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能有几回醉

我是属于有酒量没肚量的人。我能喝酒但不经常喝，所以少了一帮酒肉朋友。我的血液的耐酒性算是先天性的遗传，没有半点后天培植锻炼的痕迹。我在老家时，就曾跟村里一位杀猪的乡党打赌喝酒，结果他当场表示甘拜下风，从此见到我就躲，不敢再在我面前提喝酒的事。村里的人也就知道我的酒量惊人，轻易不敢跟我喝，也知道我轻易不与人喝。

关于跟村里杀猪佬打赌喝酒的事，有个秘密我从来没有跟别人泄露。那就是当时在众人面前一口气灌下一瓶白酒时，我事先偷偷做了手脚。满瓶的是自来水，九分满的是50多度的米酒。杀猪佬先挑，结果他上当了。喝完这一瓶，他躺在我的房间吐了一地。而我还是若无其事照样干了一个下午的农活。那是二十多年前的陈年旧事了。尽管那次赌酒我作了弊，我还是没有怀疑过自己的酒量。在我的酒友当中能超过我的，还是不多。所以我很少有醉酒的时候，更多的是看到身边的酒友一个一个地倒下，我留下来照料他们，顺便跟店家结算酒钱。哪怕事先说好我不做东，最终还是事实上的东家。

我有酒量没有肚量，所以我非常害怕跟人喝啤酒。十几瓶下肚，我肚子胀得难受。别人一边猛喝一边频频上厕所，而我有时憋了两个钟也挤不出几滴尿液，所以很惨。酒友老说我的肾功能好，鬼知道是不是这么回事。反正我的肾在若干年前是得过结石的，还差一点被激光碎石。我那次准备听从医生的建议到医院做激光碎石手术，后来鬼使神差，我居然给了医生一张名片。这个医生看到我是一名记者，也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还是啥的，突然中断手术，非要跟我聊天。说他正准备找个记者反映一些医院和医生的缺德行为，为了追求经济效益，拼命劝患者做激光碎石手术，还欺骗患者说激光手术对身体无伤害。医生说肾是生命之源，激光能穿透人体能将石头粉碎怎么可能对身体诬害呢？医生于是建议我改为锻炼吃药，不要动手术。几个月后我到回医院B超，医生发现我肾里的石头不见了。所以我现在不敢说自己的肾是好的，也许有更大的石头也说不定。

酒量再大也有喝醉的时候。十几年前一次，是迎接一位在牢里呆了六年刑满释放的老乡。那时跟公安局的一般兄弟，他们一直照应着这位老乡。我不知道为啥这么激动，轮着给酒桌上的七八个人敬酒，结果自己一个人打的士回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据说我到了家门口敲了几下门，还没等妻子将门打开就睡在家门口了。是妻子叫了出租屋的其他邻居一起将我抬进屋里的。

再有一次是在报上发了一篇文章得罪了一个泼妇，泼妇在电话里对我破口大骂。当时正跟我的好兄弟郭海鸿等一起一帮哥们喝酒，心里郁闷，于是连灌数被。后来被郭海鸿叫来叶汉东兄弟打的士送到我回家。海鸿将我背到背上，从一楼背上六楼。汉东则在后面帮忙抬脚。他们以为我妻子见到这种情形会大骂的甚至责怪他们的。没想到妻子却很感动他们将我背回家。连说多次要找时间请他们吃饭。

此后，我几乎很少喝酒，更没有醉酒的经历。倒是经常见到别的醉鬼。看他们酒后丑态百出的表演，我真为自己当年的醉酒行为感到羞耻难当。而最近三个月来，因为结识了一个爱喝酒的朋友，我重又回到了酒桌旁，不但喝酒，也开始学习抽烟了。感觉喝酒也是一种逃避现实享受当下的方式，我在尝试着过一种别样的人生。跟堕落无关。没人请我喝酒的时候，我突然又想到了海鸿。很想找个机会跟他PK一下，让他见识一下我的真正酒量。遗憾的是，居于对自己的健康和生命的膜拜与恐慌，海鸿终于偃旗息鼓不再喝酒了。几天前我主动给他电话邀他啜两杯，竟然被他婉言谢绝。如果他现在不在机关谋事，每年有优越的福利可以享受公费体检，大概他到现在都不会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会有脂肪肝的问题。脂肪肝肯定与他之前无节制奢酒有关。人再勇敢也不敢拿自己的健康和生命开玩笑，所以他戒酒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我问他烟戒了吗？他说，大哥，不喝酒对我已经是非常郁闷的事情，再把烟戒了，我的生活就没有一点乐趣了。

 不在酒桌上耗费时光，海鸿将注意力转移到新浪博客上。近来经常可以看到他精彩的八卦文章屡屡上了新浪的推荐版面。我就当是前赴后继的继承者，先独自醉它几回再说吧。因为近来诸事不顺，钱财尽失，我将这些理解为黎明前的黑暗，或许，我的好日子真的就要来临了！（20080804）