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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买东西,发现再没人叫我靓女,一律改为了靓姐,一脸大妈状的女人,也嗲嗲地拍着我肩:靓姐啊……。回来我就缠着镜子,可惜我家的镜子不会说话,于是小心地问安英:我是不是有妈味了?他竟一点颜面不给:嗯,是有一点了。顿时想起了昆德拉《认》里女主角站立窗前的失落,她蔫蔫地说,男人们都不朝我看了……
男人们不朝你看,确实是件糟糕的事。
小琴告诉我,她在追一个小她四岁,失业半年的小男人,但小男人却一再警告她别再搔扰他。弱不经风的小琴在华强北开了两个小柜台,每月有几万块的收入,每天的工作,由原来的朝九晚七,改为了一觉睡至春日迟迟,从床头做梦做到床尾,再由床尾做到床头,实在无梦可做了,她就起来折腾厨房。她说,我要谈恋爱。我说好啊,你是该结婚了,等我看看周围有没能配得上你的。她一个手势喝断我,你真俗。猛地如十级台风吹了我一个趔趄,使我恨不能如孙悟空的金箍棒,变作一根毫毛。都怪我去年一时兴起,养成了记帐的习惯,遂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买一颗葱也要一一明细,才发现每天的日常开销竟然达到四五百元之多。
我对爸爸说,是不是算错了,我什么也没买啊,连逛东门也目不斜视,在天桥上买切菜的工具还要冒着被走鬼驱赶的危险跟人讨半天的价。爸爸说,哆嗦什么,快去屯点大米吧,再不屯,你以后每天还不止花四五百。
我不说话,埋头吃饭,心里却在讥笑他,想必去年那五万块的存款,现在严重减肥,能保住四万就不错了。我的大米牛肉排骨洗面奶们,像一片片海上飘飞的羽毛,我乘着肉体的船颠在浪头上,抓住一片是一片。
那五万块,是爸爸给妹妹的陪嫁礼。我们家的丫头都不值钱,贴上大床嫁还要低三下四。
妹妹却早在两年前就看着这点钱两眼发红了,勾着指头算五万块能买多少件衣服多少瓶脸霜多少双高跟鞋。
她就这点出息了。人生最大目标,就是每天能穿个搭配最出彩的一身,嘴巴却一点出息也没见长。我坐在沙发上逗风棹玩,她象面皮一样摊在旁边伸懒腰打呵欠,看了我两眼,不屑地说,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象黄脸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