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后,清风凉凉,随着衣杆上摇曳着的衣服吹来,干干的、热烘烘的,这是夏季的味道。在我看来,也是河北的味道,秦皇岛的味道。那些过去了的夏季,我曾在那个黄金海岸边度过。
河北,总能让我想起一个人,雪小禅,她总往银碗里盛雪,她像一支青幽的莲花。河北,总能让我记起多年前秦皇岛那条开满鲜花的小道,青春在那里留下了印记,黄金海岸的海水,驻地的解放军,还有我浮澡不安的年少。
《她依旧》里,美丽的十七岁,淡淡的感伤着,想起那颗开花的树。想起青葱岁月,搭火车去远方的心情。薄凉。翠绿,透明。多么像我那些远行的日子,想着远方有多远,远方里有没有我想要的东西,却不曾想那里会有一条如此艳丽的街道迎接。海水的涌动,像极了我内心叛逆的狂乱。至今还在想,为什么那时候会如此固执。其实,有一个本子记载着那个鲜花相伴的7月,发生的点滴,却依旧固执地不肯打开,好像忘了更值得回味似的。
银碗盛雪的博里,看到了她在梨树边唱戏的片段,前生来世恍惚有过,浮生六劫,戏中人,为你潸然泪下。有个爱唱戏曲的男同事,工作时总会不时地哼着依依呀呀,据说眉目清秀的他总演青衣。我问他,你会唱《牡丹亭》么?他好奇,你是广东人还懂《牡丹亭》?我歉笑,不很懂。他失望。继续哼着。
可那戏里却让我听出百般的无奈和悲戚,比其它音乐更让人心酸悠远。
午后,烈日狂射,醒来。想起外婆家了,那古老的客家围屋,我童年里已经过去仿佛有一个世纪长的建筑,它依然在,我却不曾涉足了。外婆不在,那深褐色的木床不在,那碎花蚊帐不在,那扇木门却还在,上了把厚重的锁,舅舅说,钥匙早已丢失了。围屋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人,依然坚固,只是再也没有人去那儿了,都离开得远远的。
只是那些午后的围屋影子,斜斜地印在了我的心底。
小姜敏感的纤维彻底像我了,昨晚电话里,他忧伤地说,妈妈,我不想离开爷爷和哥哥他们,可是我又想和爸爸妈妈呆在一起,那该怎么办?我理解他,不管和谁,他也不想分开。可是生活,必须得选择,惟有失去,才会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