。这些“流派”,似乎来者不善,“祸诗祸民”。诗歌,应该永远是高贵的,它是人类灵魂深处最响亮的号角,是一门高雅的艺术,它浓缩了中国几千年的文化精萃,是不容任何人沾污的。这里列举两个“流派”:南有徐乡愁的“垃圾诗”(附代表作《拉》、《屎的奉献》);北有以沈浩波为代表的“下半身写作”(附淫秽代表作两首)。如果这些也叫诗歌,让这些“名作”引领潮流,那么,中国诗歌意味着要走进什么时代?呜呼!


  附【徐乡愁作品】

   《拉》

  键入一个拉字
  我们便开始拉家常
  拉关系
  拉后腿
  拉帮结派
  但是不能拉屎

  这是汉字全拼输入法
  这儿的肛门早已关闭
  如果你胀了的话
  先在这儿拉开
  再另外去找屎


  《屎的奉献》

  屎是米的尸体
  尿是水的尸体
  屁是屎和尿的气体
  我们每年都要制造出

  屎90公斤
  尿2500泡
  屁半个立方
  另有眼屎鼻屎耳屎若干

  庄稼一支花
  全靠粪当家
  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
  我奉献屎


 附【下半身作品两首】

  《挂牌女郎》
 
          沈浩波

  我呼吁
  把普天下女人的胸
  划分为两种
  可以随便摸的
  和不可以
  随便摸的
  并且每个女人
  胸前都挂一大牌
  上书:可以随便摸
  或者:不可以随便摸
  这样,当我走在街上
  看到那些
  丰乳肥臀的女人
  就不用犹豫
  不用彷徨
  更不用把脸色
  憋得象猪肝一样

  
  《爱与做爱》

        朵渔

  记忆里她还在另一座城市飞翔
  当我抽身而出 仿佛被纯情打劫

  乳房更大 阴道更宽
  爱的错觉已接近崩溃

  或者歧路太远 误解太深
  她坚持与爱做爱 将阴茎放在一边

  费了那么大劲 她是想让我说出
  做爱 仅仅源自一种精神

  我想起一种白色的鸟 高高的屁股
  色情却没有屁眼

  我说我只热爱做爱 热爱那些
  为此而忙碌的人

                                                   2010-07-13

网络诗选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62ea2fcf0100k9or.html

http://blog.sina.com.cn/s/blog_69808a4f0100kfer.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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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垃圾派”诗人徐乡愁》


                              
作者:桢(北京)


       文化界对“垃圾派”颇有微词,正统诗人更对其嗤之以鼻,网络上才存有一片适合它的土壤,如此,我们看到光天白日下“畸形”的种子,萌芽、生发、挺拔、枝繁茂盛。一幅方兴未艾的样子。萝卜往土里钻营,溪水往下流泻,苹果往下垂落,牛顿形而上的思考,人却是形而下的出生,大多数人吃着五谷杂粮,拖着走动的肉在这个世界上制造着排泄物,日复一日,土地善加利用他们新陈代谢的产物,又长出五谷杂粮。有少数人注定要继承形而下的头脑,用下半身劳动,用上半身逢迎下半身,用两个支柱脚踏大地,用数个出口愚弄着“有序”的世界。当秩序是被少数人制定出来时,“垃圾派”便成为异类了。


        “垃圾派”是恶魔派、后现代派以及黑暗派的变形。无论什么时代,正统的文化总会努力圈出一块地皮,把那些不合时见的少数人打扫进去,让其自产自销,反刍自己的文化,但愿望是好的,实际事与愿违。波德莱尔是后现代主义诗派的开拓者,也一度以恶魔诗人的身份搅动了法国文化的坛子,他赤裸裸色情的描写和黑暗污秽的表述让很多人的解剖学胃部外翻,但他在活着的时候就已经获得了和被争议相当的崇高的地位,运气比很多正统的文人都好,从他那里,人们知道原来蛆虫、大便、炭疽、病毒、罂粟都可以经过加工之后摆在文化的餐桌上,对于众口难调的人们来说,让人耳目一新。他对于黑暗和腐败意向的描写,成就巨擘,后人无法攀越,当人类想掩饰原始的诉求和劣根性的时候,他恰好给予了人们参照自我心灵深处的镜子,让人知道,无论人类怎样包装,动物性总是会如影随形。要想从大地上跳起,必须知道自己起跳于何处,又落向何方,波德莱尔并不想仲裁跳的有多高。

       另一个黑暗诗人是特拉克尔,如果一个诗人被正统的文人提携过,并且是少年时期被提携的,会被冠以天才的名号,取得更多的关注,他是另一个幸运的诗人。海德格尔和维特根斯坦对他青睐有加,后者甚至把遗产的三分之一赠送给特拉克尔,但他未及消费完这笔巨款便因为精神分裂自杀了,他的早逝让他的诗作更加炫目,仿佛人们只要遵循猎奇的意志,便能顺带看到一个天才的成就。如果说波德莱尔是恶之花,特拉克尔是死亡之花,他的诗歌是腐烂者的园地,死亡色彩的灵光乍现。只有在死神的冥府走过一圈的人,才能知道蔚蓝的天空是怎么回事。自我毁灭是另一回事,但毁灭的过程却是传奇性的。

       徐乡愁生于60年代,我叫他徐大叔都不为过,他长的像一个刚出土的土豆,硕大的眼镜遮住了他的半脸江山,这是知识分子的象征。如果说当代的诗歌是豆浆机加工绿色植物,他的诗歌是人蠕动的肠胃加工土豆,于是撇风,撇小条,撇大条,他用一个容器来盛这些产物,不是食用就是灌溉。

“屎是米的尸体
尿是水的尸体
屁是屎和尿的气体
我们每年都要制造出

屎90公斤
尿2500泡
屁半个立方
另有眼屎鼻屎耳屎若干

庄稼一支花
全靠粪当家
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
我奉献屎 ”

       还没有人从存在主义的理念去阐释这些真正具有“本原,自由,自为,荒诞”的一首首冒着腾腾热气的大便诗。萨特、加缪、雅斯贝尔斯也许并不屑讨论“垃圾派”的产物,但萨特和徐乡愁都严重地动用并且挖掘过同一种器官——penis。人有自洁的功能,是存在主义的良好示范,倘若不能自洁,那就自渎。

“我永远都不得好死
出门被车子撞飞
游泳遭遇海啸
第一次坐飞机就流行空难
中了五百万心梗
抢银行被当场抓获

我策动诗歌起义
差点满门抄斩
我跟警察巷战
终于暴死在街头
我的瞳孔渐渐的大起来了
世界渐渐的小下去了
没有人来给我收尸

你们千万不要把我给埋了
最好把我的尸体吊起来
像死猪一样地吊在
城门的上空示众


过路的群众快来看
背背篓的提篮子的不要挤
中小学生都来看
法制教育从娃娃抓起
朝廷的钦犯们也来看
看完了也不要收尸
我还没有死够 ”

       时至今日,对宇宙图像的构想仍是残而不全的,以人类自身的头脑也许未来一定时期内也无法达成。霍金曾讲述一个故事:一位著名的科学家(据说是贝特郎·罗素)曾经作过一次关于天文学方面的讲演。他描述了地球如何绕着太阳运动,以及太阳又是如何绕着我们称之为星系的巨大的恒星群的中心转动。演讲结束之时,一位坐在房间后排的矮个老妇人站起来说道:“你说的这些都是废话。这个世界实际上是驮在一只大乌龟的背上的一块平板。”这位科学家很有教养地微笑着答道:“那么这只乌龟是站在什么上面的呢?”“你很聪明,年轻人,的确很聪明,”老妇人说,“不过,这是一只驮着一只一直驮下去的乌龟群啊!”

       霍金用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虽然我坐在轮椅上,比你们所谓健全的人知道的故事还多,你们还能否认你们的无知吗? 这个世界本来的面目,狰狞的面目,并不和善,如果要图穷它,要么自己半身不遂掉,要么得戴着一副凹凸镜。物理学家和诗人都想图穷这个世界,所以他们都满足了以上的条件。

                                                         2010.10.1 桢

文章出自桢的QQ空间:

http://58383560.qzone.qq.com/blog/1285912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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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由位作家的一句话想到的》


                                                  作者:路谨


       去年,国内房地产巨头中伸集团总裁黄怒波先生宣布,将为诗歌界捐赠三仟万元人民币,以促进中国诗歌事业的不断壮大和发展。消息一经传出,诗歌界立刻沸腾了起来。这对时下面临无米下锅,处于尴尬境地的诗歌界,无疑,是注射了一剂强心针。众诗人欢呼雀跃,奔走相告,对中坤集团的义举无不拍手称快,感激涕零。的确,不管是黄先生个人喜好诗歌,爱屋及乌也罢;也不管中坤集团独辟蹊径,出于商业运作目的也罢,黄先生的出发点毕竟是好的,华夏文明泱泱几千年大国,黄先生的行为也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正如著名诗人和评论家叶树浓先生所说,三仟万元人民币能真正让中国诗歌走出低谷,重获广大读者及社会各界的青睐吗?是的,三仟万人民币真的不是一个小数目,它真的能让中国诗歌走出困境,让众多这派那派的诗人们冲破门第观念,写出一些真正的让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优秀作品吗?


       由此而想到门源籍乡土文学作家马文卫先生说过的一名话,马老在县文联举办的一次茶话会上,就当前诗歌界存在的一些不良现象做出了总结性的发言,也对当前诗歌创作方面的沉迷和杂乱无章表示出极大的担忧和失望,他说:“当前文学界存在着这样一种现象,故事靠情节,小说靠描写,散文靠体会,诗歌靠日鬼。”马老的一席话,引起与会诸多人员的哄堂大笑,笔者也随众人大笑一番,可是心中总是觉得有些不妥,“日鬼”二字,按青海老话说,就是胡弄搞鬼的意思,不禁黯然思忖:难道中国诗歌真的在走一条不归之路,在读者心中悄然遁去,永不复留吗?难道东方几千年文明大国,李白杜甫之后,诗歌真的永无鼎盛时期了吗?

       从食指的朦胧诗之后,中国诗坛上随即出现了许许多多的派别,什么后朦胧,民间立场,口语写作,下半身,垃圾派等等全都一窝蜂似的跻身于诗歌界,这派认为那派是垃圾,那派认为这派是毒瘤,一时间众诗人恶意攻击,谩骂诋毁,像一群骂惯了街的泼妇,唾沫星子四溅着指桑骂槐,全丢掉了文人的基本素质和格调。诗歌界呈现出一阵群龙无首,江湖风云再起的混乱局面。那些平时本来就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师们,乘机推波助澜,让本来清心寡欲,安身立命于诗歌创作的人们,顿时间方寸大乱,不知所措,而大家公认的诗歌界重量级的老大刊物《诗刊》,在这派那派的江湖好汉面前,也试图做过几次调停式的努力,但收效几乎是微乎其微,著名诗人荣光启先生就这一问题在2004年诗刊年会上做了如下评论:《诗刊》作为中国作协的主要刊物之一,对一个时代诗歌美学趣味有一定的引导作用,但对90年代后期以来的当代诗歌,之所以让其呈现出一种混乱无序的局面,和《诗刊》杂志没有起到很好的“引导”作用有关……

       这里不谈《诗刊》究竟在文学诗歌方面究竟做出了多少努力。单说目前诗歌创作究竟到了何种地步,先给大家举个例子:例如诗人徐乡愁写的一首名叫《拉屎是一种享受》的诗,文中这样写道:在后檐口蹲下来/手纸也跟着蹲下来/天空跟屋顶也跟着蹲下来/这时候  我什么也不去想/两会是不是成功地召开了不去想/美国该不该打伊拉克不去想/人民是否小康农民是否减负了/都统统不去想/我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屎拉完拉好/并从屎与肛门的磨擦中得到快乐/。单从笔名上说徐乡愁,一个很不错很容易让人心中泛起淡淡忧伤的名字,你很难将它与一些不雅观的字眼联接在一起,但是这位诗人的文章据业内人士讲,是国内当前最前卫,最另类的优秀作品,笔者很不明白,难道另类一些的作品,就必须与厕所一类的令读者大倒胃口的语言文字联接在一起,才能彰显它所谓的反叛精神和意境吗?如果诗歌是一匹意象中奔跑的马的话,很显然,徐先生这匹意象中的马,竟然跑错了地方,连厕所门口都没找到,就蹲到了后檐下,十分不讲卫生,难怪读者们一谈起诗歌就变脸变色,将其视若粪土,而那些刚刚学着写作的人,心理上也会产生这样一种想法和错觉:原来诗歌也可以是这样一种写法,反过来说,这些另类或裸露式的下作文章,风诸于极端杂志,引领时代诗歌潮流,这对中国诗歌的未来,无疑,是种颓废,一种悲哀。更谈不上什么公平不公平。

       再给大家举个例子,例如蓝蝴蝶写的一首诗《诗歌是放屁的发动机》文中这样写道:写/一首诗/放一个屁/写/两首诗/放两个屁/写三首诗/放三个屁/不断地/写诗/不断地放屁/诗歌/你真是放屁的发动机/让整个世界/臭气/熏天/。我不知道这些作者究竟想表达一种怎样的反叛才能体现垃圾诗歌的另类,如果所有作者仅仅把一些性描写,人体器官诸如此类的低俗语言文字,和个人修养方面的畸形成缺,当成对现实生活的嘲弄和反讽,一味地扰乱读者视觉朝一种颓废和低级趣味方向走去。那么这样的诗歌,不读不写也罢。

       反过来说,中国诗歌如果想彻底摆脱现下整体滑坡的尴尬局面,这需要大家的共同努力,摆正诗歌创作的良好心态,以敏锐的观察力和忍耐力紧贴现实,洞穿自然,这才是诗歌目前急需改革的目标和前提,也是中国诗歌最终走向和恒久定位,当然这种定位光靠一个《诗刊》,一个黄怒波,一个汪国真是远远不够的,也需要那些以反叛而反叛,以先锋而先锋的大师们,为繁荣民族文化事业,重拾诗歌在民众心中的崇高地位,做出应有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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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时评迟诸葛之邂逅乡愁》




                                             作者:豫宛淅垂泪烛



       在暑期给孩子所列的必读书目中有余(光中)《乡愁》字眼,当“x”、“y”不分,多画两人时点到你——徐乡愁——迟到的邂逅竟是在阁下红遍大江南北后数年的2010年8月18日,令人汗颜不已,心中陡增寒意——“九天月揽,五洋鳖捉,卫星电视吴刚愕”、、、网络时代,无疑我确乎成了当代“吴刚”:蟾宫“折桂”,老死广寒,真真井底之蛙,孤陋寡闻——自嘲无他,盖羞于随波逐流,不齿与时俱进使然。

  自人类进入文字史以来,先哲们“上穷碧落下黄泉”,探之险远:登临玉皇顶,横绝峨眉巅;掘之幽深:共语黄泉路,相逢奈何桥;触之细微:烈日欲焚,泉流幽咽;梦之寥廓:夸父追日,嫦娥奔月——九曲黄河,万里长江------圣贤们修身治国平天下,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花雪月,湖光山泽,衣食住行,柴米油盐面面俱到,入诗入文,洋洋大观书就楚辞、汉赋、唐诗、宋词、元曲——但其中不乏另辟蹊径之人,从张打油、胡钉铰的乡野俚曲到郊寒岛瘦,温浓韦淡的诗庄词媚——古人已穷形尽相,包揽无遗。后人们大都旧词新翻,老调重弹,大树下面乘好凉,而时人更是流于寄生,绞尽脑汁,搜肠刮肚,生吞先哲,活剥圣贤,竞相百家开坛,赚足眼球——

  而我们的“时空超人”徐乡愁却启动旁门左道,开发人体,透视内脏,解剖肠胃,屎尿入诗,异彩纷呈,堪称疲软诗坛复兴盛宴:

        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我奉献屎——《屎的奉献》

    这时候/你突然在路边发现/一泡热气腾腾的鲜屎/一种安全感便油然而生——《在荒郊野岭》

  
没钱买化肥---农民只有坐在门槛上哭泣---当官的---紧急调配所有的机关干部---猛吃---豪饮---狂吞---然后保质保量地---把屎屙足把尿撒够---以确保春耕生产顺利进行——《春耕马上就要开播了》 
   
  芸芸众生,过多行肉走尸,酒囊饭袋,忧国忧民如君者几人欤?不才仅能充当看客振臂喝彩,遥相呼应,力挺乡愁:

        既然正不了就“歪”吧
        既然好不了就“孬”吧
        既然无天真就“邪”吧
        既然自大点就“臭”吧
        既然马面不对就“丑”吧

       歪火、装孬、犯邪、逐臭、炫丑——见怪不怪,萝卜白菜 。快餐文化日盛,痞子文学肆虐——“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愿志存“奇伟、瑰怪”的徐乡愁愈涉愈奇,渐入佳境至止“险远”,成就“罕至”!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前人能做到,我们的乡愁同样能做到,愿乡愁一路走好!
      

                              2010-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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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半夜了,还被恶心》


                                作者:
麦迈萌


       因为不习惯于对着屏幕,我很少看网络上的小说和诗,只偶尔上上有关文学的论坛避免自己太过孤陋寡闻。今晚因为夏天同志要耍游戏,导致我不能在线看电影,只有溜上北大论坛去看看。

       北大论坛是个好论坛,我在那里长了不少见识,这不,刚一上去就看见一个帖子讨论了10多页,心想又要有所得了。帖子名刚看过,但还是忘记了,说的是一个很受争议的诗歌派别——垃圾派。上帝宽恕我,这个流派似乎有些年头了,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此贴的作者是位辛勤的搬运工,转了30多篇关于垃圾派的诗及评论,我耐心的看完了,深深地被他辛苦的转帖所感动。也真难为他了,想来他转完帖子后应该是好好的吐了一通的吧 。幸好我今天晚饭没吃多少,待到看完所有英勇的垃圾诗人们辉煌的诗篇后,肚子早把晚饭给消化光了,不然,光是我把我吐啊吐的过程给描绘下来,也能入选垃圾派的代表作,而我是不敢向他们看齐的。

       据说,咱们国家的现代诗有这么一个发展脉络:从五四诗,到朦胧诗,再到民间诗,下半身诗,截止我打字时,就是垃圾诗了。要说代表人物就是徐志摩——北岛——伊沙——XXX(上帝宽恕 我不知道)——徐乡愁(这位垃圾圣贤写了首诗叫解手,通俗点说就是上厕所,粗俗点说就是拉屎)。我一直不知道这个据说的中国现代诗歌发展脉络,今天在这个帖子里长了这个见识,真是幸运 ,要说明的一点是,据说这个脉络并没有什么继承性,往往就是后来的诗人把前面的诗人给踩下去,于是越后来的诗人就站得越高了,垃圾诗人们于是就宣称“除了垃圾诗,其他流派都是垃圾”,然而我觉得这句话本身就是悖论,不过垃圾诗人们都是只喜欢高呼,而不喜欢注意自己呼的是什么,所以竟然以他们的聪明也没发现。

       我不敢对垃圾诗人们的诗妄加评论,因为在读了他们的代表人物徐乡愁先生的《菜园小记》及张春生先生的诗评后,我恍然大悟自己是聪明的张春生先生口中的弱智。 因为张先生说,如果你竟没有读出诗中所写的是XXXX ,那你就是个弱智。 张先生说话的语气让我想起了《皇帝的新衣》里的那两个尊贵的裁缝,而照安徒生的故事来看,我避免自己是弱智命运的方法只有两个,要么沉默——像那些围观的百姓 ,要么拍手叫好——像那些随行的大臣 ,而我选择前者。


       半夜被恶心的感觉确实不好受,直接导致我小小的失眠 ,上帝保佑我今晚还能和周公相会,阿门。

                                                          2008年05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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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诗歌革命时代》
                                

                                               作者/ 吉言言


       那些天网友不拉着不知怎么了,一头栽进“赵丽华诗歌网络事件”就不想出来了。他一个清华大学理工科毕业的教授、美国华人,怎么看都不应该呀!可是,有时候人的思维逻辑从表面上是无法按常规来推理的,尤其是那些最本质的东西。

       “又有‘垃圾诗’了。”一天,我的电脑屏幕上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是网友不拉着!“不看了,一点没意思!”我以为还是讲“梨花诗”。“是另外一个诗歌流派“垃圾诗”。”“什么,还有这样的流派?”我仿佛看到电脑那头的不拉着说完这句话后,嘴角浮起了一丝淡淡的耐人寻味的笑,坏坏的,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相信自己扔给我的是一颗炸弹。

       网友不拉着成功了,这一次我被炸得非同小可。如果说“梨花体”让我惊讶哀叹,那么“垃圾诗”留给我的就只有张口结舌的震撼了。发源于2003年的“垃圾诗”,把写屎、写尿、写屁甚至写脓作为重要的写作方式之一,并毫不隐晦称之为屎尿写作。徐乡愁是中国“垃圾派”屎尿写作的典型代表,并在这一领域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据说,徐乡愁之所以坚持并热爱屎尿写作,与他对“伪”与“真”的认识不无关系。他说:“一切思想的、主义的、官方的、体制的、传统的、文化的、知识的、道德的、伦理的、抒情的、象征的、下半身的、垮而不掉的东西或多或少都有些伪装的成分,只有垃圾才是世界的真实!”

       石破天惊的反向、反意识流的思维!由此“垃圾诗”当年在网络轰动一时,引起专家学者的密切关注和研究。孤陋寡闻的我那时忙于家事,基本无暇上网、看新闻,所以对诗坛天空中的这一声惊雷一无所知。

       我将“垃圾诗”与“梨花体”作了比较。我发现崇低、另类的“垃圾诗”不像“梨花体”那样,需要让人去甄别这是不是诗,相反有专家和网友认为这不仅是诗还是出自非一般诗人之手的诗,它比“梨花体”诗意多了,高明多了,内涵也深刻多了。下面我选取一首徐乡愁的代表作《屎的奉献》转帖于此,供朋友们点评。需要声明的是此举实在是出于好奇,绝没有沾污前来捧场的朋友的视觉的意思。诗歌语言比较龌龊,还请朋友们见谅,实在难为情哈。   

屎是米的尸体
尿是水的尸体

屁是屎和尿的气体
我们每年都要制造出


屎90公斤
尿2500泡
屁半个立方
另有眼屎鼻屎耳屎若干


庄稼一支花
全靠粪当家
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

我奉献屎

       原先我以为读这样的诗,最初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些龌龊的文字,就像看见了一堆粪还有蛆在那里扭曲,令人作呕,我因此会为诗坛出现这样的诗痛心疾首。可是恰恰相反我没有,我惊讶于我的冷静,我静下心来再读一遍:“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我奉献屎”我好像听到了诗人真真要表达的心声,听到了原本被诗人故意隐藏起来的反伪的鞭挞声,自嘲而又酸涩那是对真实的朴素歌颂,我不可思议的在心灵深处引发出不可遏制的共鸣。我对网友不拉着说:“说实话,我真的很佩服诗人的另类胆魄和不同于常人的审美视角,并能如此奥妙地运用如此低下的语言,向世人抒发心中的愤懑。作为一首反讽诗,我觉得诗人是成功的!”网友不拉着说:“我觉得我们不得不承认,诗人的文字或许是脏的,但其诗的心脏是真实的、是没有一点伪装在跳动着的。”

       我不知怎么竟在这时突然想起我的知青网友大智若愚的阿黑,他在与ZDY和竹林姐在博客的评论里争战时,也常常喜欢用“屁诗”“屎诗”作为手榴弹扔给对方,令二位哭笑不得又无招驾之力。我想大概,大凡睿智的人都有如此的反讽天才吧。我为我知道这样的秘密为时不晚,而不由得没来由的会心地大笑了起来,原来阿黑与“垃圾派”是一伙的,说不定还是“垃圾派”诗歌的祖师爷呢!哈哈~(待续)

附: 对“垃圾诗”的两种不同声音

     作者:看山望水】: 徐乡愁和他的垃圾派的诗歌,我看得晚,大约是今年才看到。他的诗让我转变了对垃圾派的看法,也理解了垃圾派的发轫和存在于中国当代诗坛的合理性。垃圾派是反思思潮在诗歌领域的反应,体现了当代青年的自我主体的确立,虽然是以反向策略出现,却舍此再无有力的方式。这类诗歌的优点也是其局限在于,对意识形态和主流文化的对立姿态进行反驳,是一种对背景说“不”的诗思路子。它有力地批判了主流文化中的意识形态部分,在思想上超越了北岛等朦胧诗派的“怀疑”,而进入“反抗位置”。垃圾派的决绝反抗姿态,也将当代批判现实主义诗歌运动推进到一个无以复加的程度,并形成终结之势。在垃圾派运动中,朦胧诗派的思想核心得到清算,或者说总结,这是一个意思。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垃圾诗歌流派的出现,体现出一种进步。从文化的发展形态看,垃圾派也是对主流意识形态话语的一次清算和责难,体现出对立的明确立场。这是积极的一面。其局限也在这里,反意识形态本身是一种“靠近”,依然是以“意识形态”话语为核心,解构的同时形成新的解构可能,如蛇吞尾。局限是历史地看的,但这种诗歌的当下意义,也必然具有历史性。由于文化积淀过厚,使得反抗获得充足的资源,并且反向成为一种强势(所谓“向下”)。徐乡愁的诗语言简练而富有穿透力;它不是个人情绪,乃是一种时代情绪在个人突破口上的喷发;很庆幸它找到了一个在技术上能获得实现可能的诗人,而最终没有“垃圾化”。这不能不说是诗歌之幸。

   【作者:六月飞雪】:昨天在论坛有幸读到了很多的垃圾诗,真的是很有幸,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竟然还会有这样的诗篇问世,而且还这样出名并广为流传。我说不出自己当时是怎样的心情,我们的诗歌怎么了,我们的诗人们怎么了,我们的诗坛又怎么了?我搞不明白,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心中只是觉得这是我们大家的悲哀!垃圾诗的出现,绝对不是诗歌流派的创新和精进,是诗歌的腐化和堕落!我不敢进一步想象!诗歌是一门高雅的艺术,我向来这么认为。它是不容践踏,不容亵渎的!然而就偏偏有那么一部分人还是那么的为所欲为,那么的肆无忌惮!不清楚他们写诗是为了什么?诗歌本是可以给人带来美感的文字,可以用来陶冶情操的。试问,不管是赵丽华的经血,还是徐乡愁的大便,哪一个能给人们带来美的享受啊?庸俗,肮脏,低级,下流,这样的东西只会给人心添堵,让人们反胃!诗坛已经被他们搞得遍体鳞伤,乌烟瘴气,诗歌也被他们糟蹋的面目全非,腐烂变质。悲哀啊,我们的诗歌!我们的诗歌该是洗澡的时候了,我们的诗坛也该清理门户了!


                                  (2012-08-15 16:3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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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垃圾派运动》



                                       作者:吴故



       垃圾派诗歌,特别是诗人徐乡愁,是2011年伊始最大的发现。与虎哥有争论,是皮旦还是徐乡愁?这个我认为不是主要问题。但就我本人的感觉来讲,皮旦是个很好的诗人,但徐乡愁的诗歌让我感觉到力量,内心的锋芒,还有背后精神境界。就我本人来讲,是徐乡愁而不是别人。这是20年前接触诗歌以来,唯一的一次,我被诗歌重新点燃了内心的激情。

       垃圾派最大的特色我认为还是“黑色幽默”,似乎是从王小波那里来的。当然你可以推得更远,荒诞派等等。这需要考察,不能凭印象。但这不是我的主要任务。最大的任务,还是看看对自己有什么启发。自己能不能通过垃圾派诗歌以及徐乡愁,产生什么样的启发。


       语境是如何转变的?我们从小姐的概念的演变,大致可以理解语境的改变对于语义的影响。首先我们应该看到现象。比如小姐这个特殊的群体现象的产生,然后这个语境就变了。很多人不能理解垃圾派诗歌,和语境有着很大的关系。当一个词或者说概念,它的语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之后,我们有时候思维习惯上一时还难以跟上。比如小姐,现在已经不能称一位美女为小姐了。我不知道是美女的悲哀,还是小姐这个词本身的悲哀。并且小姐这个词,已经被完全颠覆了。但是垃圾这个词,还是略有不同。垃圾是如何达到它在语义学上的颠覆的?这个很微妙。它首先必须有荒诞逻辑的背景,它首先必须达到“这个世界的逻辑是颠倒的”这样的一个判断前提。当崇高与谎言,道德与伪善,美丽与丑陋含混不清的时候,我们才能提升垃圾的地位。垃圾这个词,它也不可能被完全颠覆。垃圾派也没打算把垃圾提升,因为他们的口号就是崇低。他也不可能认同,这里面有一种耶酥献祭的意象。

       徐乡愁以及垃圾派,他不是一个启蒙的姿态,他把自己看成这个欲望时代的祭品。他是献祭的角色。他没办法启蒙,他不是“世人皆醉我独醒”这样的一个认识,在精神层面上,他对自己的认识和定位不是崇高,不是救世主。他的姿态也不是房龙那样的宽容。宽容本身,就是一个道德高姿态。正因为你比别人更加道德,所以你才宽容你认为比你道德低下的人。他不是这样的。他把自己放在道德的最低层面。“人是造粪机器”,“活着就是人类的帮凶”。这些话语里面,含有对人类全部文化的解构这样的含义在里面。他甚至也不是一种耶酥精神的简单复制,很难和十字架意象去完全重叠。这里我最初的理解,应该还是有很大的偏差。因为它有对人类全部文化的否定这个意图在里面。他用否定自己的方式,去否定这个世界。诗歌从英雄到浪漫的人,再到平庸的人,再到俗媚的人(下半身),这种解构在垃圾派看来,仍然是不彻底的。垃圾派对人是制造垃圾的机器,再到垃圾粪池都比人世干净,这里面也有一个认识的转变。所以徐乡愁的倒立,是个很绝妙的想法。我倒立,把天空踩在脚下。我跳进粪池,我用**呼吸。这个藏污纳垢的世界,这个人类欲望的试验田,这个居住在天上的上帝都要侧目的世界,无力的拯救的世界。假如一定是这样的话,那有谁能否认,粪池里或许还有新鲜空气呢?这个世界的堕落是因为人。所以活着就是人类的帮凶。这就好比你骂别人是垃圾,他会回骂你说,你连垃圾都不如,你这是在侮辱垃圾。因此这个解构已经把人解构到底了,把人类文化活动解构到底了。

文章来自吴故(昵称德康)的个人空间:
http://www.211400.com/home.php?mod=space&uid=2690&do=blog&id=6704


附录:《徐乡愁与黑格尔》

         作者:吴故

石头
也是有灵魂的

黑格尔的自然哲学
把人比作石头
不是降低人的地位
而是把石头
提升为人

石头里
潜在的灵魂
开出人这个
自然界的
最高花朵

而徐乡愁
偏要说
人是造粪机器

他说的不是
把粪便
提升为人

而是认为
人连狗屎都不如

     2011-02-22

吴故博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7618d7590100p1mf.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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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垃圾诗典批判榜 001:徐乡愁》



                                                     作者:典裘沽酒


                                         
前言
         
  从2011年12月3日八点开始,《垃圾诗典批判榜》试行在网易微博亮相登场。试行期间,每隔三日出榜。每次一位诗人,一至三首诗。三位以上诗评家、诗人点评。垃圾派自从2003年3月15日创立,以《北京评论》论坛为大本营引。无数俱有先锋性诗人如农民运动一样的蜂拥而起,一时垃圾派在中国诗坛异军突起,是继“下半身”之后当今中国诗坛上影响最大也是争议最大的先锋诗歌群体,在网络诗坛上有“北有下半身,南有垃圾派”的说法。 垃圾派的出现所引起广泛的争论,使网络诗坛的口水战骤然升温。八年过去了,中国抗战那么长的时间,垃圾诗写作,还处于骂多赞少的地步。作为垃圾诗写作中的一员的我,只想借助网络这个平台展现———让更多的人通过这个批判榜去理解、了解这个至今还有不少小垃圾们在用生命去创作的先锋性写作。当然,我深知肯定不能一下子就像伊沙主持的《世纪新诗典》那么火热,我也无意争夺什么诗歌话语权,我只想:一句话展示。是非任人去评说。 欢迎光临:《垃圾诗典批判榜》现场。



《垃圾诗典批判榜》
  
  001:徐乡愁
  
  典裘评点:谁来打第一炮呢?垃圾诗开门红,当然和新诗典一样重要。伊沙用沈浩波无疑是聪明之举,因为他的才气和财力都够分量。垃圾肯定也要重量极的。从交情来说,不是凡斯,就是无聊人。另外皮旦、丁目、老管,可他们的代表作却不够醒目,不是不好,是打头炮,不够吸引眼球。还有我,可我是主持人。看来,无疑只有推出第一颗炮弹:垃圾教父——徐乡愁。
  
  徐乡愁:男,生于六十年代,四川人。在《诗刊》《星星诗刊》《诗歌月刊》《诗选刊》《诗家园》等公刊和《诗参考》《第三说》《伯乐》《太阳》《平民》《知了》等民刊上发表过大量的诗歌作品。印过两本小册子《徐乡愁的诗》和《崇高真累》。《天地人诗刊》《诗家园》《现代诗报》《新大陆》已经或即将推出《徐乡愁诗歌专集》和《徐乡愁批判专集》。主编诗歌民刊《垃圾派》。
  
  《屎的奉献》


                徐乡愁
  
  屎是米的尸体
  尿是水的尸体
  屁是屎和尿的气体
  我们每年都要制造出
  
  屎90公斤
  尿2500泡
  屁半个立方
  另有眼屎鼻屎耳屎若干
  
  庄稼一支花
  全靠粪当家
  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
  我奉献屎
  
           2003.3.25.
  
@训练小猪天上飞

徐乡愁白描浮世如绘画风格。如诗中前面的自然之笔,文字晓畅,而偏多市井气,废话十足的行文。而最后两句对诗性发掘的深刻和行文的奇丽非同一般可比。顺便想到一件有趣的比喻,用这“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我奉献屎”两句放进现代经典诗歌里,便几乎是名句的感觉。行文立意的凿空而道,文字的硬,拗,锐,丽,也很有引经据典的意味。读徐乡愁的诗,你必须把自己的阅读趣味置于艾略特的荒野之上,验的是你的阅读趣味耐力和反思维的创造力,在这里你无所适从,面对的是一个世俗的人很难苟同的世界观,他的诗不仅是对体制化诗歌美学的挑战,也是对正人君子的道德感和意义系统的挑战。他将中国传统的意义系统全盘摧毁,没有长虹落日般的孤绝,也没有大漠云烟般的美丽,所表达的的不再是传统的意义和道德的的意义。而把摧毁僵硬死板的意义系统,把意义从单向度的死胡同里解放出来。回到原始的意义创造和宣泄的本真中去。这种意义是解构的也是建构的。这样的意义碎片飞扬,风起云涌,即使一闪既逝,也会震撼心灵石破天惊。
  
@张嘉谚
低诗歌写作对于一切粉饰、伪饰、装饰的诗写加以剥除、剔除和排除,在当今的网络诗场,的确开了新生面。试看以写《屎诗系列》感到痛快的徐乡愁的这一名篇——《屎的奉献》:这样的诗所表达的,是多惊人的真实!谁没有屎尿屁?谁没有眼屎鼻屎耳屎?然而这种真实是人皆清楚却又刻意加以隐瞒了的;是人人心照不宣却又避之唯恐不及的。独有诗人徐乡愁像那个喊出皇帝没穿衣服的孩子,他的话语是如此纯真而又多么切实。这里的情辞对应:“当家”与“奉献”;情象对应“花”与“屎”颇耐人玩味,其中就隐含着“真”与“假”的指涉:按理说,真正的当家者应当是低下的又脏又臭的“屎”人,可实际上,却被高高在上的有头有脸的“花”们当了家;虽然“奉献屎”的诗人对祖/国之爱才是最真诚最实在的,可却为世人所不齿!因为人们已经习惯了“用鲜花献给祖国”的浮华和虚荣!这就是现代人不断张扬的虚伪不过的真实--真实已被人类文明长期加以有意掩盖了!也许,这种掩盖“最初“有他的缘由。但是,越到后来,人类的“掩盖”终于发展成为一种裹挟着虚伪虚假虚饰到处横行的恶习!即对一切卑劣无耻的言说行为也加以肆无忌惮的粉刷包装,进行掩饰与粉饰!在这种时候,似乎只有话语斗士才拍案而起,勇于揭开麒麟皮下的马脚;只有先锋诗歌忍无可忍,直面斥控堂皇表象下的阴谋与罪恶。
  
@王顺健

垃圾派是向屎而生,去做粪便的虚拟网络。垃圾派在人的向下动作中(或者说是运行中运动中)在粪便中找诗意的归宿的。粪便是自为人类文明以来,始终为人不齿的人产物,因为它臭因为它低,因为它是排泄物,始终被伟人、世人排斥在审美以外,这在历代可能有它的正确性。而在当下,垃圾派却发现了向下过程或者说成为粪便的合理性,和审美情趣。其中一个垃圾派成员的一名诗就直达垃圾派的内核,大家可以就此具体展开讨论。这句诗说“你们向祖国奉献鲜花,我奉献屎”。我个人以为,这句诗干净本质又充满快意。它充分体现了个人写作在社会重压之下,作为人的自觉意识,和快乐原则。社会处处都有公厕都有屎,那不都是人拉的吗?都在拉,但拉得确有不同,一种人醉生梦死的拉,麻木不仁、闭目塞听的拉,一种人是突然觉醒,主观能动地拉,心胸坦荡地拉。
  
@常言笑:
这一类诗被定位为垃圾派,徐先生自然而然是“干将”,甚至有些人把徐乡愁与木子美,竹影青瞳相提并论。我想定位为垃圾派有一定的道理,诗歌总得有类别流派之分;与木子美,竹影青瞳并在一起比较也可以,但不能归为一类,不能说是炒作。调零的只是一朵花,不是整个春天,要饭的只是乞丐,不是千千万万的人民,以一种悲观的曲调吟诵人生是教人吃厌世嫉妒的毒药,但同样的是,粉饰太平,以华丽来掩盖伤疤就是教人永不停息的吸食海洛茵,和平、友爱、秩序、和谐、富裕、繁荣,世界真的是如此美好么?既然有那么多歌功颂德的角号,为什么不可以接受低下、小市民的声音。歌舞升平只是一种表演,徐乡愁的诗就在这样一种需要优雅,需要兰花指的场合放了重重的响屁,引起骚动是必然的。
  
@典裘沽酒 :
想起徐乡愁的诗系列/ 就感觉这家伙太爱屎了/ 就想起他的你们贡献粮食/ 我贡献屎的诗句/ 我就想用屎糊在他的脸上/ 糊在他的近视眼镜上/ 让他真切的感受屎/ 再写出的屎诗就能进入文学史/ 虽然他会用四川话骂我/ 典裘沽酒你这个锤子/ 日你先人板板/ 我就笑着说/ 乡愁娃娃,要得,要得/


       《你们把我干掉算了》
  
                  徐乡愁
  
  我的头颅开始腐烂
  头发和头屑不停地下掉
  我的五官开始腐烂
  眼屎鼻屎耳屎大量分泌
  我的心脏开始腐烂
  面对一个伟大的时代也无动于衷
  我的骨头开始腐烂
  腐烂深入骨髓腐烂开始长蛆
  我的鸡芭也开始腐烂了
  我懒得去操这个装逼的世界
  
  你们不必给我治疗
  也不必语重心长地教育我
  你们干脆把我干掉算了
  现在正是阳春三月
  太阳晒得我发懒晒得我发困
  正是干掉我的最佳时机
  
                    2003.4.6.
  
@张嘉谚

对这个虚伪世界的轻蔑,在自露丑陋的对视中表现是如此决绝。而憎恶虚假,痛恨虚假,正是低诗歌审丑写作的动力。为要坚持真实,宁愿成为“畜生”或腐烂到底也在所不惜!
  
@皮旦

记得在《北京评论》上看到这首诗后,我立即给他回了一个帖子,帖子的具体内容我已不记得了,反正我当时十分兴奋。这种兴奋直到此刻仍没有把我远离。我深感这是垃圾派创作上的一大成果。这首诗总共两节,十四行。第一节十行分别写了包括头颅、五官、心脏、骨头、鸡芭在内的他身上的五个部位开始腐烂。头四个腐烂,还都分别写出了腐烂的程度,比如关于骨头开始腐烂,他写道:“腐烂深入骨髓腐烂开始长蛆”。仅仅是开始腐烂,就达到了这种程度,不用说,这样的人不如把他干掉算啦。而他写到第五个,也就是写到鸡芭也开始腐烂的时候,他没有再去重复腐烂的程度,而是笔锋一转,写起了腐烂的原因:“我懒得去操这个装逼的世界”。这其实也是写出了所有腐烂的原因。尽管这首诗也多少保有“徐氏屎风”,(在第四行一连出现了三个屎字)但我对它的理解已不得不上升到徐乡愁所谓的“精神革命”上去。在这样一个“装逼”的世界里,我们的肉体也许还可以继续像猪狗一样或者连猪狗也不如的活着(关于这一点请阅读徐的另一名篇《猪比我们幸福》),但我们在精神上实际正在死亡。
  
@鲁宏婷

中国垃圾派诗歌是目前网络中最活跃的诗歌流派,徐乡愁作为垃圾派的代表人物,他的这首《你们把我干掉算了》,具有粗砺,直接,断裂,细节,腐烂,荒诞,真实等风格和语言特点。他的书中书写着自己的生命的躁动不安,有时甚至达到歇斯底里的地步,但是诗中气息充沛,具有杀伤力,在这个人性压抑的年代,诗人通过这样的诗来表现他宣泄的快感,但却过于发泄。诗中透露了诗人的生存动态和精神状态。诗歌的根本特色是明朗易懂,粗率放浪,具有垃圾派“崇低,向下”的诗学主张,这是诗人处在这个物质欲望极具膨胀和人性压抑的时代,通过写诗努力去达到一种真实从而再现他们内心感受中的真实,勇敢地表现出垃圾派诗人的一种自由精神或者说是流浪汉精神,这种精神邋遢,快乐,无拘无束无法无天,这种独一无二的个性和性情,表现在具体的诗歌创作上是没有任何框框,天马行空,我行我素,自由写作。
  
@女贞子
:
整首诗都透露着诗人自我的死亡,诗人没有对这种死的恐惧,反而欣喜,出于何种原因,我想诗歌里已经露出端倪。关键句:“面对一个伟大的时代也无动于衷”这一句说明诗人的死是内死亡,是自杀。当然自杀也和外部环境有着密切的关系。诗人不仅自杀而且不屑这个外部世界了。第二节完全暴露了诗人的这种心态。诚如弗雷德里克.R.卡尔所说,每一个先锋都是一枚自杀的炸弹,自焚的火种,他们采取一种“神风”突袭战术,使艺术和艺术家同归于尽。传统成为先锋的祭祀品,先锋是以传统来表明传统的可消费性和可杀性。每一场先锋运动都融会了它必欲取代的东西,直到我们对其进行审视研究之后,在我们记忆中只剩下残渣余片时为止。可见徐乡愁是现代主义者,因为现代主义将自身之死作为基本信条之一,这也是先锋蔑视权威的表现,自我销毁性。每一次探讨或先锋艺术运动大约只能维持五年之久,所以探讨本身就是一次终结。此外,由于现代主义的每一方面都生产于摒弃、破坏和再造的需要,所以,它是以对历史、过去乃至现在的否定为基础的,又由于先锋主义总是对未来的一种暗示,所以,每一次冒险都注定要被它自身的性质所毁灭。
  
@王志栋
:
2003年3月开始在中国网络上出现了“垃圾派”,近来愈演愈烈。他们推出所谓的“垃圾原则”,崇低(屎)、向下,强调废话(口水),企图以自我亵渎的极端方式来反讽这个世界的伟大和崇高。有徐乡愁的《你们把我干掉算了》为证。这首诗被解释为,粗率放浪的诗写到惊世骇俗的地步,根本可以说是没有解析的任何必要。然而也就是在这个人消解过程中,社会已等同于个人,对于时代的鞭笞需仔细的反思。在一些看似废话的话语里,却陈述着一个对于意识形态的判断,也就是在这些不安的文字里时代在颤栗。可以这么说徐乡愁只是把形式主义发展到极端,并且放纵复制现象,来说明时下人的残缺不全,所指的扩张和膨胀,各个碎片意味着对整体不如也说是社会的肢解。
  
@卢海霞:
全诗从浅显易懂甚至粗俗的句子构成,其讽刺方式的深刻令人拍案称绝,然而腐烂也更深入骨髓了,物质文明进步了,但我们这位诗人的精神世界却更加空洞、糜烂。诗中我看到一个垃圾派诗人颓废、厌世的思想,其中腐烂、蛆、鸡芭、装逼、干掉等词表现了作者的这一思想,也体现出了垃圾诗“崇低、向下”的主旨,这些可算是这诗妙处,但也正是这些妙入残酷揭露了一个垃圾诗人灵魂的缺陷,我们看到精彩讽刺的同时,也看到了一个不思进步的丑陋嘴脸。这样的诗讽刺的方式倒值得一看,但那种颓废,叫别人把他干掉的思想也只能让人鄙视和不屑罢了。诗中这样的人,别人治不好他,也教育不了他,我们反能祈祷他自己能拯救他自己,或者他干脆把自己干掉算了。
  
@张嘉谚:
提到垃圾派诗人,徐乡愁无疑最引人瞩目。这些诗作已十分成熟,它们成为垃圾派最具特色最为成功的代表性标志是当之无愧的。对于诗歌的独特悟性,使徐乡愁常常以一种反向思维的诗写给诗坛带来惊异,显出其穿透表皮生活的深刻洞视!徐乡愁最为发力的诗写,是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理念贯透其中的“屎系列”和“人渣系列”,这也可以说是垃圾派的高峰写作,其中《你们把我干掉算了》《菜园小记》《我的垃圾人生》等诗堪称垃圾派经典。徐乡愁似乎已成为垃圾派的代名词。
  
@丁友星:
在诗歌《你们把我干掉算了》中,徐乡愁的诗更是以自我“腐烂”为代价,启蒙国民的心志,并且毅然决然地劝告人们:“你们不必给我治疗/也不必语重心长地教育我/你们干脆把我干掉算了/现在正是阳春三月/太阳晒得我发懒晒得我发困/正是干掉我的最佳时机”,以此换起沉睡的人们觉醒,可见也是用心良苦啊!因此,徐乡愁诗歌的大悲文化现象,就是通过哀叹世道的不公,同情人民的苦难,充分体现对社会腐败和人民疾苦的悲愤和不平。



  《练习为人民服务》

              徐乡愁
  
  微人民服务
  违人民服务
  伪人民服务
  未人民服务
  
  微,违,伪,未
  不是微小的微
  违反的违
  伪装的伪
  未曾的未
  它们都是全心全意地
  为人民服务的为

                 2002.11.2.
  
@陈仲义

徐乡愁的《练习为人民服务》则是通过小小的介词“为”的谐音(“微,违,伪,未”,)戳破了多年来“为人民服务”的虚伪幌子,不亚于一次如梦初醒的醍醐灌顶。
  
@向卫国

作者引用的一首徐乡愁的诗为人民服务。这个语言“练习”的过程,实际上是一个类似于小学生区分同音字或辨析错别字的过程,但作者通过它将“为人民服务”的真相大白于天下,收到用任何正统规范语言写作都无法达到的效果,从而以完全出人意料的方式将语言的表现空间大大地拓展了。
  
@张嘉谚

中国汉字同音字之多,世所罕见!能够“谐音”的字词也非常丰富,这为中国诗人的“谐音”反讽法提供了极大的方便。特别是对权力话语的解构,谐音法颇有奇效。徐乡愁的《练习为人民服务》一诗,当是“同音对位”反讽法的杰作——以“微,违,伪,未”等字的否定性对照“为”字的堂皇性,“不是”而“是”,“是”而“不是”。“同音对位”法在这里对主统体制大肆宣传且流行华夏大地的“为人民服务”的虚伪性所作的反讽消解,全在徐乡愁短小精悍的两节诗列举的这几个字眼儿之中。
  
@赵思运

我非常喜欢他对语言的独特把握。很个人化!尤其是对最大众化的语言,以一种非常个性化的独特方式把极具中国特色的话语解构并且转化为陌生化语言,即新颖性。他在诗观《后叙述诗歌纲领》(代后记)说的“往往以毒攻毒,将错就错,敢说敢做,敢于嘲笑人性的弱点和丑陋”的力度决定了他的诗歌语言之“粗”。何谓“粗”?就是粗砺,老辣,一针见血!用他的话说:“只有粗,才有摩擦力,才有快感!” 有两首很值得注意:《练习为人民服务》、《用“日”组词》对语言的感觉很妙。前者把毛主席语录给拆掉了,后者把人们的心理污垢给“盖”上了(当然是欲盖弥彰式的解构)。二者的共同处是对“伪”进行清场。
  
                                              2011年12月

  
欢迎光临————《垃圾诗典批判榜》现场:(网易典裘沽酒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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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中国垃圾派,镜像中国》
      
——试论垃圾派的国民经济支柱产业写作


                                                                作者:彭澍


关键词:混蛋、牛逼、垃圾、民间娼妓、好色
内容提要:(整篇文章都是提要)

                                                       前言

       垃圾派作为一个诗歌流派,无论如何,在中国诗歌史上将占有(已占有)一席之地。存在即合理,从中国新诗发展的整体线索出发,不难看出,垃圾派的存在、垃圾理论的提出、垃圾派先锋诗歌的探索行为,至少证实了当下中国民间诗人在下半身大腿夹缝以外诗歌创作另一种可能;垃圾诗歌则在文本形式上践行了现代诗歌的多元。垃圾派不是中国诗歌的主体,但是如果说有人想研究中国当代诗歌,想从总体上把握中国当代诗坛而绕开垃圾派置垃圾派于不顾或是一笔代过,显然是混蛋。

       作为派别的垃圾派是中国当代诗坛的侧面形态,是中国官僚体制下诗人生存状态、写作心态、人生观价值观、审美观、诗观的自觉、自然呈现;是中国资本主义经济下当下平民百姓生活的写照。垃圾派的绝对优势在于,与体制写作相比,垃圾写作是民间的,脱离意识形态而自由的;与下半身等伪民间相比,垃圾写作是真正崇低的、向下与关注民生。因此,垃圾写作更能代表真正的来自民间的声音。它涵概了当下中国的人间百态,垃圾写作时刻对应着中国低层,一部垃圾写作史便是一部当下中国平民的生存史。

                          
                        一、徐乡愁的工业写作

       诗以言志,历代社会变革也都是诗歌打头阵。这让我想起了菲律宾的爱国诗人贺西·黎萨。这个人的牛逼之处不在于他是大学教授,不在于他精通多国语言,也不在于他是中国人的后裔(这简直是种耻辱!),他的牛逼之处在于他被西班牙殖民者关在监狱里写了一首诗,这首诗被偷运出去后成了菲律宾民族革命的导火线,燃起了菲律宾的革命之火(参见黎萨《我的绝别》,施颖洲译,友译出版社)。所以,与其说是诗人牛逼不如说是诗歌牛逼。这正是老象所说的“诗学话语具有前卫性敏感性。”以中国人口之多,这种牛逼之诗很多。从旧民主主义革命到新民主主义革命到抗日战争到文化大革命,都有优秀的诗篇。如安徽诗人冯至《至战斗者》便是革命者嘹亮的冲锋之号角。中国诗歌经历了革命年代的崇高的战斗诗篇,八十年代的朦胧诗歌, 在工业发达的今天,徐乡愁写的是什么东西呢?

“不是盗版的光盘我不看
不是中国产的盗版光盘我不看
……
看盗版光盘
享受一种劣质人生 ”

       很明显,劣质的产生于工业的发展密不可分。不排除农业经济中有各种假种子劣质化肥的坑农事件,但这仍是工业文明所带来的。反证一下,即在传统的农业社会,假农药、假种子的坑农件是不可能发生的。在这首诗里,作者选取了光盘这一符号。与种子农药相比较,“光盘”的科技含量更高,更能代替工业文明的成果。但是,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作者所追求的光盘却是一种盗版式的光盘。我们知道,光盘是受产权保护的。在国家机器内,制度是光盘不受侵犯的前提。但徐无视这些,公然表明“不是盗版的光盘我不看”!为什么作者要发出这样严正声明?这里,有一个简单的答案供参考:盗版便宜!

       以得笔者之见,版盗光盘不仅便宜,而且方便。笔者以前用WIN98。现在操作系统全面升级,最低的也要WINXP。我也花三块钱买了一张盗版WINXP装。以前装盗版WIN98还要安装密码,要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往键盘上捣。现在的盗版简单,光盘往光驱里一推,自动安装,用起来也放便,跟正版无异。我们学校机房装的是正版,有一次当机,中了冲击波病毒系统瘫痪,机房管理员还是跟我要的盗版才恢复的。

       所以,你要想省事,不自找麻烦,就要用盗版光盘。要来路不正才行。微软公司的一张正版WINXP,市面价格要在三千元左右,而且还要输入安装密码,更要命的是并非你有钱就行,要经过市政信息部门的批准备案注册才能从指定代理商处购得。

       在诗中,盗版光盘不过是一种表象,从“盗版光盘”这一工业符号出发,作者以层层递进的演绎法,推而广之,一直推到作者的全部生活,即一种劣质的人生。同样,读者也可以以此为原点,对照自身生活中所遇到的假冒伪劣产品、各种坑蒙拐骗、人情世故、垃圾生活等丑恶的社会现象,就会发现,整个世界也同样充斥着劣质产品、妖孽横生。

       徐的写作与城市有关,题材也限于城市话语。这可能与诗人真实的生活密切相关。仅仅以《盗》一首诗来证明徐的整个城市工业垃圾写作过于武断。有人会拿徐的另一些《猪比我们幸福》、《春播马上就要开始了》《菜园小记》等与农事、农村相关的经典来之作来反驳。但是仔细读来,这些作品在内在表述上同样充满了城市工业要素。只不过比较隐密。如《猪比我们幸福》一诗中写到:

“猪比我们幸福
猪想方便的时候不必上
更不必分男厕所和女厕所
……
猪比我们幸福
猪吃了又睡睡了又吃
且不必在早上六点
也不必在晚上九点按时
猪最大的理想就是伸懒腰”

       在这里,作者用猪的生活来对比人的正常生活。猪是农村最常见的猪,而这个“人”却具有工业性城市性。“厕所”“按时起床”“就寝”等词都是市民生活要素。在农村,我们知道,“按时就寝”是没有这一说法的。又如《菜园小记》:“拿到集市上去卖”涉及到了商品经济交换;近作《把祖国告上法庭》涉及到了工业文明下的国家机器。据我所知,徐是教师。为人师表,应当算作典型的知识分子。与职业有关,徐在诗中多次提到“四个现代化”、“为人民服务”等老生常谈口号。徐诗题材虽囿于城市工业生活,但并未停留在表层。

       对这样的世界,作为有良知的民间知识分子,首先就需要诗人来指认。徐充当了这个时代的证人,徐用盗版光盘的反光面照出了这个时代镜像。

                                             
二、皮旦的农业写作

       皮旦的诗对现行乡土诗构成了整体性的反讽。或者说,皮旦本人的存在即是一种胜利。对新诗以来歌功颂德的充满奶油味的乡土诗的胜利。垃圾派的存在,本身,也是这个道理。皮旦的诗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当下《诗刊》等刊物上发表的所谓乡土诗。在皮旦的诗中,完全看不到一些信口睁眼说瞎话的诗人笔下的什么小桥流水。苦难、低贱与垃圾与卑微,皮旦的大皮庄抽取了中国农村典型特征,是中国农村的典型模范。在《十八行》系列组诗中,作者描摹了十八种不同行业。“十八”是个泛指,很容易让人想起民间段子《十八摸》。《十八摸》一般是吹大喇叭人唱的。无论是“十八行”,还是“十八摸”,都是不登大雅之堂的,却又是农村人为了混口饭口而不得不从事的职业。既然如此,作为中国诗人,是大雅还是大俗?!这些行业代表不同领域,但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根植于农业经济。“经济决定诗歌。”皮旦以农业经济为写作命脉,与徐的诗对比鲜明:

“大皮庄有七条狗是瞎的
什么也看不见
还有三头老母猪也是瞎的
那是由于它们舔了
女人的屁股
现在大皮庄的女人
提起了裤子
她们劈柴、打水、和面
她们缝做衣物
她们来到村口,站直了
看一个人
远远地朝她们走
走近了,她们好一齐喊
皮旦,啊皮旦 ”

       在这首《大皮庄》系列组诗的开篇之作中,同样写到了猪。但这里的猪不是徐诗中通过日常观察所写的旁观者眼中的猪,而是作者自身农村生活的体验。拥有七条瞎狗和三头母猪和女人的大皮庄,诗人皮旦就生活在这里,现在正“远远地朝她们走”,诗人以虚构的身份来到诗中。对农村语境的营造,对日常内心经验的诗性呈现,也显示了诗人悲天闵人的气质。一个对民间苦难无动于衷、对农业生产熟视无睹的人是不会写出这样诗篇的。

                           
                
三、两管的娱乐产业写作

       作为人的本性之一,日逼是家常之事。但恰恰是这样,历来的诗人却不敢直言其事。2000年9月,国务院颁布了新的《婚姻法(试行)》,其中一些关于包养二奶等条款在法津界引起了广泛关注与讨论。中国的妓女产业也因之进入了一个良性发展轨道,一些民间诗人陆续把目光投向处于底层的民间娼妓。民间娼妓区别于官方娼妓。我们知道,在战争年代,有一种女性从事的职业叫“军妓”。军妓当然是官方娼妓,也是体制娼妓,但她跟军嫂、军妹一样,只是官方娼妓的一种。下半身诗人中的沈浩波诗《长恨歌》所写妓女杨玉环也属官方娼妓。她们或以有钱有势人为后盾,或以各大饭店、洗头城为据点,排挤流浪娼妓,对民间娼妓、游击娼妓实行残酷的排挤打压。由此引发了真假娼妓关于话语权力的争夺。而新颁布的《婚姻法(试行)》又在国家政策上实行对官方娼妓的保护,民间娼妓生存环境日益恶化,引来民间诗人不满。

       事实上,早在新版《婚姻法(试行)》颁布实施之前,已经有两管的许多诗作涉及了这一行业。两管指的是管上和管党生。上北评之初,以为两管是同一个人。从他们的发帖及在论坛的行为来看,这两个人都行踪诡异,且都好色。这里的好色指的好网色。好网色也是我造的一个词。如果北京评论新来个美眉发帖,不论是什么内容,两管总第一个跟帖,除此以外,管上和管党生在还经常浏览不良网站,转帖三级图片。这些都是两管好网色的有力证据。两管还通过诗大胆地歌颂了妓女:“感谢妓女让无数强奸犯/在光天化日之下/心安理得的散步/感谢妓女让有钱人实行一夫多妻制/感谢妓人让有权人金屋藏娇包N奶”(管上〈妓女颂〉);

       两管写作不仅涉及娼妓,还涉及到整个第三产业。包括旅游、娱乐、餐饮等。如管上的近作《黄金月》、《十一国庆节》和管党生近作等。不再赘引。

                                             
四、结语

       垃圾派的国民产业写作紧扣国民经济的三大支柱产业,从题材上考察,分工协作,又天然合一,从而形成了尉为大观的垃圾中国。

      本贴由彭澍于2005年1月15日19:29:19在〖北京评论〗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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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在崇低、放浪的旗帜下——略论中国垃圾派》

                                                                              
                                                                老象(贵州)



                                                1、历史必然

       回顾百年中国诗歌史,我们惊讶地发现“中国新诗走的是一条不断向下的路线”—— 特别是近20余年,这种趋势很明显:北岛们以不失英雄气概的“人”取代了贺敬之、郭小川等讴歌的虚妄性英雄模范,第三代诗人进一步把诗的主角向平俗人和平凡人还原;如果说,这些平俗的民间分子或平凡的知识分子(直到中间代和70后一代)从整体上看还不失某种意义上的崇高气息或优美气度, 他们之中已经有人感到优美的可笑与崇高的可疑,于是有了杨春光 “诗人无饭(犯)”的嘲笑!有了伊沙“饿死诗人”的尖叫!后来,作为诗歌流派的“下半身”脱颖而出,通过网络把诗歌引向赤裸裸的性事书写;紧接着网络上出现了垃圾诗派,从“下半身”再“向下一米”,完全落到地上,乃至钻进“垃圾”之中。就这样,中国诗歌的主角从神话英雄(郭沫若的凤凰、天狗)到战斗英雄(艾青的吹号者、李季的王贵);从政党领袖到工农兵模范(毛泽东、雷锋等),变为普通人、平凡人与俗人;其间一度转向“空壳人”(将人抽空的“语言狂欢”);很快又折回头来,标榜“个人”(个人写作);整个九十年代,无论是“民间分子”与“知识分子”,无论是“中间代”与“70后”,新诗的主角都没脱离某种“私我性”,诗歌也因此丧失了现世关怀,同样,大众对诗歌也漠然置之。中国诗歌挣扎到了世纪之交,“下半身”却使“人”变得残缺不全,“垃圾诗派”索性使诗的主角从“人”变成了“非人”!至此,中国诗歌在迂回扭曲中已将“向下之路”走到底线。

       这一从神(神话与传说英雄)——现实英雄——虚妄模范——人(群体崇高、理想主义)——平民(躲避责任、务实主义)——语言(空壳人)——人(个体平庸、低俗粗鄙)——肉(人已残缺)——物(垃圾),似乎大致标示了近百年来中国诗歌行走的足迹。——《低诗歌运动——网络文学革命的前潮》

     可见,垃圾诗派已成为“中国先锋诗歌历史走势的最新表现”。“垃圾派现象”不仅有它的历史必然性,也有其现实合理性:“它是这个垃圾时代的合理产物,也是我们生存其间的社会现实假货泛滥的必然反映。”

                                                  
2、诗学主张

       中国垃圾派提出“崇低、向下”的诗学主张,立即获得许多诗人热烈的响应,其深刻的心理原因在于:“崇低”,未必意味着诗歌精神的堕落,相反,当“假、大、空” 打着虚饰的“崇高”、“正确”的旗号猖獗盛行,成了一个社会的常态,那么,诗歌作为社会意识敏锐的神经,必然负起“揭伪”、“审假”与“审丑”的批判性使命!于是,忍无可忍的诗人们索性反其道而“崇低”,他们不约而同地“向下”——站立到底层地面上,以“低性写作”的精神姿态,对于横行高处的“假大空”货色,采取了一种“以下犯上”式的冷峻挑战。垃圾派的代表诗人徐乡愁,以他杰出的诗歌文本,把这个特点发挥得最令人侧目——

把自己的眼睛戳瞎
换成一对狗眼睛
从此以后,我狗仗人势
我狗急跳墙,狗苟蝇营
狗眼看人低
我一看见屎就想去吃
……
而最搞笑的是
人们幸福的时候不摇尾巴
却用语言互相吹捧
且人生观和狗生观也不同
像人治的人日的人工制造的
在我的狗眼里
相当于狗日的狗娘养的

    与此同时,“低性写作”也拒绝诗意的含混与诗写的做作,变得明朗易懂而往往粗率放浪。而这正是垃圾派诗歌写作的根本特色。这之中当然隐含着深刻的美学原因:第一、“粗率放浪”,是在形式上彻底地与以前种种粉饰现实、回避批判的雕琢式,技术式诗歌写作划清界线;第二、“明朗易懂”唾弃了吞吞吐吐的写作姿态,以痛快淋漓的语言,强化针贬人心与批判现实的力度;“低性诗歌”的“明朗易懂”,真正让诗歌“切实”地重新走向读者大众,不再只是诗人之间互相把玩的东西。垃圾写作在“粗率放浪”的表现上,可说是义无返顾:小月亮的奔放,皮旦、杨春光、凡斯、典裘沽酒的放任,莫不如此;通过垃圾写作,粗率放浪的诗写往往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

    当前,中国诗歌通过网络获得了全新的发展空间与创造舞台,有了不断探索不断前进不断刷新诗歌发展标竿纪录的可能。从2000年开始,首先是下半身利用网络形成了一个颇具影响的诗歌流派。没想到刚进入2003年不久,垃圾派就以更为激进的姿态崛起,以它“极其巨大的当量,一上场就来了一个核爆炸式的冲击波”(红尘子语)。比起下半身和当今诗坛的其他流派来,垃圾派“向下”的姿态与审丑的写法更加彻底, 解构的写法也更加突出。一个流派写法的开始也往往意味着前一个流派写法的失效,两个流派的前后更替,必然出现磨擦和争论。“垃圾派”的横蛮出世,立即引动了来自各方的压力和争议,“所谓下半身走入穷途末路,垃圾派再接再厉,另开网络诗坛争强斗狠风气”(牧野语)。“垃圾派”和“下半身”之间, 不可避免的论争就这样爆发了。这一次争论简直成了03年网络诗坛的焦点,以“诗江湖”和“北京评论”为主要对峙论坛,波及“扬子鳄”、“唐”、“橡皮”、“诗歌月刊”、“诗选刊”、“他们”、“红蕃区”、“原创性写作”、“现在主义”等各大论坛和网站。来看热闹的来灌水的甚至来煽风点火的诗人和旁观者络绎不绝,或愤怒、或欢呼、或口诛笔伐、或大唱赞歌……各有各的理、争吵之激烈,为近年中国诗坛所罕见。“我们透过吵架这一现象可以看到” 小鱼儿写道,“一是争夺话语权和争夺眼球关注力,再有就是新的写作主张对旧有写作主张的攻城与取代”。中国网络因此有了2003年是“中国垃圾年”之说。

                                               
3、文本特色

    争论的硝烟已袅袅散去,任何一个流派,任何一种主张,最终只能靠文本来说话。那么,读一读垃圾派的作品,读者想必有所收获甚至感到震动。

    提到垃圾派诗人,徐乡愁无疑最引人瞩目。徐乡愁似乎是“天生”为垃圾派而来的,这还不仅看他入派后的表白:“生为垃圾人/ 死为垃圾鬼 /我是垃圾派/ 垃圾派是我 ”;早在03年垃圾派正式建派之前,徐乡愁已经写出了《人是造粪的机器》、《练习为人民服务》、《祖国啊你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狐狸的尾巴总会露出来》、《中国,我的钥匙也丢了》、《用日字组词》、《我倒立》、《菜园小记》、《十万火急》、《盲人不怕天黑》、《滥竽充数》、《做一颗永不生锈的螺丝钉》…… 等一大批崇低向下,以下犯上的作品。这些诗作已十分成熟,它们成为垃圾派最具特色最为成功的代表性标志是当之无愧的。如果说,垃圾派的创始人老头子在理论上为垃圾派的崛起奠定了基础,那么完全可以说,徐乡愁也在诗歌文本上为垃圾派的成功作了坚实的准备。

    垃圾派有了徐乡愁的及时加入如虎添翼,徐乡愁十分自然地融入垃圾派并自觉地担当了引领和捍卫垃圾派的重任,他双管齐下,一边写出十分本色的垃圾诗,一边与“下半身”等试图阻扼垃圾派的对手激烈论战;垃圾派的所有重大活动,除了另一个领袖人物皮旦在运筹帷幄,人们只见徐乡愁忙碌的身影;同时,在主编《垃圾派民刊》参与垃圾派资料馆的创建上,徐乡愁也颇费心力,切实地巩固了垃圾派的阵地与成果。对于诗歌的独特悟性,使徐乡愁常常以一种反向思维的诗写给诗坛带来惊异,显出其穿透表皮生活的深刻洞视!徐乡愁最为发力的诗写,是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理念贯透其中的“屎系列”和“人渣系列”,这也可以说是垃圾派的高峰写作,其中《你们把我干掉算了》《菜园小记》《我的垃圾人生》等诗堪称垃圾派经典。单凭这样的诗句——

东方黑,太阳坏
中国出了个垃圾派
你黑我比你还要黑
你坏我比你还要坏

生为垃圾人
死为垃圾鬼
我是垃圾派
垃圾派是我

在这个装逼的世界
堕落真好,崇高真累
黑也派坏也派
垃圾,派更派

我是彻底的垃圾派
垃圾派就是彻底的我
要想我退出垃圾派
除非我退出我
    ——《崇高真累》


       徐乡愁似乎已成为垃圾派的代名词。
    垃圾派的诗歌写作以徐乡愁为领军,很快出现了一批突出的诗人与出色的作品。对垃圾派的发展做出极大理论建设的“北京评论”总斑竹皮旦,以他对垃圾本质与垃圾特性的深刻理解,稳健地控驭着垃圾派的发展。他最有特色的作品是《大皮庄系列》、《十八行系列》等,徐乡愁认为:这些作品以“一种缓慢而持久的反讽构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他以魔幻现实主义的手法把一个时代最本质的东西呈现在读者面前,让人深思。”

    提到垃圾派,还有两个人物不能忽视:小月亮和管党生。小月亮以一种可称之为忠贞的品质投入垃圾派,很快成为垃圾派又一道独特风景:她一边为垃圾派的发展冲锋陷阵,一边以不可遏止的激情不断生产她独具特色的垃圾诗歌:热情感人而又泥沙俱下。应该说,小月亮的忠诚为垃圾派的持续发展注入了一股活力,她的深情与真情总能令人感动,她的诗写往往也很有光彩。像下面这首还不算小月亮最好的诗——

打蓝蝴蝶,踢蓝蝴蝶,解我的恨.
这蓝蝴蝶,皮旦问:
请简单说说小月亮这人.
他说:老头子喊向下向下,
崇低崇低,
小月亮偏偏说:向上向上,
崇高!崇高!
老头子说:丑!丑!
小月亮喊:美!美!
老头子被人说是神
吓破了胆,
小月亮一见老头子,
就拚命喊:
万岁!万万岁!
小月亮看了,连忙解释说:
老头子的理论,
还可以这样读的.
于是说了一大堆道理,
可是蓝蝴蝶说啥:
什么佩服的五体投地,
难得的知己,
让人听了是什么滋味?
打!打!蓝蝴蝶,
踢!踢!蓝蝴蝶
你再胡言乱语,小月亮可不依!

    既是大白话,又是大实话!然而其口语运用鲜活明净,语调生动逼真,全诗情感真率感人,富有现场生活气息!尤其是表现其中的三个形象——蓝蝴蝶亲热友好的俏皮打趣,小月亮佯装生气的不饶不依,以及站在一边默然不语微笑观战的皮旦,皆活灵活现,呼之欲出!

    说到管党生,徐乡愁认为,“管党生的行为可能比他的诗歌更垃圾一些。虽然有人说管的诗只向下了几厘米,即不太垃圾,甚至说他的诗歌是哲理诗,但他的诗歌很有自己的个性和身体的东西。”管党生的诗歌被称为垃圾派的“管体诗”,可说自具特色,例如——

《我为什么加入垃圾派》
因为
----我高兴
你管的着吗

《喝酒》
喝酒快结束的时候
两个老板表情开始严肃
诗人却依然轻松
因为他不需要考虑买单的问题

《爱情》
我身体爱上的女人
时刻都在大地行走
我灵魂需要的女人
从来没有出现

《我死了以后》
我死了以后
你们可以说我
一辈子没有你们钱多
一辈子没有你们会混
一辈子没有你们会玩
我都承认
可是
你们谁也不敢和我比诗

《我买他的诗集》
在南京
在先锋书店
我买了他的诗集
也许你认为他在诗集
中间有首诗写到我
我说不仅如此
他的每首诗我都认真看了
尽管我们曾经大骂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是诗人
并且伟大了吧?

    语言之干练,气调之矜持,引而不发的反讽与讥刺,与小月亮的放怀倾泻形成鲜明对照,与徐乡愁小李飞刀似的骤然出手相应成趣。此外,垃圾派突出的诗人还有杨春光、管上、训练小猪天上飞、余毒、蓝蝴蝶紫丁香等等,一一解读他们的垃圾文本,那将是另外的文章了。

    作为中国诗坛新崛起的诗歌流派,垃圾派似乎总在不断分化,同时也形成别的依然生气勃勃的分身,这表明了垃圾派自身的活力,也说明它还有许多路要走。垃圾派曾为自己如何向前发展作过热烈的理论探讨,既然选定了明确的写作方向,垃圾派又拥有人气较旺“北京评论”论坛,有较为成形的理论、有坚定的骨干中坚,有众多生气勃勃的成员,垃圾派今后的发展是令人看好的。

                                            2004年3月25日初稿,30日略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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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阳光下,一切都是色彩分明的》



                                                
文/镜哥哥


         
是从一个80后嘴里知道"垃圾派"这个词的,然后又听说下半身,零星地看到他们发的一些作品,哭笑不得。在一个大学生诗歌论坛,与垃圾派的阿齐一度叫阵。阿齐叫我认真读读垃圾派的理论和具体的作品,再与我论理。于是,我就去找,一个重庆的网友在一个教师网的文学版面大量转发了垃圾派的作品和网络上对垃圾派的评论。作品我一一看过,评论没细致看,然后就在一些网站上发表即兴的评论。至于评论的水平,我不敢自大,但是对诗歌的虔诚态度和对诗歌鉴赏的认知把握我还是清楚的。我可以说,我在评论中的每一个字都是我的真实想法,而且我的评论得到了绝大部分诗友的强烈支持。从昨天开始,北京评论上的云南温刚和有事无事对我的评论大肆批驳。我想冷却下,我到要明确一下垃圾派的网友在这个事情上的立场。

       今天晚上,再上北评,骂呵声依然不绝于耳。人员增加上了几位:古河,豆豆他老爹,章雷爽,向左歪等。每个言辞激烈的回帖我都没放过。我很平静地看待这些回帖,虽然他们涉嫌报复,我也没有去嫉恨任何一个。我写的《诗人的耻辱》,参照的文本就是云南温刚的作品《祖国在我心中》,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在表达的方式上不妥当,招惹了这个垃圾派的老兄,以至于他毫不近人情的批判我。如果垃圾派真如大家说的,一贯这样的作风,我就看不起了。评论的作用是给作品提供进步的机会,作为评论者,赏识与否的眼光只是一个方面,有没有诚实的态度,和真挚的说理是另外一个方面,你的作品出炉了,难道不允许别人去品头论足么?一个没有气度的诗人是没有进步的空间,希望垃圾派不要以叫嚣的气焰逼迫我,你们对我,我对你们,也互相构成不了什么威胁,只是讨教,切磋,如此而已。

       再回到垃圾派的作品,近段时间,我写的不只一篇两篇。在北评上发的除了《祖国在我心中》,还有《垃圾派代表诗人作品赏析》和《徐乡愁作品赏析》两篇。在《徐乡愁作品赏析》中,对徐的作品我极力推崇,我如实地讲了,徐的作品是对汉语言诗歌写作的颠覆,开创了新诗歌的新的纪元。在《垃圾派代表诗人作品赏析》中,我重点批判了党管生和管上的作品,皮蛋的,我认为还不够成熟。我相信我的评论是透明的,没有参杂过浓的个人心态。这次垃圾派集中力量炮击我,起因就是云南温刚的《祖国在我心中》。现在我侧重梳理下我的观点,在作品的阅读中,我一点不怀疑作者写作的实力,我批判的重点在于诗人缺乏必要的社会责任感。我相信云南温刚是爱国的,只是对社会的阴暗面抱不平,而欲以这种极端的表达去倾泻不满,这个我读得出来。我承认垃圾派包括其他流派对诗歌的改革是朝着进步的方向发展的,但谁能保证改革了的就一定正确呢?讨论和争鸣是难免的也是必需的。我说云南温刚在作品中没有负起社会责任,就在于他的语言的形式和尺度,可以说,他把自己内心的压抑以性的快感不加隐晦地去表白,就形同“自慰”,在自慰的时候,他还预谋着去强奸一个假想敌。我不想用君子与小人去界定作品和作品里的思想性,但是一个再光明磊落的人能当着母亲的面,谈及那些性的词语和细节么?不能,那么面对你热爱的祖国,你也最好不要使用那些看来粗鲁的不文明的词语。我在文中的原话是:“体现一个诗人应该具备的责任感和对文明的尊重。”我的分析并没有过与激烈,没有冲动,没有恶意,我的内心是冷静的,我的态度是中肯的,希望云南温刚和相关朋友尊重我和我的评论。如果你们不收回你们的话,我只能当作是无知的表现。我是说如果。

       今天,众多的诗友对我表示支持,也有不少劝我离开垃圾派,远远的看着,任其在得意忘形中自生自灭,我当时就表态,我在评论中传递出我的观点,目的在于交流,我不相信垃圾派的人士会目空一切,我不相信垃圾派的人都是脱离现实而玩弄与虚无的东西。我最后给垃圾派的诗友一句忠告:把作品拿出来晒晒,太阳下,一切都是色彩分明的。

                     2009年1月16日

(来自 "自由之声"论坛 2009-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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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柳暗花明处见奇丽》


                                 作者: 训练小猪天上飞



       现在让我来谈垃圾诗,仿佛是在灯红酒绿之中,去意想长安的古意;仿佛在秋凉的时候,才置一杯李白与丹丘生品评过的葡萄美酒于落叶纷纷的案几。
       这时让人去读徐乡愁的《屎的奉献》:屎是米的尸体/尿是水的尸体/屁是屎和尿的气体/我们每年都要制造出//屎90公斤/尿2500泡/屁半个立方/另有眼屎鼻屎耳屎若干//庄稼一支花/全靠粪当家/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我奉献屎。
       这样的时机是不适宜的,在徐乡愁的这首诗里,如果你省略诗中的最后两句—— 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我奉献屎。那么我们读到的是对日常生活中的屎、尿、屁的图解,这样的废话显得有些可怜兮兮,贩卖的是生活中的第二手资料,在这里你看不到无论文章诗赋、稼穑牲畜、物力艰辛, 被灌输的只是一个个概念。就好比是我们总是先看到海的图画,然后才看到海;先读到小说,然后才经历爱情。虽然第二手的资料一般是精粹的,也是原生的。但所描绘的状态景物对于诗来说是毫无意义的。 做的不是不够好,乃是劣处极松散。很多意思平白表达,而不失原意,更觉流畅的地方,他都用了大段夹文夹白的句子。混编军的单兵战斗能力也许本来不差,现在要做的只是点兵待整而已。
       然而全诗在浪费的铺陈后,最后两句“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我奉献屎”的着笔,才突然惊现此诗的生命力。所以综观此诗的精彩之处,如果整首诗是叶公笔下龙的话,那么这两句就是叶公的点睛之笔。一处意外之笔,曲笔幽意,令人思之孤闷。我们一向是有估计的,有分寸的,所以才有惊心动魄处。
       精粹的东西,有如美酒的妙处,那细微之处的瑕疵也便不可不说。只管满口啧啧称赏的,未必便是真读者。很多时候看得出破绽,才算的是真识货,如水浒里王进对史进使棒的一声喝彩,接着却是“这棒使的花哨”。
       徐乡愁自然不比华阴县的史进,虽然九纹龙后来也果真了得。我一介凡常女子,自然更比不得做过十万禁军教头的王进,不过,恳切的批评,自然无损甚至出于真心的赞赏。
       其实很多可以用白话平平道出的境界,情感,形象,其实不必太重此轻彼。张潮在《幽梦影》里有一段论作文之道的文字:“曲折之意,宜道以平白之文,浅显之理,宜运用曲折之笔”。古人诚不我欺。
       徐乡愁白描浮世如绘画风格。如诗中前面的自然之笔,文字晓畅,而偏多市井气,废话十足的行文。而最后两句对诗性发掘的深刻和行文的奇丽非同一般可比。顺便想到一件有趣的比喻,用这“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我奉献屎”两句放进现代经典诗歌里,便几乎是名句的感觉。行文立意的凿空而道,文字的硬,拗,锐,丽,也很有引经据典的意味。
       读徐乡愁的诗,你必须把自己的阅读趣味置于艾略特的荒野之上,验的是你的阅读趣味耐力和反思维的创造力,在这里你无所适从, 面对的是一个世俗的人很难苟同的世界观, 他的诗不仅是对体制化诗歌美学的挑战,也是对正人君子的道德感和意义系统的挑战。
       他将中国传统的意义系统全盘摧毁,没有长虹落日般的孤绝,也没有大漠云烟般的美丽,所表达的的不再是传统的意义和道德的的意义。 而把摧毁僵硬死板的意义系统,把意义从单向度的死胡同里解放出来。回到原始的意义创造和宣泄的本真中去。这种意义是解构的也是建构的。这样的意义碎片飞扬,风起云涌,即使一闪既逝,也会震撼心灵石破天惊。
       一路关山万里颠簸造成的酒味微酸虽然遮掩了过去,倒制造出了新的意义——评点徐乡愁的诗如品葡萄酒除了固有的清酸之外,另多了一种清香之意,浓得几乎化不开。


                                                     2004年6月10日


训练小猪天上飞博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eb01350100047a.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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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生命腐烂的诗性展示——读徐乡愁“你们把我干掉算了”》


                                             
作者:呈明


  
       倡导病毒写作至今已近半年矣,无奈经典文本迟迟未见面世,于是便在网上闲逛,偶然间看到徐乡愁的垃圾经典之一《你们把我干掉算了》。
       读罢,发现诗句中藏着众多病毒的影子。因此,笔者欲从病毒写作视角谈点自己的理解。
       诗歌一开篇,诗人便是对自己身重剧毒的身体进行系列地描写,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慢慢腐烂的大活人。一个死人腐烂很正常,符合自然的规律。然而,一个大活人腐烂,不是生病是什么?
       但是,让一个大活人开始腐烂的原因是什么呢?这才进入了病毒写作本身所要探讨的问题,朋友也许会说,是病毒。没错,是病毒,是一种思想灵魂腐烂与坠落病毒。这里,可参见徐乡愁诗句:

我的心脏开始腐烂
面对一个伟大的时代也无动于衷
我的骨头开始腐烂
腐烂深入骨髓腐烂开始长蛆

       这种层层递进的诗写,直抵灵魂深处,直接面对面地深刻批判,对其摧残人性的形象描写得淋漓尽致。
       在这首诗里,诗人与众不同之处,是敏感的笔已经触到了病毒的本源,诗人在开始腐烂之后,告诫人们不必给他治疗不必语重心长地教育他。其实,诗人所要暴露是一种这个时代病态,一个时代对思想的压制与抹杀,诗人已经被治疗多年,然而一次次的治疗,一次次的教育,只能使诗人受到病毒新的摧残。因为,这种源于社会的病毒无人能挡。
       从某种意义上讲,关注病毒本身的诗性是很重要的,记得老象老师曾经说过“诗性正治”在病毒写作中也要大力提倡,徐乡愁的这首诗,可以说是深入了社会病毒的巢穴,是对社会问题的诗性暴露,是对人类良知缺失,内心黑暗的深刻揭露。
       面对如此强大的病毒,诗人表现出了不怕牺牲的战斗精神,面对病毒的侵犯,诗人视死如归,他深深知道一人之力难以对抗强大的病毒,于是诗人想一个方法——牺牲。用徐乡愁的血来唤醒良知,唤醒人性。他拍着胸堂,以一个烈士的形象站在病毒们的面前,高声叫到

你们把我干掉算了

       不仅如此,诗人还选好了干掉自己的最佳时机,只等病毒们动手。
       由始至终,诗人是一个身患重病的人,而他周围的病毒们正在虎视眈眈,诗人愿意牺牲,因为诗人就是一个病毒携带者。
       阳春三月,为什么又是干掉诗人的最好时机呢?诗人是这么说的:

太阳晒得我发懒晒得我发困。

       一句话,道出病毒的丑陋形象,不要看病毒是如此的强大,可以腐烂诗人的头颅、五官、心脏、骨头、骨髓。病毒是很贪婪的,在温暖的条件下它们又是多么的不堪一击,诗人此时又说“你们把我干掉算了”,实则是对众病毒的挑战,是对病毒厌恶到了极点愤然一击。
       另外,诗人在该诗中,以一种崇低的思想立足于世,自露丑陋,从低处道出诗人的追求及对人性探讨。从而使得那些自夸自大、自吹自擂、自爱自怜、自伤自叹的病毒无处藏身。

                   2009.9.14

附:徐乡愁《你们把我干掉算了》原文:
(略)

呈明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c6d13ff0100f4fj.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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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徐乡愁咋成了人类的帮凶》



                                               作者:李霞   


   
                                                              (一)

        徐乡愁不仅是垃圾派的标志性诗人,也是21世纪初网络怂恿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汉语诗歌英雄之一。   
        徐乡愁写出了“东方黑 太阳坏”的新发现,也写出了“活着就是人类的帮凶”的新活法,还写出了不是宣言的宣言《中国出了个垃圾派》。“东方红,太阳升”或“东方黑,太阳落”,一般人看了可能无所谓,因为这是大实话呀,可是中国人看了就不同,尤其是后一句,在文革时期要掉人头的。如果说“东方黑,太阳坏”就是罪大恶极,有可能被千刀万剐。徐乡愁在诗歌《崇高真累》中写道:“东方黑,太阳坏/中国出了个垃圾派/你黑我比你还要黑/你坏我比你还要坏”。这首诗就这一节就够了,其他已成了多余,这是垃圾派用诗写的宣言。对21世纪来说,中国人的时代感从来没有这么强烈,难怪徐乡愁能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   
       “崇高有多高,溅起来的粪花就有多高。”我仍为徐乡愁此语吃惊。“活着就是人类的帮凶”,这是徐乡愁《我不想活了》里的一句。诗人这句反讽之诗,说出了现今诗人也包括广大知识分子活着的尴尬,同时也说出了他们活着的方向和活法。经过文革的中国知识分子,听到这句话,心里会一下涌出所有人间滋味。   
       写到此,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知道是有短信了,打开一看,哭笑不得:“想让你的狗狗成名吗?想让它光彩夺目吗?快来参加河南首届超级狗狗秀大赛,大将等你拿!”其实狗才是人类的帮凶啊,诗人怎么和狗争呢。可见,反讽也是现实主义的手法啊。   
       《中国出了个垃圾派》一千来字,就生动鲜明地说明了垃圾派的意义价值,还有为何要垃圾和怎么垃圾,其第三节——“橡皮写作”强调废话(口水),“下半身”强调性(鸡芭),而“垃圾派”强调崇低(屎),从上到下,“垃圾派”最彻底,最反动。如果说“橡皮写作”是一场诗歌语言的革命,“下半身”是一场诗歌题材的革命,那么“垃圾派”就是一场诗歌精神的革命。   
       这里我感兴趣的不是“垃圾派就是一场诗歌精神的革命”,而是文中提出的有关诗歌的3种革命:语言的革命,题材的革命,精神的革命。诗歌革命,除了这3种革命,还有什么革命呢。其实垃圾派的革命也包涵了这3种革命。正像为湖里注入雨水与从湖里发现污水一样,二者都是重要的净化工程,后者更利于治本。垃圾写作根本上是对人性救亡的写作。   
       徐乡愁和他的垃圾战友把诗歌艺术审丑与诗歌的革命精神推到了人类历史的新高峰。其革命精神主要体现在对人性的反省与批判上。这可与欧洲文艺复兴时期对人性的礼赞与张扬相对应。遗憾的是垃圾写作还没有形成文化和思想浪潮。果然如此,垃圾写作将为世界诗歌史和世界思想史增添夺目的一页。   
   
                                                           (二)

  《菜园小记》

   
  春天来了   
  萝卜也成熟了   
  菜农们便把它收起来   
  拿到市上去出售   
  只留下   
  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   
  被萝卜插入过   
   
         
这首诗有人说是徐乡愁的代表作。红尘子说:“徐乡愁的《菜园小记》足以说明他的诗领悟力的不同凡响,此诗虽短却在拨和插入之间剖开了时间的在场和不在场,通过诗人的才气、智性,留给了读者一个无限的思考空间。”我认为这首诗的意义还在于留下了徐乡愁从浪漫情怀走上垃圾革命的痕迹,“春天来了”我们会想起海子,“被萝卜插入过”就带出了徐乡愁。其中的思考空间,我们完全可以想本来就是这样,原生态才好。   
   
       《解手》  


  就是把揣在衣兜里的手   
  解脱出来。把忙于数钱的手   
  解脱出来。把写抒情诗的手   
  解脱出来。把给上级递烟的手   
  解脱出来。把高举旗帜的手   
  解脱出来。把热烈鼓掌的手   
  解脱出来   
   
  把举手表决的手解脱出来   
  把举手选举的手解脱出来   
  把举手宣誓的手解脱出来   
  把举手投降的手解脱出来   

       这是解构的标本性作品。让我们在想笑还未笑出之际,就被诗人的智慧和好玩俘虏啦。关键是我们都不得不这样而为,而我们却没有想到这样的“解手”。但此诗让我们想到了,我们不至是两只手,我们有太多太多的手。   
   
  《人是造粪的机器》


  牛顿从墓穴里爬出来   
  他的心脏开始跳动   
  血液开始循环   
  他的头发由白而青而黑   
  事隔多年还是那样郁郁葱葱   
  这时候,落地的苹果回到了树上   
  地球的引力已经消失   
  牛顿和他的灵感   
  正在自家的草坪上练习退步走   
  从果园退回到宿舍   
  从老年回到少年   
  从少年回到胎儿   
  从胎儿回到受精卵   
  牛顿他爸和牛顿他妈   
  此时正在床上   
  制造牛顿   
  真对不起,放映员抱歉地说   
  我把电影片子放倒了   
   
  好,下面我也要用同样的方法   
  让伐倒的树木再立起来   
  让病亡的亲人恢复健康   
  让乱收的经费退还给人民   
  让错判的冤案发回去重审   
  我还要让乱扔的垃圾回到手中   
  让大便和小便   
  都回到人的肛门   
  并在反引力的作用下   
  穿过大肠和小肠再穿过胃   
  直抵扁桃也锁不住的咽喉   
  最后从口腔里吐出   
  香喷喷的米饭和果实   
  从前,人是一个个造粪的机器   
  现在制造黄金   
   
       超时空,目前仍是幻想,但诗是幻想的最早实现者。历史的再现是可怕的,更可怕的是人真的成了行尸走肉,成了“造粪的机器”。反讽荒诞的结果,不仅是好玩开心,重要的是警示,时不时让我们醒来出一身冷汗。   
   
   
《屎的奉献》

  屎是米的尸体   
  尿是水的尸体   
  屁是屎和尿的气体   
  我们每年都要制造出   
   
  屎90公斤   
  尿2500泡   
  屁半个立方   
  另有眼屎鼻屎耳屎若干   
   
  庄稼一支花   
  全靠粪当家   
  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   
  我奉献屎   
   
       “这个世界伪装的东西真是太多太多了,为了让世界还原成它的本来面目,我们不惜把自己变成动物,变成猪,变成垃圾,变成屎。屎是我的诗歌的词根,屎能帮助我彻底向下,能使我的垃圾精神得到最佳的体现”。这是徐乡愁的话,我们知道了他为什么要“奉献屎”。   
       这4首诗足以说明徐乡愁是一位优秀的先锋诗人。   
       垃圾派诗歌,是一种典型的观念写作,其目标和风格,还有类别,就像裸体一样刺眼。其弊端也日趋明显,如多生涩,多概念;缺鲜活,缺简洁。时常的表现是有的选题妙甚至绝,但写出来大失所望,如徐乡愁的《走咱们坐牢去》。如何克服,一言难尽,可以试试:把低当策略,而不是目的;抓直觉,或对发泄用减法;不仅考虑写作的快感,还要考虑读者的快感。   
   
                                                        (三)

       垃圾派出世不到3年时间,就成了中国当代诗歌新的关键词,也成了众矢之的,这无疑是得益了网络的功劳。但,下半身的昙花一现,使垃圾派早熟了。于是,他们和我们已开始关心垃圾写作——不仅仅是垃圾派的前途和命运了。   
       作为一个旁观者,有几句话想送给徐乡愁、皮旦等垃圾人当笑料。   
       ——由脱衣舞演员,到探险家。   
       ——由疯子或傻子,到哲学家。   
       ——由自然垃圾,到文化垃圾。   
       ——由物质垃圾,到精神垃圾。   
       ——由人性批判,到社会批判。   
       ——由自杀,到烈士。   
       ——由反动,到英雄。   
       ——由物,到人。   
       ——由低,到真。
   
                                                     2005年9月2日于郑州   
                                                     450003郑州河南工人日报社


李霞专栏:
http://www.poemlife.com/revshow-33929-1235.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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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谐音错位:狡猾的置换术——读徐乡愁“练习为人民服务”》

  
  
                                                           
作者:陈仲义

  
    
  汉字有同字多音、异字同音的功能,由于单音兼有“四声”功能,使得单字的“同音”特别发达,少则几个,多则几十个。她给诗词曲赋带来那么多叠字,给新老韵书提供那么多合韵,为汉语诗歌的诗性思维,平添多少流光溢彩。
  诗人充分利用同字多音,扩展诗的弹性,这是古已有之的传统。大概到了上世纪90年代末,第三代诗人杨春光倾心于谐音的把玩,居然玩出许多“错位”。所谓“谐音错位”,就是将大体相同的字音,替换出它本来的位置,造成读音类似、意义歧生的效果。尤其对于敏感题材、敏感话语,它的巧妙“替身”,常常取得出其不意的消解效果。比如,在杨氏字典里,时常对那些“庞然大物”有这样的“通约”——屎界=世界、痢屎=历史、症痔=正直、妓化=计划、竞妓=经济、粪斗=奋斗、尸体=诗体,还有“色贿”(社会)”、“症痔(正直)”、“瘟(文)化”、“现屎(实)”、“孑蛆(阶级)斗争是个缸(纲),缸举目张(阶级斗争是个纲,纲举目张)”,五花八门,不一而足。
  垃圾派诗人徐乡愁继承杨氏的衣钵,写出了堪称这方面典范的“为人民服务”。“为人民服务”,本来是一种有价值的人生观,可长期来,被拉大旗做虎皮:整天挂在嘴巴上,背地里却尽干坏事。作者意识到这一“障眼法”早已泛滥成灾,那么如何破解它呢?
  徐乡愁发现介词“为”字,可以做文章,便紧紧揪住不放,一刀子切下去,做起置换手术来。他给出“为”的同音字,精选其中常见的四字谐音——“微,违,伪,未”,显然在“微,违,伪,未”的同音背后,其形容词、动词、介词的本义,早已被他窥见到或预见到,其隐含有否定性的内涵与外延:


  微——微小 微细 些微微末微芥微微……
  违——违反 违背 违抗违规违纪违心……
  伪——伪装 伪造 伪做伪作伪人伪善……
  未——未曾 未能 未行未想未完未做……


  好了,就这样在第一节里,堂皇的“为”被更“真实”的字眼替换下来。变成“微人民服务”、“违人民服务”、“伪人民服务”、“未人民服务”。多么直截了当、干净利索、不容置疑。骗局也就这样被戳穿了。看那一面面飘扬在云端上、办公厅和讲台上的大红旗帜、文明奖杯、先进挂牌、光辉勋章,着实被同音字的机枪,狠狠扫了一通,露出百孔千疮的真面目。
  紧接着第二节,作者故意作出辩解,否定“微,违,伪,未”并非贬义,这一辩解,恰恰是“此地无银”,反倒更强烈地说明“为人民服务”完全变质了。
  最后两句,表面上是作者对“为人民服务”做正面肯定,实际上,是故意以反话正说的手法,用“不是……都是……”,和盘托出其否定性实质,这样一来,决绝的口气强调“都是全心全意地”,反而让讽刺的意味一目了然。
  这就是谐音错位的威力。长期以来,我们尊捧着多少这样伟大的口号,多少两面派伪君子利用它,打着革命旗号,张着“公仆”幌子,干着罪恶勾当,从而发酵成整个社会——世风、行规和人心的虚伪。
  感谢现代汉语,感谢徐乡愁,用精明的“微,违,伪,未”,揭穿骗局,让我们再次领教汉语的魅力。
  
    
  
附:
  练习为人民服务/徐乡愁

    
  微人民服务
  违人民服务
  伪人民服务
  未人民服务
    
  微,违,伪,未
  不是微小的微
  违反的违
  伪装的伪
  未曾的未
  它们都是全心全意地
  为人民服务的为
    
  (徐乡愁,生于六十年代,四川人。“垃圾派”代表诗人,主编诗歌民刊《垃圾派》。



         ——本文来自
《名作欣赏,上旬刊》2009年第四期(总第282期), 陈仲义文章:《诗歌的“后”视镜(上)》

http://www.qikan.com.cn/DReader/1006-0189/2009/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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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垃圾诗派”里不仅仅有垃圾》



                                                        作者:黄朝耕



       恕我孤陋寡闻,我只是从近日诗友没心没肺在《中国诗歌网论坛》上发的帖子里才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垃圾诗派”,有一个曾经在《诗刊》、《星星诗刊》、《诗歌月刊》、《诗选刊》、《诗家园》、《四川文学》、《河南工人日报》、《武汉网络文学》、《重庆教育信息报》、《重庆诗歌年鉴2003卷》等公刊和《天地人》、《诗参考》、《新大陆》、《现代诗报》、《伯乐》、《太阳》、《知了》、《彝良文学》、《新视野》、《平民》等民刊上发表过大量作品的垃圾派领军人物徐乡愁。诗友没心没肺选录了徐乡愁的代表作15首,其中有3首给我留下的印象最深:


01.《解手》  


就是把揣在衣兜里的手
解脱出来。把忙于数钱的手
解脱出来。把写抒情诗的手
解脱出来。把给上级递烟的手
解脱出来。把高举旗帜的手
解脱出来。把热烈鼓掌的手
解脱出来

把举手表决的手解脱出来
把举手选举的手解脱出来
把举手宣誓的手解脱出来
把举手投降的手解脱出来

            
2003.9.12.

                     

08.《春播马上就要开始了》    
           
春播马上就要开始了
农民没有钱买化肥
农民只有呆坐在门槛上哭泣


当官的却不能哭
他们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并紧急调配所有的机关干部
分期分批地
派遣到乡下去造粪

有的是包专车去
有的打的去
有的是一个人去
有的携带老婆孩子一块儿去
他们一个个西装革履
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造粪的机能一个比一个优良
也有带病坚持工作的
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
但为了支援祖国的农业建设
为了不辜负上级的殷切希望
苦点累点病点没有关系

在餐厅
造粪的原料早已备好
等开春的锣鼓一响
他们便开始猛吃优质大米
豪饮上等名酒
狂吞鸡鸭鱼肉海鲜
然后保质保量地
把屎屙足把尿撒够
以确保春耕生产的顺利进行

              
2002.12.30.


15.《拉屎是一种享受》

在后檐口蹲下来
手纸也跟着我蹲下来
这时候,我什么也不去想
两会是不是成功地召开了不去想
美国该不该打伊拉克不去想
口袋是否小康了农民是否减负了
都统统不去想
我现在最要紧的是
把屎拉完拉好
并从屎与肛门的摩擦中获得快乐

                2003.4.6.


       从这些诗看,“垃圾诗派”确实是个异端:它把崇高的诗歌推进了屎尿堆里,把自我彰显变成了自我作践。这样的创作,引起不同的看法是非常自然的事:

     
    ——“笔者很不明白,难道另类一些的作品,就必须与厕所一类的令读者大倒胃口的语言文字联接在一起,才能彰显它所谓的反叛精神和意境吗?.......这些另类或裸露式的下作文章,风诸于极端杂志,引领时代诗歌潮流,这对中国诗歌的未来,无疑,是种颓废,一种悲哀。”(路谨)

    ——“这样的写作如果严格按照文学和诗的标准来衡量,它又可能更接近于一种“言论发表”,它是借助了“诗”的形式,用了“分行句子”,来表达他的一种试图反抗社会、否定一般社会公众的基本价值的态度。对于这种“言论发表”的权利而言,似乎没有多大的干预和批评的必要,因为我相信,即便是作者本人也不会把这样一些句子当真,他无法、也不可能真正这样做,甚至他所做的可能还恰恰与此相反,他这样说也许只是一种语言游戏、一种发泄,甚至只是“耍贫嘴”罢了。所以与这样的写作者奢谈“伦理”和“标准”,就是多余和要受嘲笑的了。”(张清华)

    ——“ 我们为小说界、诗歌界出现卫慧、棉棉、赵丽华、沈浩波、徐乡愁这样的败类而感到羞耻。他们不仅丧失了一个文学青年的基本修养,甚至连五千年来中华民族的传统道德观念都丧失了,即使他们因此而获得金钱,过上纸醉金迷的所谓“上等人”的生活,也不会因此而逃脱时代对他们灵魂的审判,也不会在诗歌史、文学史上留下丝毫好评,即使留下姓名,也永远是骂名、臭名昭著!”(阿巴)

    ——“垃圾派的诸多诗歌,从我读到的看来,确实如其名字,就是把一大堆角落里的垃圾赤裸裸地翻晒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们普通之人当然捂着鼻子,避而远之。而他们却可能还为自己的“不疾恶臭”而伟大。”  (月落猫瞳)   

    ——“他们以各种粗俗、肮脏、下流、嚣张的骂语,激情四射、近似疯狂地投入各个网络论坛的熊熊篝火中,用粗俗的语气、粗流的语调、粗糙的语法、粗鄙的语词等等抒写着发自内心的快感,徐乡愁有诗云:“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才懒得去寻找光明/不如把自己的眼睛戳瞎/我越瞎/世界就越光明”。他们中不少人就是这样作践自己,嘲弄自己,甚至使大众感到恶心。他们的行为和上个世纪60年代英国的新青年文化运动有点相似,用过激的言行和胡闹来张扬个性,来表达自由。这种无意义的胡闹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也使得网络论坛在乱花迷眼中活力飞扬,又在硝烟弥漫中乌烟瘴气。”(寒山石)   

    ——“看这是诗吗?这就是把屎的意义延伸到了极点,就好象你想到书,你就想到纸,想到纸,你就会想到解屎,这是典型的对诗的一种误解,这不是在写诗,这是在摧毁中国的文化。把一个概念不断的延伸扩大,居然有好多专家为其叫好,实在是可悲。照这样去写,中国所有的汉字都可以乱写。”(秦志良)

    ——“名气比谁都有名,上的大刊比谁都大,所谓作品比谁都垃圾,一时暄器终只能博得众人一笑。当下诗歌,流派繁多。诚然,文学不反对百花齐放,但诗歌,我觉得应是高贵的,它是一门高雅的艺术,诗是情感的渲泻,是生活的积累,是刹那的灵感,是神圣的结晶。它浓缩了中国几千年的文化精萃,是不容任何人沾污的。而今诗坛,真的令人担忧和悲哀,有徐乡愁的“口水诗”,代表作《拉》、《屎的奉献》;有下半身写作诗人沈浩波,流氓代表作《一把好乳》;有梨花体诗人赵丽华,代表作《一只蚂蚁》《一个人来到田纳西》等。呜呼哀哉,这个时代,是谁QJ了诗歌?”  (王雨烟)

    ................

       客观地说,我也不太喜欢这些不太雅观的意象,不太喜欢这种标新立异的方式,但我喜欢徐乡愁的思想,喜欢徐乡愁直面社会问题的态度。

       上面列举的3首诗,有着共同的社会认知特征:
       其一,反讽、黑色幽默的方式。
       其二,对各种不良社会现象的深刻揭露。

       正是有了这样的社会认知特征,使“垃圾诗派”的作品在满目的垃圾意象中闪烁出了思想的光芒。
       也正是在这样的意义上,我们才说:垃圾诗派里不仅仅有垃圾。不仅仅只有垃圾。

                                                                            2008年1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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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徐乡愁:一把解构的刀子》


                                       
作者:赵思运



       一边读徐乡愁的诗,一边听崔健的歌《象是一把刀子》。慢慢地,慢慢地,我就感觉到徐乡愁的诗歌就象崔健手中的吉他,刀子一样锐利地插在中国这片土地上!他的诗歌也象一把刀子斩钉截铁地对虚伪的东西进行了毫不留情的解构!

  徐乡愁的诗歌作品,我觉得已经有一个相对稳定的风格了:反讽与解构。看题目就明白了:《铁杵终于磨成了针》、《练习为人民服务》、《做一颗永不生锈的螺丝钉》、《人是造粪的机器》、《滥竽充数》、《五好家庭评定标准》、《解放》、《盲人摸象》、《狐狸的尾巴总会露出来》、《迎接新世纪的第一缕阳光》、《中国,我的钥匙也丢了》、《太阳为什么总是从东方升起来》等等,诗集几乎全部是对成语、典故、革命口号、俗语、名诗的解构,从当下的日常话语到宏大的正直历史话语。所以他的解构要比一般的诗人来得更集中、更丰富而且更有力度,经常有极端的冲击力,可谓触目惊心!正象他自己说的:“不解构不解恨!”

     人们对于解构的本义的理解,争议极大。一般都往往理解为颠覆、打破。“解”到底是颠覆、打破呢,还是拆解、还原呢?关于解构,我有一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史蒂文森有一首诗《放在田纳西州的坛子》。假如我们把“坛子”比喻为解构的对象,面对这个坛子,我们的态度是什么呢?是打破它呢,还是通过一种有效的方法理解它的结构、拆开它的结构,看看它的真正面目、看它是好的还是坏的呢?我理解的解构是拆解并还原事物本身的面目。那么,面对解构的对象,我们就不能以“无”去颠覆,而应当以“有”——即一种根据-——去解构。所以,这也是对对象拆解还原后对它本相的把握,至于怎么把握在于诗人自己独特的理解和视角了。以此理解的话,我特别欣赏这几首诗:《狐狸的尾巴总会露出来》、《中国,我的钥匙也丢了》、《我倒立》等等。如《我倒立》:

当我倒立的时候
我就用头走路
用脚思想
用下半身吹口哨
用肛门呼吸
我看见人都往低处走
水都往高处流
天空被我们踩在脚下了
飞机起飞或发射人造卫星
就像扔石头一样容易

我发现人们总是先结婚后恋爱
先罚款后随地吐痰
先受到表扬再去救落水儿童
先壮烈牺牲再被追认为党员
或者获荣五一劳动奖章
先写好回忆录
然后再去参加革命工作
先对干部进行严肃的批评教育
再去大搞贪污腐化
就像先射精后插入一样
先实现共产主义再建设社会主义

我还看见主人给保姆倒茶
富人向穷人乞讨
上级给下级递烟
雷锋同志向我们学习
还看见局长给司机开车
当官儿的给老百姓送礼
且对前来视察工作的群众
夹道欢迎
从此以后人民可以当家作主
并打着国家的旗号
骑在公仆的头上作威作福

       这些诗歌不再是单纯的“破”,而是以一种人文关怀即“有”也就是说以一种依据去破。我们发现,徐乡愁所解构的对象大多是在价值上为空的东西,用鲁迅的话说就是,“把无价值的东西撕破给人看”,因而这种价值证伪就显示出一种喜剧风格,从而构成整体基调。

     徐乡愁进行解构的手段主要是反讽。但是反讽并不是简单的反对。它是一种智性的东西。智慧总是与心性、人性相连,与灵魂的顿悟相连。反讽也不是讽刺。反讽与讽刺的区别在于,讽刺过于强调诗人主观性的强行进入,出现霸权式话语,经常会破坏诗歌自身的特质,而反讽是诗歌文本自身蕴涵的一种反抗力,不是诗人强加的。他是智慧本身的力量,它的力量强大、尖锐而且自然不做作。他的《铁杵终于磨成了针》这首诗巧就巧在让故事自身自我解构,让一个古老的故事在复制中膨胀,在膨胀中破裂。自身的逆转非常自然,反讽的效果很好。

       徐乡愁往往以一种非常个性化的话语方式把极具中国特色的话语解构并且转化为陌生化语言。他在诗观《后叙述诗歌纲领》里说的“往往以毒攻毒,将错就错,敢说敢做,敢于嘲笑人性的弱点和丑陋”的力度决定了他的诗歌语言之“粗”。何谓“粗”? 就是粗砺,老辣,一针见血!用他的话说:“只有粗,才有摩擦力,才有快感!”徐乡愁特别讲究情趣:“拖沓的叙述到处布满了象征和隐喻,这大大延缓了我们抵达诗歌的时间。后叙述不求余音饶梁,回味无穷,但求直来直去妙趣横生。”很多人都很喜欢他的那首《菜园小记》:

春天来了
萝卜也成熟了
菜农们便把它收起来
拿到市上去出售
只留下
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
被萝卜插入过

       简直过目不忘。它不是在对对象的反讽中显示它的意蕴,而是自身呈示出一个独立自足的意蕴充盈的“场”。它不是伟大的具有重大思想性的作品,但是是非常好的作品。

       不过,读徐乡愁的诗,我有一种不满足感,就是他的风格还不够丰富,有点单调。记得格式曾经说过,一个人过早地形成风格未必是好事,容易束缚自己。在一次谈话中,徐乡愁说:“我觉得要破坏的东西太多了,一切既定的文明和秩序”、“甚至诗歌本身”都应该解构。我非常理解他对于那些价值为空的丑陋事相的愤激,正是这种愤激导致了他激烈的反讽行动。我觉得对待文明与秩序,应该有更为清晰的具体内涵,我们所构想的诗歌,以什么作为解构的武器,也需要考虑,把眼光放长一点。如果要想成为一个卓越的诗人,太泛的反对并一定是好事。徐乡愁对于第三代诗人的消解倾向过于认同,在造就他的同时也造成了他的一定程度的片面。

       虽然徐乡愁对于解构与重建的关系的认识非常辩证:“我认为解就是破坏,构就是建设。” “当然不但要解构,更要建构,建立一种新的秩序,这才是我的真正目的。”但是,我发现他建构方面的内容还是单薄了一点。也就是说,他的精神世界的厚度与重量都尚未非常充分地显现出来。不过,从他对解构手法的理解来看,他已经超越了一般人理解的单纯的破坏。

       在中国当下诗坛上,徐乡愁的逆向思维卓然一帜,打上了鲜明的“徐氏”印记。其风格是独特的“这一个”。 如
《解手》:

就是把揣在衣兜里的手
解脱出来。把忙于数钱的手
解脱出来。把写抒情诗的手
解脱出来。把给上级递烟的手
解脱出来。把高举旗帜的手
解脱出来。把热烈鼓掌的手
解脱出来

把举手表决的手解脱出来
把举手选举的手解脱出来
把举手宣誓的手解脱出来
把举手投降的手解脱出来

       他还有很多非常精彩的作品,比如《我的垃圾人生》、《把太阳还原成恒星》、《听陕北民歌》等,由于种种众所周知的原因,此著中不加评述。

       徐乡愁是垃圾派中的一员。在这里,我论述的徐乡愁 ,仅仅是一个诗人徐乡愁,而与他所属的流派无关。关于垃圾派,需要以后专文论述。


赵思运专栏

http://www.poemlife.com/revshow-34073-1336.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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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徐乡愁的粪便和赵丽华的经血》



                                                              作者:涂国文


  
     2006年9月,女诗人赵丽华正常来了一次例假,可能忘了使用护舒宝,秽物渗透了裙子,经血洒在网络上,一夜蹿红,风头盖过当年的芙蓉教主,被尊为“诗坛芙蓉”。一时间,“梨花教”崛起于神州,诗歌的义旗遍地招展,诗坛又迎来了一个恶搞新王朝:
  
  “毫无疑问/我做的馅饼/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一个人来到田纳西》) “我坚决不能容忍/那些/在公共场所/的卫生间/大便后/不冲刷/便池/的人”(《傻瓜灯——我坚决不能容忍》) “我说到做到/再不反悔” (《我发誓从现在开始不搭理你了》)……
  
    女诗人赵丽华继续说,《我终于在一棵树下发现》 “一只蚂蚁,另一只蚂蚁,一群蚂蚁/可能还有更多的蚂蚁”;我则从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中,发现诗歌被恶搞早已是一个优良传统:
  
  对中国诗歌进行的首次大规模恶搞发生在二十世纪上叶的“五四”新文化运动时期,以胡适、郭沫若、冯至为代表的一大批新诗人向中国的传统诗歌开刀,彻底改变了中国诗歌的形式。这是一次伟大而成功的“恶搞”,它完成了中国诗歌由古体诗向自由诗的嬗变。
  
  对中国诗歌进行的第二次大规模恶搞发生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大跃进”时期,  “稻米赶黄豆,黄豆像地瓜;芝麻赛玉米,玉米有人大;花生像山芋,山芋超冬瓜;蚕长猫样大,猪长像大象;一棵白菜五百斤,上面能站个胖妹妹……”这一时期的中国大地上,“诗人”遍地开花,诗歌在民间落草。
  
  对中国诗歌进行的第三次大规模恶搞发生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发起人为汪国真。他所写的大量小学水平的诗歌,受到了亿万少男少女的追捧。 “只要春天还在/我就不会悲哀/纵使黑夜吞噬了一切/太阳还可以重新回来//只要生命还在/我就不会悲哀/纵使陷身茫茫沙漠/还有希望的绿洲存在//只要明天还在/我就不会悲哀/冬雪终会悄悄融化/春雷定将滚滚而来”(《只要明天还在》)。一色的这类意象简单、思想空洞、哲理肤浅的伪诗,竟能独步于时代,中国诗歌艺术遭受到了亘古未有的无情戏謔和嘲弄。
  
     1993年是中国文学更是中国诗歌的最后一个美丽的黄昏。随着市场经济的甚嚣尘上,中国文学的黄金时代就此永远一去不复返。被边缘化了的“诗人”们,变得更加抓狂和阴暗。为了发泄对时代的怨气,吸引世人的眼球,他们又开始了对中国诗歌的恶搞。一些“诗人”丢下了手中的水笔,捧起胯下那根丑陋的阳具,开始“下半身写作”,对着皇天后土,喷射他们那恶臭的精液:
  
   “晚上十一点后我又脱光了她的衣服/在她一双雪白的大腿间/我一直眯着眼睛瞧那处微微闪光的地方/摸了又亲/终于狗一样爬上去/又终于尸体一样滚下来/早上醒来时艳子说我爱你了列/声音湿湿的仿佛带着昨夜的露水/我没有说话/我转过身抱她/可我转身的时候弄折了几枚早春的阳光/当我抱她的手就更用一点力时/她伸手下去/要拔我一根毛/又拔她自己一根毛/接着一根绑了另一根/绑好了给我看/像个卷卷曲曲的十字架/我说艳子这是干嘛呢/她说你猪呀今天不是情人节吗/我就做个情人结呀/说完她把它夹在书中/有刀歹的诗的那一页”(沈浩波《情人结》)
  
  洁白的诗歌床单上,由此布满大块大块的精斑,不堪入目。也有一些“诗人”,狗一样翘起一条腿,对着时代的洞穴排水;或者脱下裤子,蹲在时代的马路上随地大便——他们一边排泄,一边这样高唱着“造粪之歌”——
  
  “屎是米的尸体/尿是水的尸体/屁是屎和尿的气体/我们每年都要制造出//屎90公斤/尿2500泡/屁半个立方/另有眼屎鼻屎耳屎若干//庄稼一支花/全靠粪当家/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我奉献屎” (徐乡愁《屎的奉献》)
  
   或者这样高唱着“垃圾之歌”——
  
  “我的理想就是考不上大学/即使考上了也拿不到毕业证/即使拿到了也找不到工作/即使找到了也会得罪领导/我的理想就是被单位开除//我的理想就是到街上去流浪/且不洗脸不刷牙不理发/精神猥琐目光呆滞/招干的来了不去应聘/招兵的来了不去应征/我一无所有家徒四壁/过了而立还讨不上老婆/我的理想就是不给祖国繁衍后代//我的理想就是把自己的腿整瘸/一颠一拐地走过时代广场/我的理想就是天生一副对眼/看问题总向鼻梁的中央集中/我的理想就是能患上癫痫/你们把我送去救护/我却向你们口吐泡沫” (徐乡愁《我的垃圾人生》)
  
  无论是沈浩波的“下半身”,还是徐乡愁的“垃圾派”,尽管他们排泄得通体舒泰,却并没能引起多少人注意。大家都忙着赚钱,即使他们偶尔嗅到了几丝微风飘来的恶臭,只会猜想可能是哪家四条腿的动物在拉稀,绝对不会想到原来是几个两条腿的诗“人”在排泄。因而这第四次恶搞,只能是小范围里的一出闹剧。
  
     这次赵诗人的不慎“见红”,竟引发了中国现当代史上的第五次诗歌恶搞狂潮,这实属中国当代诗坛的一个奇迹。诗坛幸甚!诗人幸甚!谁说诗歌已经日薄西山,气数殆尽?难道你们不见赵诗人经血渲染的裙裾,飘扬在中国诗歌的天空中,已经蔚然成一场瑰丽的晚霞??赶快拜倒在赵诗人的石榴裙之下吧,让我们山呼:“梨花教主!英明神武!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然而,我还是为“垃圾派”诗人徐乡愁感到惋惜。按照他与赵诗人两人对中国诗坛和中国社会的贡献来说,显然徐诗人的贡献是赵诗人无法相比的。粪便再臭,毕竟可作肥料;垃圾再烂,也许可以回收。更何况,牛粪之上,常常可以开出绚丽的鲜花;而经血纯属废物,哪怕这经血来自于赵诗人这样一个著名的美女、诗人和作家。因此我认为,这一代诗坛教主的宝座,本应由徐诗人来坐才对,无论如何是不应该轮到赵诗人的。莫非在这个女色时代,女士一切优先,男士只能退避三舍?
  
  当中国诗坛的天幕上,布满了粪便、精斑和经血,我不知道诗歌的真、善、美,匿身在何处?我不知道海子们的殉身,价值在哪里!
  
     呜呼,诗歌!

                                                              2006-9-26


涂国文博克: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f6b24c010006mw.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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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浅论诗歌创作的审美与审丑》


                                       作者:黄丹丹



    摘要:本文旨在通过对比分析波尔莱尔的《恶之花》和中国当下诗坛的一些“垃圾派”“下半身”诗歌的审丑思想的差距,阐释如何从看似丑恶的真实的现实里发现常人无法体味的神圣的“美”,以此来明确诗人应具有的担当精神。


    关键词: 审美取向;审美;审丑;担当精神


    消费时代的到来,是原本高雅的文学被边缘化,文坛也因此也沉寂了下来。前些年一些另类的、不甘寂寞的、以“垃圾派”和“下半身”为噱头的诗人们引发了诗坛的一阵骚动。看似繁荣的网络诗坛也着实热闹了一下。以沈浩波、徐乡愁等为代表的另类诗人们喧哗着“肉体”和“垃圾”的噪音,放纵地污染诗坛。他们以丑为美、以美为丑的错位的审美价值将诗歌引向误区,混淆了美丑的性质和界限。审丑作为一种特殊的审美体验,早在波德莱尔德的诗作里面就有成功的体现,而在徐乡愁他们这群暂且称为“垃圾诗人”这里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颠覆与改写,制造了一系列的“垃圾诗歌”,毒害着社会和集体人格。本文旨在通过对比分析波尔莱尔的《恶之花》和中国当下诗坛的一些“垃圾派”“下半身”诗歌的审丑思想的差距,阐释如何从看似丑恶的真实的现实里发现常人无法体味的神圣的“美”,以此来明确诗人应具有的审美姿态与担当精神。

    在《垃圾派宣言》里,他们高喊着“美国有个垮掉派,代表人物是艾伦*金丝伯格,跨了以后掉到哪里去呢?当然是垃圾。所以垮掉派再往前跨一步就成了垃圾派。现代主义诗歌理顺成章发展的话,应该有个垃圾派”。宣言喊得理直气壮,给他们自己制造垃圾披上了理论上合法的外衣,肆无忌惮地玷污中国的诗坛。“垃圾派”的代表诗人徐乡愁如是说“活着就是人类的帮凶,我们不如抱着这个世界一起跳入粪坑,崇高有多高,溅起来的粪花就有多高,我们用肛门呼吸。” 为了宣扬他的理论,徐乡愁写了诸如《屎的奉献》《拉》《拉屎是一种享受》《解手》《你们把我干掉算了》《人是造粪的机器》《拉出生命》等一系列“屎诗”。在他的带领下,一批屎诗人前赴后继,争先恐后地写出了一系列主题、意象相似的肮脏诗作。如皮旦的《屙屎》《擦屁股的》《吃屎节》等诗作。小月亮的《断章》《我要把诗写在屎上》等恶心之作。他们打着解构崇高的反叛旗帜,来制造一些丑恶到极致的垃圾。在人们的眼里,现实世界固然有着黑暗的一面,人性当中也不可避免地存在着肮脏的成分,需要有人大胆地描写袒露人类的龌龊心理。但是在袒露之前首先要明确的是,因为生活中有黑暗的东西,所以我们才要看到光明,而不是无聊地制造一些消解不了的垃圾。

    与“垃圾派”相比,“下半身”则有过之而无不及。流氓诗人代表沈浩波的宣言《下半身写作及反对上半身》“所谓下半身写作,追求的是一种肉体的在场感……而回到肉体,追求肉体的在场感,意味着让我们的体验返回到本质的、原初的、动物性的肉体实验中去。让所谓的头脑见鬼去吧,我们将回到肉体本身的颤动。我们是一具在场的肉体,肉体在进行,所以诗歌在进行,肉体在场,所以诗歌在场,仅此而已。”为了与“垃圾派”分庭抗礼,为了比“垃圾派”在垃圾的领域里有更多的话语权,以沈浩波为代表的“下半身”诗人们也写作了一些让人难以启齿的诗篇。如沈浩波的《一把好乳》《作爱与失语症》《38条阳具》《强奸犯》《不是爱,是搞》等极品下流之作。南人的《我们怎么就搞到了一起》《压死在床上》《干和搞》等诗作。尹丽川的《为什么不再舒服一点》《爱情故事》等等。这些诗作实践着他们的黄色主张,充斥着性和赤裸裸的色情。其中甚至还描写了令人恶心的嫖娼细节。在常人眼里,这些作品既违背了现实的伦理道德和做人的起码规范,又践踏了女性的人格和尊严。在一定程度上成为了反人性反道德的东西,玷污了诗歌的高雅和神圣。

    “垃圾派”的垃圾并不是因为他们展现了丑恶,而在于当作者面对丑恶的现象时,在暴露其丑恶阴暗的一面时,即使不能给人以美的享受,也应在审丑的同时给人以启迪和希望。而不是通过一些肮脏的字眼的组合,用单一“屎”的意象的描绘制造一些挥之不去的垃圾。当然“下半身”的下流也不是因为他们不厌其烦地描写了性,文学创作并非排斥性,而是在于如何写性。作者可以通过性和肉体的描绘,揭示人性的正常需要和男女欢娱的美好,而不是丝毫没有美感单纯地罗列“乳房”“阳具”等意象讲述下流的段子。

    同样是描写丑恶,同样是写性,在波德莱尔这里却是另一种审美体验。波德莱尔认为,恶习是诱人的,应该把它描写得诱人。然而它拖着特别的道德疾病和道德痛苦,应该描写这些疾病和痛苦。像在医院里工作的医生一样研究一切创伤吧。他的《恶之花》揭露讽刺了工业时代道德沦丧的社会所产生的种种丑恶现象,体现的是救治道德疾病和道德痛苦的担当,其道德评判效果更加强烈和集中。因此善于从审丑中发现美、体现诗歌道德精神的波德莱尔受到了诗坛的肯定。在他的诗作里,我们可以看到“生活在邪恶中,却热爱着善良”,运用高超的技巧、巧妙的构思、象征的手法,选择了特有的意象,表达着时代的抑郁和求爱不得的苦闷,体现出新的审美典范。在《我爱回忆那些毫无遮掩的岁月》中“无私慷慨 肥沃丰盛的大地女神/不把自己的子女看成负担/仿佛满怀温情的母狼/敞开褐色的乳房  把天地万物供养” 《漂泊的吉普赛人》中“下垂的乳房 含在孩子口中/常备的营养宝库”《地狱中的唐璜》中“女人在漆黑的苍穹下弯曲/垂露的双乳  敞开的衣裙/仿佛供奉的动物/在他身后发出凄厉的哀求”《理想》中“你坦然露出那令人心荡神摇的双乳/以奇异的姿态温顺的将泰坦哺护”。从以上这些对双乳的描绘中,作者给读者呈现的是双乳的美丽以及对生命的哺育。作为一种生命延续的源泉,我们丝毫没有看出肮脏、亵渎、玩弄的意图,而是呈现出一道美丽的风景以及对女性延续生命的赞美。相比波德莱尔对女性的描写,就可以看出“下半身”诗作的下流来。在沈浩波他们那里,女性的双乳以另一种丑恶的意象和下流的面目出现。以沈浩波为例,在他的《怀念一只鸡》中,“她握着我柔软的阳具/我抱着她膨松的乳房” 《一把好乳》中“胸脯高耸/屁股隆起/真是让人/垂涎欲滴”《强奸犯》中“他猛扑上去/一把撕开/这可怜女人/的衣衫/天哪/他惨叫一声/又是一个/平胸”等等。同样是描写这一意象,他呈现给读者的是赤裸裸的色情,毫无美感的女性特征的描写,丝毫看不出对女性的尊重,更为恶劣的是还侮辱了被害女性的形象。那些诗句暴露的已不是审美审丑的问题,而是良知的问题。

    刘城言先生认为“波德莱尔的一生充满了矛盾、痛苦、反抗和颓废。但他又不是一个颓废的诗人,而只是一个颓废时代的诗人。他对这个时代充满了愤怒和鄙夷并向往和追求光明。他的苦闷和忧郁正是“世纪病”的反映,有其深刻的社会根源。他的作品是对资产阶级传统美学观点的冲击”[ 1 ] 在波德莱尔看来现实本质是丑恶的,那么艺术就该真实地表现丑恶。描写丑恶并没有违背道德,相反地,对丑恶的描写恰恰有助于人们进行谴责。在审丑的同时,启发人们思考美的真谛,带着读者向美飞翔,正如他在《飞翔》中所呼吁的“飞奔吧 远离这瘟疫横生的污泥浊水/在高空的风中荡涤你的丑恶/激情享受宇宙间明朗灿烂的光辉/犹如痛饮清纯圣洁的美酒。”尽管在他的作品中也充斥着诸如“虱子”“蠕虫”“腐尸”“驱虫”“骷髅”“乞丐”“老妓”等一些意象,在他对这些丑恶的东西进行描写时,读者可以在这些特殊意象和含义解读中,感受到作者在丑恶中发掘出来的美的“花”来,体会到“精神在恶中的骚动”。这也是真正文学的魅力所在。以骷髅为例,诚然,我们认为骷髅是最没有美感的东西,是与生命相背的另一个腐朽的极端,是死亡的象征。而波德莱尔却赋予骷髅以生命。如《骷髅舞》中,作者描写的是一群有着生命的女骷髅们,他们像所有的女性那样爱美、爱打扮、在舞会上疯狂起舞的情态。在《怪物或一位骷髅美女的傧相》中,则描绘了一个完美的老怪物,已化为骷髅的老女人,极尽自己的妩媚和妖娆。弥漫着浮华和欲望的气味。用她那淫荡干枯的嘴唇引诱着男人。通过阅读诗歌中对骷髅的描写,读者在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完成了惊恐的审美体验,明白了作者要营造的审美意蕴。生与死、美与丑、腐朽与活力,两种极端构成了独特的审美关照。而在当今中国诗坛的“垃圾派”诗人那里,他们低俗的审美趣味,只会让原本恶心的意象更加的恶心和垃圾。像徐乡愁的“屎诗”系列”,在《屎的奉献》中“庄稼一支花/全靠粪当家/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我奉献屎”在《拉屎是一种享受》中“我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屎拉完拉好/并从屎与肛门的摩擦中获得快乐” 在《在荒郊野岭》中“有屎就有肛门/有肛门就有人烟”。如此对屎不厌其烦地不亦乐乎地描写,呈现出来的是恶心和更恶心,剩下的就是一阵骂声。

    通过以上《恶之花》和“垃圾”诗、“下半身”诗歌的对比分析,我们不难看出,审丑的价值在于作者在对冷酷世界、丑陋人性的大胆披露和批判的同时,给读者以反抗的力量和对美好生活的希望。而不是制造社会“垃圾”和精神“梅毒”。在带着肮脏痰液的口水中湮没苟延残喘的灵魂和一丝心灵的美好。这也是诗歌的价值所在,同时也是诗人应具备的精神担当。正如干天全先生在《重建诗歌精神的当下阐释》一文中所提出的,“作为我国当下的诗歌,既应以审美的姿态反映时代的进步和文明,也不回避社会的种种丑恶现象抱以必要的审丑姿态。但应明确的是,审丑与审美的立场是一致的,两者都应具有鲜明的道德精神。道德精神体现着诗人的人格,诗人具有道德精神的操守,才能写出品位高尚符合民族伦理和道德规范的作品……在理想坍塌、丧失信仰的时代,诗人应更具有担当精神,在个人关怀的同时顾及人类关怀,在人类关怀中丰富自己的生命体验和开阔自己的创造视野。让自己的创造适应着时代的发展和人们的心灵需要。作为体现民族精神、民族审美和诗人人格的诗歌,理应在这个大时代对反文化、反理性、解构崇高、取消意义的思潮,承担起自己的历史使命,创造出广大读者喜闻乐见的诗歌” [ 2 ]  诗人应具有担当精神,面对现实生活中的美丑,要用良知、良心来审视。这种审视其本质都是审美。无论是面对美还是面对丑,诗人都需要面对是非,从而去创造具有“美感”的诗歌作品。

注释:
[ 1 ] 刘诚言《恶之花*序》   【法】 波德莱尔《恶之花》 四川人民出版社2007版 第2页。
[ 2 ] 干天全《重建诗歌精神的当下阐释》《现代中国文化与文学》第6辑  巴蜀书社2009年版 第1—6页

                作者单位: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
              (本文发表于《青年作家》(下半月)2010年第9期头条)

文章链接:
http://www.docin.com/p-119083186.htmlhttp://www.qikan.com.cn/DReader/1003-1669a/2010/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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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淘气的诗人——徐乡愁及“徐乡愁军团”》(上)


                                                                       
作者: 云经立


                                                                    1

       不小心翻开《歌德谈话录》,看到歌德说“诗是人的共同财富”,觉得得好极了;歌德还说,诗正由成千上万的人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被创造出来;还说,一个人千万不要以为只有他是诗人,“我也不得以为,只有我是诗人”!每个人都应该明白,“写诗的天赋并非什么稀罕物儿,没谁因为写了一首好诗,就有特别的理由感到自负”。从这些话可以看出,歌德把诗歌看得很平淡,他把自己的诗歌才能也看得非常平常,他对诗歌创作有着非常明晰的认识。
       伟大的歌德尚且如此谦逊,清醒;而现在有一些诗人,在那儿自我标榜,待你打开他的诗一看,非常的平庸。我不明白一些人在那儿大吹大擂自己,起得了什么作用,真是让人感到滑稽可笑。真正有实力的诗人,他是从来不吹嘘的。他只是一心在那儿探求诗歌艺术,并寻找突破。
       我坚信我们这个时代一定存在着这样的诗人,我一直就在寻找着这样的诗人,寻找那种有突破,让人一看就大吃一惊的作品。我相信这一天迟早会要到来。同时,我也在寻找着自己的突破口。
       那天在一个诗歌论坛上看到有个人搜集了一些垃圾派诗人的作品并进行赏析。在我眼里,诗歌是没有派别的,我不喜欢把诗歌分成这个派那个派的,什么这个派好,那个派不好!在我看来,只要是有突破性的,超出常规的,它就是好作品,我不管它属于哪一类。当我打开一看,里面有徐乡愁的作品。对徐乡愁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只是没有去读过他的作品。既然今天有人搜集了他的作品,那就好好看看,一边看,一边发现,诗正是这么去写,正是要这样写。
       就这样,我与徐乡愁不期而遇。

                                                                   2

       当我看到他的《在院墙的里面》,我再也控制不住笑出声来。我觉得徐乡愁太淘气了。他真是一个淘气的诗人!他出现在我们眼前,完全就像是一个淘气的孩子,一个童言无忌的顽童。同时,又觉得他像是一个神经质的人,说一些别人不敢说的话,说出的话让你咋舌;又如同一个“白痴”,在那儿呓语,说一些非常简单,大家都明白事情;更像一个“傻子”,在那儿“傻言傻语”。空谷瘸驹说“企图以自我亵渎的极端方式来反讽这个世界的伟大和崇高,徐乡愁便是其中最‘恶心'的诗人”。徐乡愁这样做,就是把自己“降低,降低,再降低”!他说,就是要“自己糟蹋自己,自己作践自己,自己毁灭自己”,这正是他的夫子自道。
       有的诗人写出好的作品,是不经意的,是偶然的,是“妙手偶得之”。但有的诗人写出好作品是有意识的,他澄清了自己理论体系,梳理出自己探索的路子,就顺着那条路走。像徐乡愁就属于这一类。因为,这样,他的创作就有方向,有目标。他知道怎样才能成就一首好诗出来,他知道怎样才能引起读者惊讶,怎样才能打动人,深入人心。
      还是来看看他的《在院墙的里面》这首诗。

    《在院墙的里面》

          徐乡愁

  院墙的里面是单位
  单位的里面是房子
  房子的里面是房间
  房间的里面是人

  每一个人都穿着衣服
  衣服的里面是肚皮
  肚皮的里面是肠子
  肠子的里面是屎

       这首诗简直就像是剥竹笋,一层一层剥开,最后现出最实质的东西;同时,它又像透视镜,通过把光距不断地拉近,让你看到最本质的东西。
       这首诗分二步展开:
       第一步:院墙——单位——房子——房间——人;
       第二步:人——衣服——肚皮——肠子——屎:
       你不得不承认这些都是事实,他说的全是实话。徐乡愁就是这样一个连粪便都要去惹一惹,沾一沾的淘气孩子。小孩子什么都敢玩耍,连粪便都敢沾上一沾。我记得小的时候,父亲的打火机不慎落入茅厕,我和二哥知道后决定把它捞起来,就这样,我与二哥双双把手伸进茅厕,在里面折腾了半天,终于把打火机给找着了。完事后用香皂把手洗净,再放到鼻子底下一闻,那股臭味还是没有消散。
       涂国文说“粪便再臭,毕竟可作肥料;垃圾再烂,也许可以回收。更何况,牛粪之上,常常可以开出绚丽的鲜花”!徐乡愁的诗,就是在粪便上开出的一朵鲜艳的花。
       再看徐乡愁另处一首《在荒郊野岭》:

     《在荒郊野岭》

          徐乡愁

  如果你到了荒郊野岭
  前不挨村后不着店
  怕强盗打劫
  怕鬼狐缠身

  这时候
  你突然在路边发现
  一泡热气腾腾的鲜屎
  一种安全感便油然而生

  有屎就有肛门
  有肛门就有人烟
  转过山梁就是

       这首充满了生活的底色,非常底层,底层得到了极限。它完全来自乡野。人人差不多都会这样的经验或者体验。
       是的,一个人到了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既担心盗贼,又害怕孤魂野鬼出现。这时,当他看到一团新鲜的人的粪便时,他突然发现,这儿原来有人,发现了自己的同类,他就有了安全感。那他为了自己的安全感,一定会去寻找他的同类。最后那句“转过山梁就是”,这似乎代表了那团粪便作为一个向导说出的一句话。这句话,给恐慌者带来希望与安全。
       徐乡愁正是这样,他像一个玩皮的孩子,在那儿淘气,然后出现在生命的最低端,抵达生命的最本质,最结实处。他这样做,几乎就是扮演了对那个询问“借问酒家何处有”,而回答“牧童遥指杏花村”的那个牧童。
       把徐乡愁归为垃圾派,我不同意,尽管他本人有过垃圾派的宣言。不能因为诗中出现“屎”、“尿”、“粪”这些字眼,——尽管这些字眼全是真正的垃圾,我们就说他是垃圾派,或者有着与他相近或相同写作的风格,定为垃圾派。白鸦说,把徐乡愁的“屎尿诗“烧掉四分之三,那余下的四分之一,“才真正是一流的诗”;又说,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就不是垃圾派了”!这话等于说垃圾派没有一流的诗歌或诗人。这话其实说得很矛盾,既然认定他是垃圾派,那余下的四分之一,怎么他又不是垃圾派了呢?既然认定他余下的四分之一是一流的诗,那有什么理由否定垃圾派没有一流的诗歌呢?
       我的意思,不管他属于什么派别,只要他是真正探索诗歌艺术,那他就能写出一流的作品。

                                                                  3

       我们再来看徐乡愁另外一个类别的诗,这类诗是接近传统,而且与垃圾无关,而且带有一定的知识性。先看《练习为人民服务》:

  《练习为人民服务》

        徐乡愁

  微人民服务
  违人民服务
  伪人民服务
  未人民服务

  微,违,伪,未
  不是微小的微
  违反的违
  伪装的伪
  未曾的未
  它们都是全心全意地
  为人民服务的为

       读完全诗,你能把它归入垃圾派吗?你能说它是“垃圾诗”吗?这首诗真正施展了一个汉语诗人的语言才华。就是一句大家常常挂在口边的话:为人民服务。诗人没有针对这句话去展开批评,指责;而是通过这句话的第一个字:为,由此拿起手术刀——
       “为”是什么意思呢?“为”有“做”,“替”的意思。那么与此相近的意思的字,诗人把它们——微,违,伪,未,一一叫了过来,让它们去履行自己的使命!
      微,是“小”的意思,这个字把“为”替代,就是为人民服务做得太少;
      违,是“违背”的意思,这个字把“为”替代,就是违背了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伪,是“虚伪”,“伪装”之意,这个字把“为”这替代,就是虚伪地为人民服务;
       未,是“没有”的意思,这个字把“为”替代,就是根本没有为人民服务。
       我们在阅读这首诗时,把这几个字面意思一想,再想想想“为人民服务”的这种社会现象就全部坦露在我们眼底下。
       到此,我们不得不佩服诗人的语言才华,并由此施展他对这个社会的解剖能力。
       这样的诗,按常规,也许只有学院派的诗人,或知识分子类型的诗人才可以写出。或者按写作群体来划分,只有“知识分子写作”的笔下,才会出现此作品,而“民间写作”是压根儿出不了这样的作品。
       从这首诗,我们看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那就是徐乡愁对诗歌的探索精神,他并不是单从“屎尿”上面去探索诗歌,去寻找诗歌的表达出路。他是在寻找一种诗歌的突破,超常。他一直在努力这样做,并且做出了成绩,有了硕果。而且不同凡响。
       他的另外一首《滥竽充数》与此诗类似,请看诗:

     《滥竽充数》

         徐乡愁

  古时候有个人叫南郭先生
  他根本不会吹竽
  (现在叫不学无术)
  却在严肃的宫廷里混饭
  后来,事情露了馅
  成为人们饭后茶余的笑料
  成为老师教育我们的反面教材
  没想到若干年后
  中国又出了一个南郭先生
  那就是我
  有一回,我们单位举行合唱比赛
  就是很多人同唱一首歌
  当人们怀着饱满的热情
  引吭高歌的时候
  我老是记不住
  那些激动人心的歌词

       这首诗是拿过去的事情来说事,在说事的过程中抛出自己,其实这个自己,并非诗人自己,而是某个主角的自语。这里诗人用的是自嘲,还有反讽。这里充分体现了徐乡愁的垃圾派主张——那就是把自己降低,降低,再降低。在这里,他不惜把自己降低为一个“不学无术”的人。通常这种情况举例,一般都会拿前人,或旁人说事,而不会把自己搭进去。把自己搭进去,那不受人耻笑吗?可是徐乡愁没有这种顾虑,他不怕人耻笑。他早就把这种顾虑抛之脑后,他说,“垃圾派”反对一切现有的文明与秩序,而且这些都是束缚人并压抑人的。换句话说,他要挣脱一种束缚,一种压抑,他要“反传统,反文化,反艺术,反权威,反体制,甚至要反社会,反人类,反语言,反技巧,反诗歌”以达到“向下的精神拒绝高雅”!同时,“我们还要自己糟蹋自己,自己作弄自己,自己毁灭自己。”这就是徐乡愁在探索诗歌中所要做的,而且他把这些在他的诗中充分地体现了出来,而且发挥得很好。


       上面两首诗,我们并没有看到什么垃圾语言,而且这类诗,一方面渗透进了知识分子写作,另一方面又带有反讽和自嘲,很正统的文学样式。
       到此,你能把徐乡愁的写作定位为垃圾派吗?尽管他自己倡导的是垃圾派写作。其实他的写作不是垃圾派写作,他的写作是先锋或前卫的写作,是极具个性化,棱角分明,是独行侠的写作。

                                                                      4


       再看两首充分体现了徐乡愁诗观中的“自己作糟蹋自己,自己作弄自己,自己毁灭自己”的诗歌,先看《我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

        徐乡愁

  我永远都不得好死
  出门被车子撞飞
  游泳遭遇海啸
  第一次坐飞机就流行空难
  中了五百万心梗
  抢银行被当场抓获

  我策动诗歌起义
  差点满门抄斩
  我跟警察巷战
  终于暴死在街头
  我的瞳孔渐渐的大起来了
  世界渐渐的小下去了
  没有人来给我收尸

  你们千万不要把我给埋了
  最好把我的尸体吊起来
  像死猪一样地吊在
  城门的上空示众

  过路的群众快来看
  背背篓的提篮子的不要挤
  中小学生都来看
  法制教育从娃娃抓起
  朝廷的钦犯们也来看
  看完了也不要收尸
  我还没有死够

       会诅咒自己不得好死?除非是他的仇人!谁希望自己坐飞机就遇空难?哪个盗贼希望去抢银行就被抓住?谁敢与警察巷战?谁敢死后希望自己的尸体吊起起来?而且还是像吊“死猪”一样吊起来?并且还喊过路的群众快来看,中小学生都来看!告诉大家法制教育要从娃娃抓起!看完了还不要收尸,他说他还没有死够!
       这一切都是反常理,反秩序,反逻辑的。正是这一切的“反”,让这首诗呈现出了不一般的面目,达到了正话反说的效果。诗人的思路不是按部就班,而是独辟蹊径,达到他理想的高度。再看一看一首彻底的“垃圾诗”:

  《我的垃圾人生》

           徐乡愁

  我的理想就是考不上大学
  即使考上了也拿不到毕业证
  即使拿到了也找不到好工作
  即使找到了也会得罪领导
  我的理想就是被单位开除

  我的理想就是到街上去流浪
  且不洗脸不刷牙不理发
  精神猥琐目光呆滞
  招干的来了不去应聘
  招兵的来了不去应征
  我一无所有家徒四壁
  过了而立还讨不上老婆
  我的理想就是不给祖国繁衍后代

  我的理想就是把自己的腿整瘸
  一颠一拐地走过时代广场
  我的理想就是天生一副对眼
  看问题总向鼻梁的中央集中
  我的理想就是能患上羊癫疯
  你们把我送去救护
  我却向你们口吐泡沫

       这一首与上面一首风格相近,手法也相似。同样是一种反常理,反常规,反秩序,反传统。什么考不上大学,什么拿不到毕业证,什么找不到好的工作,什么得甲罪领导,什么被单位开除,什么上街流浪,什么不理发,不洗脸,不刷牙,什么讨不上老婆……等等等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生活中存在的现象。没有谁会愿意这样。我们每一个人的人生量想,其实就是要把诗人说的这一切的反话变成正话;但是,反过来说,我们的生活并不是尽如人意的,总会有许多失落和打击,当一切不能变为现实,一切都变得不可能时,那就是,患上了羊癫疯,被人送去救护,“我却向你们口吐泡沫”。这就是极为残酷的现实。与其说这是诗人的垃圾人生,不如说是诗人的悲观人生,或者不如说是一种现实人生。诗人把这些拿出来,是为了让人们敢于去面对这一切,不要害怕。为了达到这一点,诗人可谓是煞费苦心。当我们面对挫折与困难,也许会“口吐泡沫”,但这是每一个人都回避不了的事实。我们要有勇气面对这一切。
       把徐乡愁的诗读到这里,我们还觉得他是垃圾派吗?还觉得他在反传统,反秩序吗?而与此恰恰相反,诗人所做的这一切,是在以另外的方式在健康人们的心里,提高人们的免疫力。这不是在通过另外一种方式在维护传统,维持秩序吗?
       徐乡愁自己说,“从‘朦胧诗'到‘第三代'到‘民间写作'到‘下半身'再到垃圾派,中国诗歌是一个不断向下的过程,如果说‘朦胧诗'开了一代诗风,具有划时代的意义,那么‘垃圾派'却将向下之路走到了最底线,所以垃圾派比其他流派和写法也就更加彻底,更加义务反顾。”根据这段话,让人看到中国当代诗歌的探索之路。而且这个不断向下的过程,已到走到尽头。那么中国诗人下一步该走向何方?向下,还是向上?向左,还是向右?向前,还是向后?
       而其实,走什么路,其实是次要的。最重要的,对一个诗人来说,是要有创新,有突破。不能按部就班,四平八稳,风平浪静地在那儿写诗,得有一点摩擦力,有摩擦力,才能产生快感!
       刚刚看到一首马托斯的《村镇》,这首诗与徐乡愁有许多近似之处,或者说,徐乡愁与马托斯有许多相似之处。
       诗是这样来写的:诗人以祈祷的方式向上帝发出呼喊,让上帝对他的村镇发发慈悲的心肠!为什么呢?这儿的人们空虚,担心鸡毛蒜皮的小事,大腹便便的镇长蘸着生命的汁液……在这平淡无奇的古老村庄,生活着养尊处优,无拘无束的令厌恶的生命,这一切都让诗人很不平静,所以,他向上帝祈祷:

     慈悲啊.上帝!对我可怜的村镇发发慈悲心肠!
  在这些朴实的灵魂上放出个流氓
  让他将一个不寻常的业绩的赎身的石块
  投在他们生命的这一滩死水上……
  放出一个窃贼,让他在夜里将那家银行掠抢,
  放出一个堂·胡安,让他奸污那位贞洁的姑娘,
  放出一个赌业赌徒,让他混入村庄
  搅得温顺、可敬的村民人心慌慌。
  慈悲啊,上帝!对我可怜的村镇发发慈悲心肠!
  我可怜的人民将在那里空虚无聊地死亡!

       诗人之所以这么祈祷,就是想让这个平淡无奇的那些令人厌恶的生命来一点紧张,清醒,诗人要让上帝通过派流氓,盗贼,强奸犯,赌徒,把这儿的生活掀起波澜……诗人已经讨厌这儿的一潭死水了。原来诗人的祈祷就是这样。按通常情况,谁会祈祷上帝在一个地方降临流氓,盗贼,强奸犯,赌徒?诗人的这些想法也是反常理的。马斯托的这种风格与徐乡愁之间有着某种不谋而合。他们在艺术表现手法上有着惊人的相似。
       但马斯托不是“垃圾派”,但徐乡愁被归为“垃圾派”。没有归入垃圾派的与归为垃圾派的,他们在探索艺术上走着几乎是相同的路,他们的思考,以及对这个世界的表达方式,还有对生活的感悟。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想强调,不要把诗人的某些写作归入什么类,什么派,这个不是重要的。对诗人最重要的就是:走一条前人没有走过的路,并且走出来,他就成了。

                                                                5

       但其实,真正在诗中写非常下的东西,比如“尿”,徐乡愁并不是第一个。它的鼻祖应该是伊沙,伊沙在《车过黄河》里,写的就是列车经过黄河时因为撒了一泡尿而耽误了好好看看这条母亲河的机会,《车过黄河》之所以被称道,并给伊沙带来声誉,最主要的还是伊沙给人的审美来了一次彻底的刷新,他给人精神上,心灵上,思想上以全新的冲击。带给人的思考由庄严、崇高转向庸常。这就是这首诗的成功之处。我想徐乡愁也一定看过这首诗,一定从这首诗中有某种突然的顿悟,他找到了自己表达生活的切入点。伊沙另外的一首《饿死诗人》,在结尾也是在糟蹋自己,作践自己,看看:

     我呼吁:饿死他们
  狗日的诗人
  首先饿死我
  一个用墨水污染土地的帮凶
  一个艺术世界的杂种

       在以往的诗歌传统中,谁会使用这么垃圾的语言?如此鲜活的口语?这些语言就发生在你身边,几乎天天都出现。伊沙没有在自己的诗歌理论中说:自己糟蹋自己,自己降低自己。伊沙的这首诗,他的写法也是徐乡愁诗歌中常常出现的。可不可以说,是伊沙的先锋创作,影响了这个时代的诗人,他的创作给这个时代感的诗人带来顿悟或启发。而徐乡愁亲言伊沙“是民间写作时代最杰出的诗人,曾经领衔一个诗歌时代”,单从他本人这句话,就可以感觉到他受到伊沙的影响。徐乡愁继续评价:伊沙与“知识分子写作样同样最杰出的诗人海子相映成趣”!
       可以说,伊沙的诗歌出现,让人知道什么是诗?诗是什么 ?原来诗就是这样!这就是诗!诗可以这样来写!伊沙在诗坛的出现,解决的是:诗歌是什么的问题,他用他的诗歌指出了诗歌的方向,一大批诗人顺着这个方向走下去;于是在伊沙之后,又涌现出了几个优秀的诗人。能说沈浩波的下半身写作,没有受伊沙的影响吗?能说徐乡愁的垃圾派没有受伊沙的影响吗?
       一个真正用心用灵魂用生命探索诗歌的诗人,他必定会从那些成功的作品中大彻大悟,然后顺着这种“悟”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只有这样的诗人,他才能独立起来,与其他诗人区别开来。
       徐乡愁就是这样一个已经独立起来的诗人。而现在,在徐乡愁的带领下,又出现了一批与他风格相近的诗歌写作,诗界把他们定义为“垃圾派”。但我现在想给所谓的垃圾派正名:他们不是垃圾派!我更乐意把他们称为“徐乡愁军团”!

                                                2009.10.27---10.31 常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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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把垃圾埋掉之五:文学史与符号》


                                                        文:陈晓东




       第五个问题我们来谈一谈垃圾派会不会进入文学史的问题。回答很简单,当然会进入文学史,原因也很简单,它产生了影响。文学史不是文本,它的作用是记录文坛上发明了什么事,好事要记,坏事也要写上两笔。经过垃圾派们轰轰烈烈的一场炒作,它们所到之处一片乌烟瘴气,这么大的事,能不写一写吗?再重复一遍,文学史记录的是影响,而不是本文。就像现在为人们所诟病的郭沫若的诗,文本实在不怎么样,但是他的诗作在那个年代产生的影响却是无人能敌的。我刚刚用了炒作两个字,也许有人要跳出来,说:我没有炒作!分析事情不能光靠嘴巴说,要看实际效果。芙蓉姐姐也说自己先无辜很纯情呢,亲爱的读者,你信吗?

       就像芙蓉姐姐会进入文化史一样,垃圾派也会进入文学史;但可以肯定芙容姐姐将以一个符号的形式进入文化史,垃圾派也逃不过这个命运。文学史将简要记下这些名字,让人们知道,从前,曾经有过这么一件事;如果是详史或许还会举一两篇所谓的代表作,让人们知道垃圾派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垃圾派的作品绝不会成为文本中的经典,因为真正经得起时间考验的文本无不承载一定的意义,而垃圾派不能承载他们所反对的“崇高”,一旦承载了,那时的作品已经不属于垃圾派了。

       阅读垃圾派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尤其是它的理论,漏洞百出不要紧,条理不清,逻辑混乱,以上五点只是挑一挑痛处,真正的道理是人一眼都看得出来。垃圾派的未来会怎么样?这个问题不用人来争论,时间会证明一切。现在我们进入另一个环节,垃圾派的文本批评。这里我选择的对象是当红诗人徐乡愁,因为就我看来,他是最符合“垃圾派”的“精神”的。

       刚才我说过,垃圾派把“窝里捧”发挥到了极致。作为垃圾派的一个代表人物,徐乡愁有许许多多的封号:天才……,等等。冷静下来思考问题,有一点我们可以明确:分析一首诗的好坏,一是看它的表达技巧,二是看它的思想内涵。我一直坚持用这两点来分析一个诗人一首诗,不幸的是,我把徐乡愁放进这两个标准里衡量,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他一定不是一个安静的诗人,否则以其文本功底根本不可能成名。说白了他是靠炒作炒出来的! 来看诗吧。

       他有一些比较成的作品,但那些又拥有社会批判意义,与垃圾的崇低不沾边。比如他的得意之作《解手》:

《解手》

就是把揣在衣兜里的手
解脱出来。把忙于数钱的手
解脱出来。把写抒情诗的手
解脱出来。把给上级递烟的手
解脱出来。把高举旗帜的手
解脱出来。把热烈鼓掌的手
解脱出来

把举手表决的手解脱出来
把举手选举的手解脱出来
把举手宣誓的手解脱出来
把举手投降的手解脱出来

       垃圾派的一个忠实捧将李霞这样分析:“这是解构的标本性作品。让我们在想笑还未笑出之际,就被诗人的智慧和好玩俘虏啦。关键是我们都不得不这样而为,而我们却没有想到这样的“解手”。但此诗让我们想到了,我们不至是两只手,我们有太多太多的手。”谈得不错。可是,如此关心社会现实的诗歌,与垃圾派哪点主张相符合了?题目吗?谁都知道题目不是一切。还有一个迷语把英国首都伦敦解释为“小朋友们排队上厕所”呢,可这也只是幽默而已,没有人把它当成垃圾写作。总的来讲,这是一首中等偏上的社会讽刺诗,如果投稿给《杂文报》,估计他们是乐于发表的。

《屎的奉献》

屎是米的尸体
尿是水的尸体
屁是屎和尿的气体
我们每年都要制造出

屎90公斤
尿2500泡
屁半个立方
另有眼屎鼻屎耳屎若干

庄稼一支花
全靠粪当家
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
我奉献屎

      “这个世界伪装的东西真是太多太多了,为了让世界还原成它的本来面目,我们不惜把自己变成动物,变成猪,变成垃圾,变成屎。屎是我的诗歌的词根,屎能帮助我彻底向下,能使我的垃圾精神得到最佳的体现”。这是徐乡愁的话,我们知道了他为什么要“奉献屎”。

       这首诗还有点“垃圾派”的味道。大便具有两方面的语义指向,首先大便是农家肥,可以用来培养庄稼,二来屎又是为人们所鄙视不愿提及的,也就是所谓的“垃圾”。作者不用鲜花献给祖国,而采用的是屎,一是发掘屎的作用,二是对世人对屎的漠视的一种讽刺。说思想性,还有一点吧,这首诗应该算观念写作的中等之作。

       精神寄托于形式。这首《屎的奉献》精神上还算到位,可外型上却差了很多。简单的罗列,语言无创造性,仅仅以“恶心”来获得反差,获得效果,可谓一种伤残。可是啊,哀乎哉,无论是在垃圾派还是在徐本人所有的作品里面,这已经算是上等之作了!

       所谓“一花一世界”,就分析两首吧。看垃圾派的文本,比看垃圾派比看它的理论还累,还恶心。在优秀诗歌的标准里面,一是思想,二是语言。在这里思想蜕化为观念。如果观念平等,那么垃圾派还有一占可以陈说(就像刚分析的《屎的奉献》),而就语言来讲,垃圾派实在乏有可陈。它们要讲究“粗糙美”,这个理论不新,中国本来就有一句古话叫“大巧若拙”。独孤求败的黑铁剑本来就是没开刃的,够粗糙吧,可这粗糙的美要在它比任何普通的刀刃都便利时候才能体现出来。如果它仅仅是精糙而已,那只能是一块黑铁罢了,同样的,垃圾派所提倡的粗糙,如果已经粗得不成样子了,那么那样写出来的东西已经不算诗了,有点悟性的人还是自觉点从诗歌论坛上消失吧。

[此帖子已被 李寻欢 在 2005-9-20 12:11:06 编辑过]

来自“个人写作论坛”
陈晓东博克:
http://tong.7blog.net/user1/201/archives/2005/141745.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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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真正的先锋艺术永远直刺时代脓疮》



                                                                             作者:李乐


       腐朽的民众,对真正的先锋艺术永远都是接受不了的。最大胆、最先锋的艺术,从来都在一开始只能被那些最诚挚地思考时代、感受时代的一小批民族的真正良心所认可,只有当这些艺术借以产生的那个时代过去之后,腐朽的民众才会来认同它。为什么这时候能认同它?因为这些艺术直刺的社会精神脓疮的形式已不是当前时代的典型腐朽形式,民众看它时有一阵看别人的感觉,并不认为这东西在直刺自己,他们以事不关己的看客身份为它叫好,他们其实仍然并未接受这些艺术的真正精神。而这时候,真正有良心的艺术家已经在创造新的直刺他们当前的腐朽形式的先锋艺术。对这些真正的直刺时代脓疮的先锋艺术,腐朽的民众永远不能承认,因为他们的潜意识里明白这是揭他们的脓疮,这是让他们当前的腐朽生活不能继续下去。
       真正的先锋艺术家永远是时代的造反者,永远是时代的刺,永远是时代的垃圾。中国摇滚乐的发展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十年过后,崔建、唐朝、魔岩三杰、郑钧等人的地位已经被社会普遍承认了。承认是因为他们所指的社会精神脓疮的表面形式已经变化,腐朽的民众不再感到切身的刺痛。诗歌历史将再次证明这一点。
       什么是垃圾?我们为何要垃圾?
       我们垃圾归根到底是因为我们被剥夺了所有情感,我们要从最深最深的深渊里鞭打出自己的情感来。我们不能没有情感而生。赤裸裸的以金钱利益为目标的经济秩序、赤裸裸的以争权夺利为目标的政治秩序剥夺了任何过去时代的情感产生的可能性。在这样的秩序里,谁产生情感,谁就是傻瓜,谁就要被淘汰。没有情感怎么办?于是这无耻的时代泯灭了我们的情感之后便送上了情感的替代品——可批量生产可无限复制的假情感!通过各种伪文化伪艺术——肥皂剧、肥皂电影、流行音乐、快餐小说,他们开始教导我们如何去产生能符合这个秩序利益让它正常运装的假情感。什么都能复制,什么都能批发。批发人性、批发同情、批发快乐、批发刺激。小说可以批发,诗歌可以批发,思想可以批发,文化可以批发,爱国也可以批发。良心可以批发,连反抗也可以批发。我们是骡子,以为自己按着自己的意愿在不停地前进,然而永远都只是在沿着磨盘转圈。生活是一场规模空前宏大的肥皂剧大表演,我们既是演员,也是看客。我们时代的文化艺术是一锅汤,调料、水温、怎么烧、烧多长时间都已经由那只听从动物本能欲望指挥的秩序规定好了,所谓的艺术家要做的就是为锅里放点原料:鸡肉、牛肉、猪肉……,根据放入的原料这锅汤才有点区别。所谓新写实主义、新现实主义、先锋派、试验派……的的正确叫法应该是鸡肉汤、牛肉汤、猪肉汤、×肉汤……。而那臭不可闻的汤的恶俗味道是永远改不了的。
       在这样的时代里,崔建喊“快让我在雪地上撒点野”。我们要撒野,而且要撒大野不撒小野。因为小野同这时代决裂不够彻底,迟早要成为这媚俗文化的一部分。下半身写作往汤里射了点精液,虽然暂时地搅了一下这锅汤,迟早有一天人们还会觉得加点精液其实也别有风味。我们要撒大野,我们要往那锅汤里拉泡屎,撒泡尿,把自己的鸡芭割下来放进去煮,把自己的脑袋也割下来放进去煮,最后我们还要一脚踢翻了这臭锅。我们要高喊:哪怕让我吃点屎也好,哪怕把我千刀万剐了再一片片地让我吃下去也好,给我们来一点感觉,来一点真正的情感,“因为我的病就是没有感觉”(崔建)。
       我们垃圾,我们不在乎这垃圾同道德伦理价值观有什么关系,不在乎它是否反人类,不在乎这垃圾能创造什么,我们只是要从这些还未被媚俗的假文化假艺术纳入媚俗轨道的真实里敲打出真实的自己,敲打出一点真正的情感,同时也敲打社会。我们的口号是:与其做媚俗文化里的一个没有情感的奴才活着,不如做一个垃圾和人渣死去。
       我们垃圾,还因为我们感受到在一切都优雅得体、一切都合乎秩序的表层文化掩盖下的那些平凡人们里的未被窒息的真正的情感和生命力。我们渴望同所有这些最贱、最粗、最平凡、最浑浑噩噩的普通人去一起呼吸、一起生活,去寻找那些还未被泯灭的良心,去从他们那里吸取我们还未曾产生过的真正情感。垃圾精神是崇尚生命的精神。
       垃圾精神是怀疑一切的精神。我们垃圾,我们怀疑一切,亵渎一切,因为我们要踢翻一切已被掩盖生活真相的媚俗文化污染过的道德、人性的教条,在最真实的生活里重新发现真正的道德和人性。
       我们垃圾,因为我们凭着一个艺术家真正的良心拒绝虚伪!垃圾精神也是彻底拒绝虚伪的精神。我们以垃圾的人生态度来杜绝一切参与掩盖生活真相的文化作秀的可能性。充满欲望的垃圾时代产生了充满欲望的垃圾的我们。我们头脑里各种疯狂的欲望我们都要写出来。我们要写各种被认为见不得人的欲望,哪怕是被那些奴化了的人们认为反人伦反人类的念头,因为欲望膨胀的时代里充满了这些,欲望膨胀的我们心里也充满了这些。我们不知道这些是如何产生的,为什么我们的普通精神状态同前人是如此的不同,我们不是政治家也不是哲学家,我们不想去探讨这些,我们只凭艺术家的良心写出真实的自己。

附注:

1.真要全面写完看来会很长。这里只是谈了问题的两个方面。就这两方面里也都只是草草写成大样。垃圾精神的阐释里我想写四个方面的内容,但除了第一个方面“因为要敲打出自己的情感”写得比较具体,其他三个方面都只是草草写了大意,有些地方还辞不达意。

2.我的风格不太像文学理论的风格,像是抒情散文。这倒也挺符合我这个半吊子文学创作者和半吊子文学评论者的精神状态。如果对这种风格有觉得不妥的地方请提。

3.我对具体的垃圾派诗歌都没有提,只是写自己印象中的垃圾精神。我谈文学一向都是谈他的真正精神,很少谈具体作品的细枝末节方面。在这里这种做法有些不妥,因为垃圾派各有各的特色。我提的垃圾精神其实应该说是皮旦和徐乡愁两个人所代表的,尤其是徐乡愁个人所代表的垃圾精神。

本贴由李乐于2005年9月23日20:05:42在〖北京评论〗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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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再把尖叫放大——打耳光的高手徐乡愁》


                                                          虚云子(广东)


       我准备乱弹。你不得不注意一个孩子,一个跑在最前面,动作灵敏得象个猴精的孩子,他揉着屎团,在剧烈的游戏和战斗里,他能准确地把它们打到玻璃上或是悄悄装到县长的皮包里。如果再掺点泥巴,他又可以塑成一只夸张的手掌,用它来煽你的耳光。这世界上有什么“正经”事儿呢?如果你问他,他一定是装瘸子和斗鸡眼,对你嘻嘻一笑,他不成熟,他是个孩子,你们盖房子他上去揭瓦,你们讲演他放屁。他就是那个叫徐乡愁的男孩,家住傲来国贯道省乌有乡虚假村,村左有屎山,村右是尿河,村长叫朱本我,书记叫吴明仁,村会计是高自己,民兵连长是个白俄叫曹祢玛,村里小学校长叫胡图学,锯木厂厂长植向发。徐乡愁在这样的环境成长着。

       在诗歌已经变成手淫的呻吟和费劲的哮喘的时候,一些诗人回到了童年,找到了那本初的破坏力,他们把粪便拉在路边,甩着清鼻涕。垃圾堆成为他们快乐的大千世界。

       在这样的时代,我们能救什么呢?我们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悲剧的肥料呢(或者是废料),一切都在平面化,大地上是捆缚的人,不能降解的欲望包装包围着人,那么人本身就被降解了,我们能听见化学作用发生的时候那滋滋的声音。怎样劝说那哭泣的孩子,一个四岁的孩子,一直在哭,你哄没用,你吓没用,怎么办呢?就是破坏,把沙堆弄乱,把废纸撕得更烂,你也哭,声更大,这是最有效的方式!这就是垃圾派的方式。

       一个杂货店的小老板,拼命要当书法家,都快想疯了,都快想得离婚了,找更大的书法家聊,线条啊,美学啊,更大的书法家心里清楚他有点问题,可不能告诉他,你先要把杂货卖好,老婆留住,心平气和地去当书法家,才真的能当一个书法大家,否则就是狗屎书法家,可更大的书法家知道杂货店老板离书法家还远着哪,所以就鼓励他:“对,对,你说的对极了,书法就是线条,就是要美,啊就美,你有大才华,妈的他们没发现,我原来也没发现,现在发现了,我支持你,干!猛线条,猛美学!你要刻苦,灌注全力,不吃不喝,连续打硬仗,没有攻不破的堡垒!” 您猜怎么了?他突然反思自己了,他开始想他自己是不是有问题了!哈哈

       垃圾,垃圾,我们一块去吧,我们一块去吧,我们就这样写诗歌,这样说话,于是就是喜剧,哈哈,我们是朋友,我们和你们是朋友,你也说不清楚我是不是在赞美还是在反讽,因为你没有理想,我就打你耳光,我打你的耳光是因为你脸上叮了个蚊子。

       破坏的力量就是这么神奇!拆解不是硬砸,眼力和劲道要好,背后是功夫,如果你硬说是线条,我只能说您看得真准!乡愁在旁边听见了,更愁了,不过他只是表现为笑出个鼻涕泡。

       看乡愁的诗歌不愁,因为愁得多的人回被逗得哈哈大笑。这有多可贵,想让人愁还不容易?让愁的人笑可不容易啊,可没愁过的人也得不到高质量的笑。不仅是我喜欢乡愁的诗歌,我老婆比我还喜欢,她可是这世界上最不喜欢诗歌的人了,见了诗歌就脑袋大,就累,就不想吃饭,就恶心,可是见了乡愁的诗歌她喜欢得要命。所以我迟早要找徐乡愁算帐!

                                                                       2004. 4.

http://hi.baidu.com/dtgdqepcbgbiuzq/item/8fad755e7907de9508be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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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愤怒的种子——抨击当下诗歌现象》


                                作者:王雨烟


山顶
住着一位
名叫诗歌的长者
顶着时代的飞霜
一路下滑

路旁有一坨屎
嘻笑诗歌的落魄
“老弟,投靠我吧,
你知道吗?
屎是米的尸体/尿是水的尸体/
屁是屎和尿的气体/我们每年都要制造出
你看我丰富的文化底蕴,
当是一代宗师”

“我不是老弟,
你也不是宗师,
其实你只是口水垃圾,
不知道自己污秽的臭”
诗歌黯然走过

下坡有三角裤招摇飘舞
花花绿绿充满诱惑
“公子,来啊,
投进我的怀抱,
别看你的女儿 /现在一脸天真无邪
长大之后 /肯定也是 /一把好乳
摸摸我的一把好乳,
让你见识老娘的温暖”

“我不是公子,
你也不是好乳,
因为你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爱
你只是地道的婊子”
诗歌愤然走过

山脚俨然如春
千树万树梨花开
教主扯着旗号
“毫无疑问/我做的馅饼/
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一只蚂蚁/另一只蚂蚁/
一群蚂蚁/可能还有更多的蚂蚁
来吧,蚂蚁们”

“我不是蚂蚁,
你也不是教主,
因为你做的馅饼,
禁不起时间的洪流”
诗歌潸然走过

诗歌巨恸,诗歌大哭
泪雨漫天挥落
却被后人纷纷收藏
据闻,那些晶莹剔透的
都是极为珍贵的
愤怒的种子


当下诗歌,流派繁多。诚然,文学不反对百花齐放,但诗歌,我觉得应是高贵的,它是一门高雅的艺术,它浓缩了中国几千年的文化精萃,是不容任何人沾污的。而今诗坛,真的令人担忧和悲哀,有徐乡愁的“口水诗”,代表作《拉》、《屎的奉献》;有下半身写作诗人沈浩波,流氓代表作《一把好乳》;有梨花体诗人赵丽华,代表作《一只蚂蚁》《一个人来到田纳西》等。呜呼哀哉,这个时代,是谁强奸了诗歌?


附【徐乡愁作品】


《拉》

键入一个拉字
我们便开始拉家常
拉关系
拉后腿
拉帮结派
但是不能拉屎

这是汉字全拼输入法
这儿的肛门早已关闭
如果你胀了的话
先在这儿拉开
再另外去找屎


《屎的奉献》

屎是米的尸体
尿是水的尸体
屁是屎和尿的气体
我们每年都要制造出

屎90公斤
尿2500泡
屁半个立方
另有眼屎鼻屎耳屎若干

庄稼一支花
全靠粪当家
别人都用鲜花献给祖国
我奉献屎


【沈浩波作品】


《一把好乳》
 
她一上车
我就盯住她了
胸脯高耸
屁股隆起
真是让人
垂涎欲滴
我盯住她的胸
死死盯住
那鼓胀的胸啊
我要能把它看穿就好了
她终于被我看得
不自在了
将身边的小女儿
一把抱到胸前
正好挡住我的视线
嗨,我说女人
你别以为这样
我就会收回目光
我仍然死死盯着
这回盯住的
是她女儿
那张俏俏的小脸
嗨,我说女人
别看你的女儿
现在一脸天真无邪
长大之后
肯定也是
一把好乳


【赵丽华作品】


毫无疑问/我做的馅饼/
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一个人来到田纳西》

我坚决不能容忍/那些/在公共场所/的卫生间/
大便后/不冲刷/便池/的人
           ——《我坚决不能容忍》

一只蚂蚁/另一只蚂蚁/
一群蚂蚁/可能还有更多的蚂蚁
           ——《一只蚂蚁》


原创首发于"王雨烟博克":2008-01-31 00:20:11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e0699601008r8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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