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与余秋雨老师谈陈晓旭和巩俐

文/郭海鸿

读余秋雨老师3月22日新浪博文《对四个重大问题的紧急回答》，觉得事关重大，于是放下平日的八卦作文，紧急就余老师谈到的陈晓旭出家、巩俐提案问题表达我个人的看法（其它两个问题因为水平所限，未作思考）——

首先，本博深为余老师这次百忙之中抽空“紧急回答重大问题”感动，作为一名学者，时刻思考着民族素质提升、文明启蒙开化，确实难能可贵。

其次，这回牵动余老师的，不是个别人，而是“网民”，特别是年轻网民，这个问题非常严峻，这些人的素质堪忧，关系到正确评估文明质量和社会结构问题，理应引起足够重视。

第一个问题：关于出家

余老师答：这是在一个缺少信仰的时代，一群不知信仰为何物的人在评论一个开始选择了信仰的人。没有信仰的人显得那么高人一等，议论风生，其实倒是真正的可怜人。

本博认为：余老师所言“这是在一个缺少信仰的时代”，这点没错，特别是我们这些生于缺少信仰的时代的人，更是不知道信仰为何物。现在，我们彷徨得很，没有信仰的日子，就像没有航向的船只。但是，余老师指出大家在议论陈晓旭出家，是“一群不知信仰为何物的人在评论一个开始选择了信仰的人。没有信仰的人显得那么高人一等，议论风生，其实倒是真正的可怜人”，对此我觉得震惊——议论陈晓旭出家事件的，除了网民，还有不上网的人，这个数字我们是无法统计的，观点各异，但是可以归类。不外乎就是三类：赞同（理解）、不赞同（不理解）、不置可否。说白了，对于一个艺人的出家，与大众生活的关联实在是毫不相干，只是信息时代，人们无端地知道了这些事情，多了八卦心理，多了一些涉嫌多嘴的行为而已（比如本人，热衷写八卦博客，就写了陈）。至于把陈晓旭上升到“信仰”、“精神”的高度上来说话的，也就是那么几个学者而已。余老师实在高估了一个出家艺人的实际意义和影响力。同时，余老师也太霸道了些，一杆子把所有没对陈的出家表示敬重的“议论者”奚落为“可怜人”。设想一下，如果李叔同换到今天这个网络时代来出家，议论的人肯定比议论陈晓旭的要多几百倍，那余老师该怎样恼怒才是呢？

如果“出家”就是有了伟大的信仰，那么，中国庙堂之众，僧尼之众，余老师也根本不必要为“缺少信仰”而忧虑了。佛家最崇尚“平常心”，陈晓旭已经拥有了这份平常心，而余老师看待这个问题显然是不够平常的。在陈晓旭出家的火热时刻，我注意到几个僧人的博客，他们对此也谈得非常的平淡，完全没有为“多了一个有信仰的同道”而欢呼的意思。“我们的年轻人在评判自己所不熟悉的宗教世界时，请想想罗素的目光”，如此要求大家，未免显得强蛮了点，平常人对某一新闻事件的判断，是直抒胸臆的，我们反对任何人任何场合的信口开河或者恶意漫骂，但是，如果凡事要先想想伟大人物，先哲先贤再开口，那么，每个人的话语权将自动丧失，这个世界将哑然无声，网络论坛、博客将悉数荒芜。

对于“出家”，3月22日《南方周末》有记者对留洋画僧史国良的专访《有人骂我是“假和尚”》，这是出家人的内心独白，如果余老师有兴趣，不妨一看，在这位同样出自艺术界别的出家人的心里，“宗教”是多么的平常无奇而又与烟火相间。（注：本人信佛随缘，此谈片无贬低佛家之意）

第二个问题：关于巩俐提案

余老师谈巩俐提案：普普通通的感受，普普通通的语言，一点也不卖弄自己的专业，不谈“中国电影与外国电影”之类可预想的题目，表现出了对民间社会重大问题的冷静审视。我实在不知道，说她水平低的网友，是以什么为标准的？难道要她发表一个谁也弄不明白的类似于《中国电影表演的GFC现象与欧洲电影的HA交错规则》的提案，才觉得她的水平高吗？

本博认为：“普普通通的感受，普普通通的语言”，这正好是对巩俐提案的恰当评论，但是，网友们不同意她提交这样的“建议”，更不希望这些委员如此“献策”，政协不需要如此“普通”的议案。为什么？恐怕余老师忽略了一个问题：巩俐等一大批演艺名人担当委员之职，实际上占用了名额，占有了政治资源，他们的进入，承担了公众的更高期望，他们应该比普通委员想到更多问题，多一些更能够切中社会时弊，关乎民生大计的提案，因为他们的话更有分量，从精英角度看，他们更能置身较高的视点上来挖掘问题，提出见解。但是，偏偏这些“明星委员”中的大部分人，把开会当过场，把提案当把戏。我们现在关注的是全国政协的委员，如果往下看，一些省、市、县政协中的“名人委员”更加糟糕，甚至连会也不开，长期“零提案”，成为旷课委员、白卷委员。刚刚结束的全国两会上，广东省的一位政协领导对此表示“反思”，提出在委员“选择”上要进一步严格把关。这个问题已经引起政协内部领导头疼、继而深刻重视了，而余老师却为他们“捂着掖着”，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爱护心理。当然，老百姓是不会嫉妒巩俐当委员的，但是，别忘了，不论是什么人当委员，都要说人话，说真话，说有意义的话。说到这里，我倒佩服那些当委员的企业家们，为了不落下“花钱买委员”的话柄，大部分企业家委员非常认真地参加政协考察，尽可能多出现在委员群体里，提交议案也非常积极，我熟悉的一个上了福布斯富豪榜的全国政协委员连续几年做了“提案大户”，有一些还引起广泛关注。

回到巩俐的提案，为什么会引来那么多“骂声”呢？我个人看，“环保”提案是历届政协的历次会议上最多人提的议题之一，其中不乏专家学者呕心沥血考察、研究而提出的可操作性相当强的议案，而以巩俐的身份再提，显得毫无新意，余老师是作文之师，“拾人牙慧”是不是不应该提倡的呢？何况巩俐在老话题上没有提出新见地，没有什么可以操作的东西。这样的提案，对于一个全国政协委员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我们很担心，哪天哪次会议，某个明星委员交出个“关于公共厕所整改的提案”来，也反映了民生问题，也贴近了现实，也可圈可点。

“我们很多网友受了某些旧文人的影响，对艺术家总有鄙视性的成见，其实是大错特错。优秀的导演和演员，体验生活的层面广阔，富有足够的同情心，也比一般的技术专家更熟悉人文常识，又具有较高的表达能力和公关能力，即使真正做官，也未必差”——既然余老师这样说了，我倒要问：巩俐的“环保提案”，在人文常识上，比哪个环保界别的技术专家委员高了？！表达能力高到哪儿了？！余老师还拿本着专业精神，关心专业领域的“电影提案”与巩俐相比，看谁比谁的更“看得懂”，那些国防专家委员的提案比巩俐的更看不懂了，那还提吗？政协提案不是作文比赛，虽然没有规定提案范围，但是，我们希望（恐怕政协机关也是如此），委员们首先从关心本专业领域开始。如果巩俐提交一个电影方面的议案，哪怕我们看不懂，也比现在搞个环保的要强。
话说回来，我和许多许多的人一样，希望艺术家委员们充分发挥自身优势，尽自己所长，真正履行委员职责，多为国计民生出言献策，千万别把开会、视察当演出排期，把政协机关当作演出中介公司。网民不要求你们做提案大户，只要求写好一个提案就够了，尽可能少被诟病。

以上纯属本博观点，不当之处，请余老师赐教。

                                 （2007/3/23/23：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